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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語給他治傷,消耗神力就會想睡覺,他趴在賀任沅腿上,沒有戒心地睡著。
賀任沅費力地把他拉起來,躺在自己身上,雙手環(huán)住他的腰,是完全霸占不允許任何碰的姿態(tài)。
他不需要很多睡眠,就用大量的時間來琢磨怎么制作手工。
每當白清語沉睡醒來,總會看見賀任沅制作出一些新玩意兒。
比如一對竹筒杯子,從山澗里舀滿水,放點茶葉,泡一晚上,賀任沅愛喝。
比如兩雙筷子。
賀任沅心機地說:“要不要試試我的筷子?”用筷子就不能把食物搗成糊糊了,夾不起來。
茶神卻指筷為簪,高興地每日換一根插在頭發(fā)里。
賀任沅只能在吃上面妥協(xié)。他也提出,能不能在人間接一些手工活,或者腦力活兒,帶進來他做,白清語帶出去賣錢,但是白清語說他帶加工過的東西進來會耗費神力,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給他治療,跟他在一起不需要干活。
神境里刮風下雨是定時的,也是農(nóng)民夢寐以求的“風調(diào)雨順”。
輪到賀任沅棲息的地方下雨時,白清語就會把他搬到其他地方,每天晚上都一起看星星。
賀任沅前期不乏坑蒙拐騙,到了談戀愛這一步,變得保守起來,只限在親吻和擁抱。
一來他不想太倉促,二來,他還未痊愈,沒法主動。
直到有一次,天空降雨,白清語沒有把他轉(zhuǎn)移地方:“今天雨大一些,適合洗澡。”
白清語:“雖然在神境里不會變臟,但是人類長時間不洗澡就會難受。”
他今天出去拿貢品,就聽見一個阿姨在吐槽她女兒一天要洗三次澡,太浪費水了,明明也不臟,就因為什么潔癖,出門十分鐘回家也要洗,不然心里不舒服。
白清語聽過賀任沅說過他有潔癖,但是很早之前了,最近都沒有說。
是因為顧及到這里洗澡條件不好,沒有提么?
白清語一旦認為賀任沅需要洗澡,賀任沅就反對無效。愈是大自然的產(chǎn)物,越容易帶進神境,白清語特意撿了很多無患子,可以搓出泡泡洗頭。
賀任沅根本不能把這當成一次正經(jīng)洗澡,白清語身上處處都透露著他可以提供其他服務(wù)。
感謝神境雖然餓著他,卻不會吞噬他的腹肌。賀任沅拉到白清語搓他腹肌的手,冷靜道:“我先給你洗頭發(fā)。”
洗著洗著,賀任沅發(fā)現(xiàn),無論人還是神,確實不能心無旁騖地幫愛人洗澡。
他天天喝的茶握在他手里,熟悉的味道會讓他忍不住換上味蕾去感受。
大雨滂沱,澆透了茶神,處處都是茶香。
青絲散亂地鋪在白皙的后背,發(fā)梢處都被淋出了一朵一朵綠芽,偶爾還會夾著淡淡的小白花。
……
一旦開葷,連茶神也沉溺。
神境里沒有別的事可干,賀任沅只能干老婆。
同時他暴露出一個嚴重的問題。
人類的體力不如茶神,尤其是在饑餓狀態(tài)下。
賀任沅的飯量很大,白清語弄回來的食物他一向珍惜,省著吃,一天可能只吃50克的各種糊糊,只要身體里有力氣讓他有活著的充實感就行。
現(xiàn)在可太不行。
第一次說出“沒力氣了,我需要一些食物”時,賀任沅簡直難以啟齒,如果人生真的有恥辱柱,這句話絕對會被篆字銘刻。
連茶神都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道:“你等著,我去弄。”
賀任沅:“你穿好衣服!”
白清語:“當然啦,我又不是笨蛋。”
老婆離開的十分鐘,賀任沅從幼兒園反思到了大學畢業(yè),都找不到比這更尷尬的時刻。
他像個廢物一樣。
有時候茶神被他弄狠了,也會生氣,弄回來食物就揶揄他“賀律師,這是我偷回來的貢品,你看看判幾年?”
賀任沅臉皮也厚了:“金額太低,批評教育。”
賀任沅早就知道貢品是免費的,茶神拿貢品會布下福澤,茶農(nóng)以貢品被人吃完為喜。
但生活條件好了,沒有幾個人愛吃貢品,不好吃,往往放到爛也沒人動。賀任沅這一段時間吃了他以前根本不會吃的各種食物,有時候他甚至懷疑白清語拿的是剩菜剩飯,或者超市不要的爛果子,總之一股腦地磨碎,讓他看不出原樣。
就像飯店制作不新鮮的食材就喜歡多放辣椒來掩蓋味道一樣。
白清語都類比養(yǎng)豬了,比泔水好就謝天謝地了。
賀任沅不敢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比填飽肚子干老婆更重要的事。
賀律師身體力行地批評教育茶神在人間拿東西。
茶神學精了會藏食物來控制賀任沅的時長。
厚顏無恥只需要三次錘煉。
賀任沅后面已經(jīng)能面不改色地說出“沒力氣了,再來點飯”。
白清語一等到他沒力氣就會囂張,在他眼里,人和神的差別與生俱來,不需要顧忌賀任沅的自尊而回避這個問題,“不給,你不行就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