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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半垂著臉,嘴唇勾出一個陰測測的弧度。
“你這鬼丫頭,何時竟也多了這些大道理?朕說要給你賞賜,你推脫什么?”昭德帝略微平息了心中的怒意,看著那跪在地上的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又想到景璇璣那病弱的模樣,心中忍不住感慨,若是璇璣幼時不曾出了那等事,想必如今亦會是這般可人的模樣了。
“臣女還未及笄呢,能要什么賞賜?皇上的賞賜,臣女自是要好好兒珍惜的。只臣女什么也不缺,要不皇上賞臣女一個夫婿?”屠鳳棲厚著臉皮,指了指身后的司湛,“臣女想要戰(zhàn)王舅舅給臣女當夫婿,這個賞賜,皇上答不答應(yīng)?”
“鳶鳶你都不害臊嗎?竟是想要父皇將皇叔賞給你!”景璇璣掩嘴輕笑,“羞羞臉!”
昭德帝卻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仍是冷著臉的司湛,略一思索,道:“你這口氣倒是不小,戰(zhàn)王可是大昭最是出色的男子了,朕若是將他賜給了你,這大昭的女子們,還不得鬧到朕的跟前來?”
他目光暗了暗,地上的小姑娘卻是癡癡的望著司湛,“你們何時變得這般熟悉了,朕記得,你才回到昭都中不久……”
屠鳳棲似乎并未聽出他的試探一般,只捧著臉,羞答答的“呀”了一聲,“皇上分明是不想將戰(zhàn)王舅舅賜給我嘛——”如此竟是羞得連自稱都忘了,“先前我回昭都的時候,遇上了些流寇,正是戰(zhàn)王舅舅救了我呢!戰(zhàn)王舅舅是大英雄,又長得最俊俏,我心悅他!”
原是小姑娘有些英雄情結(jié)。昭德帝微微的放下心來,那小姑娘又羞惱道:“不過戰(zhàn)王舅舅太過木訥了些,臣女倒也算是個絕色佳人了,偏生他一點兒意思都沒有,臣女正心煩著呢!”
聞言,昭德帝心中大石落下。看來是他誤會了司湛了,這本是屠鳳棲小孩兒人的一時腦熱,并非是司湛起了什么心思。
“別鬧!”司湛斥了一聲,面上愈發(fā)的冰冷,昭德帝很是滿意,屠鳳棲更是滿意,她分明見著,戰(zhàn)王舅舅的耳垂又紅了呢!
“婚姻大事,豈是你一個小姑娘說了算的?這樣吧,朕便賜你一塊玉牌,日后你可以隨意進出宮門,這樣你可是滿意了?”昭德帝摩挲著茶杯,心中大定。
屠鳳棲卻是撅著嘴,不大樂意的哼哼:“這哪兒是賞賜,分明是皇上擔憂璇璣一個人寂寞,想要臣女進宮陪璇璣玩兒呢!”
“什么都瞞不過你這鬼丫頭!”昭德帝笑道,“并非是朕絕情,一來如今你不過一時興起,若是日后長大了,不喜歡戰(zhàn)王了,那朕豈不是做了壞事?二來,戰(zhàn)王的婚事,不是由朕做主的,這事兒歸太后管著,你若是當真心悅他,非他不嫁了,朕只能告訴你,去找太后吧!”
屠鳳棲嬌聲嬌氣地哼了一聲,萬般不愿:“那好吧!”
果真是小姑娘,隨便一哄,便什么都當真了。
“鳳嫵呢?”
“臣女……”鳳嫵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道:“臣女想進軍營。”
這可比屠鳳棲的要求簡單多了!
昭德帝當即便應(yīng)下了,“既是如此,那你便跟著戰(zhàn)王,戰(zhàn)王掌管東營,想必有他在,營中的將士們亦不敢為難你。”
鳳嫵連忙謝恩。
【作者題外話】:唔,五一小長假,各位讀者大大好好玩兒,本寶寶先去背幾頁刑法,畢竟是要準備考試的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帝王謀略
直至出了景璇璣的寢宮,走到了御花園中,鳳嫵方是咳了一聲,別扭地對著那仍是有些悶悶不樂的小姑娘道:“謝謝。”
“謝什么?”屠鳳棲拽著司湛的手,抬頭笑道:“這是你應(yīng)得的,要謝,你便去謝景琉璃好了,是她給了你機會,能救下璇璣。”
鳳嫵搖搖頭,她心中知曉的,若不是有了前頭屠鳳棲那幾乎算是驚世駭俗的要求,素來保守的昭德帝,如何會答應(yīng)自己?
“若不是你……”
“說這些做什么,你我是朋友,何況我在皇上跟前說的句句屬實,如若不然,我這等小氣的性子,如何會給你鋪路?別天真了!”小姑娘卻是扭過頭去,仿佛半點兒都不在意鳳嫵的感謝一般。
鳳嫵勾了勾唇角,這嬌氣的娘兒們,似乎倒也不是那般難相處的。
“與皇上說話可真是累人。”屠鳳棲嬌嬌軟軟的同司湛抱怨,“什么都要懷疑一番,那得多累啊?”
司湛面容冷清,牽著小姑娘胖胖軟軟的手,竟是不接話。
比起屠鳳棲來,他對昭德帝更是了解。那人若是不多疑,便不會將小小年紀的自己給打發(fā)到邊關(guān),這一待,便是六年。
屠鳳棲冷笑了一聲,“不過他倒是聰明,只怕叫他真正做出決定的,并非是對璇璣的寵愛,而是出于對咱們的不信任。”
“不信任?”鳳嫵不解。
“璇璣的舅舅與皇后的父親在朝中是什么地位?若是咱們在人前說漏了嘴,璇璣被景琉璃推入水中的事兒,可便要被璇璣的舅舅知曉了。與其等著璇璣舅舅上門來質(zhì)問,不若便先‘嚴懲’了景琉璃,到時便是咱們真的說漏嘴了,誰也沒了借口去發(fā)怒了,倒是還要說一聲,皇上對璇璣真真是寵愛的。”屠鳳棲嗤了一聲,目光不屑。
鳳嫵沉默了下來。
“戰(zhàn)王舅舅,我說得對嗎?”屠鳳棲齜了齜牙,面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司湛無奈:“對。”
何止是對,簡直是句句都中了靶心。
三人慢吞吞地走到宮門外,屠鳳梧站在馬車前,羸弱的少年目光溫柔,見著屠鳳棲后,先是抿唇笑了笑,隨后卻是忍不住咳了出來。
“鳳梧哥哥!”屠鳳棲連忙跑了過去,低聲怨道:“不是說了,讓你在馬車里頭等我嗎?這兒風(fēng)大,若是著涼了,那可如何是好?”
屠鳳梧擺擺手,“無礙的,見不著你,我心中總不大安穩(wěn)。”
他雖是在回答屠鳳棲的話,目光卻是與司湛凌空對上,竟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眸中的戾氣。
司湛目光冰冷,神色淡漠,仿佛不曾見著屠鳳梧類似示威的舉動一般。他喊了一聲“鳶鳶”,聲音低啞動聽,一下子便將屠鳳棲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怎么了?”屠鳳棲疑惑,對上司湛那雙含著委屈的雙眸,下意識地朝著他的方向走了過去,“戰(zhàn)王舅舅怎么了?”
“你要回去了?”
“對啊。”小姑娘毫無戒備的點點頭,“戰(zhàn)王舅舅有話說?”
不理會屠鳳梧的郁悶,她走到司湛的身邊,望著司湛那隱隱帶著委屈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忽然咯咯的笑出聲來,“戰(zhàn)王舅舅何時竟也變得這般扭捏了?早知如此,還不如方才便求到皇上賜婚為止。”
司湛干咳一聲,亦是沒想到,自己竟是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刺激得忘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