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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語湊近問:“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悲傷的事?”
賀任沅:?
白清語:“是不是那里也傷到了我沒給你治好?”
賀任沅:???
他的沉默不是白清語妄加猜測的理由!
白清語:“所以說茶寶就是我們血液融合產生的寶寶?好吧,既然確定了,我晚上就這樣告訴茶寶,明天他就叫你爸爸。”
他對賀任沅太好了吧。
賀任沅雙手都是濕噠噠的面團,想抽出來壁咚茶神都做不到,只能無能狂怒道:“我們該做的都做了!”
“先不要跟茶寶說,等你想起來再心甘情愿地說。”
白清語皺眉:“我們做什么了?”
賀任沅:“做愛。”
白清語一下子面紅耳赤,“怎么可能。”
賀任沅發現白清語就像非要打翻一盆水然后自己被淋一身的貓,非要問出來再反駁,純粹是為了氣他的。
白清語:“要是發生過什么,你怎么會是這種有難言之隱的臉色?”
賀任沅:“……”
他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自己不光彩的過去。
三年前,神境。
賀任沅失血昏迷,再次產生意識,睜眼看到的仍然是一片無遮無際的天空,到現在還沒有人發現他?
他立刻鎖定了兇手,因就在這樁公益訴訟是律所合伙人攬下來的,他們一起來調研時,他看見過合伙人給過那個推他下崖的小孩一顆糖。
他以為是合伙人出于善意,原來是剝開糖紙是藏污納垢的惡意。
他早該意識到,他們開律所的理念不同,對方總覺得他會繼承家業、只圖名聲、不把盈利作為第一目的。
這個律所早該拆了,在得知對方背靠賀家拿資源時,轉頭跟下屬說富二代玩票時,賀任沅便打算賣了律所。
賀任沅以為公益訴訟是一個好聚好散的結局,結果竟是針對他的圈套。
他對律師行業的赤誠與專業,不及他對人性的厭惡。
賀任沅全身都動不了,奇怪的是,大腦沒有接收痛覺,但這往往意味著更糟糕的后果:癱瘓。
這一瞬間,賀任沅對人的厭惡達到頂峰。
“你醒了?”一道好聽的聲音傳過來。
賀任沅忘記這不是病房,把對方的語氣當成護士的小心:“我怎么了?”
“你從山上摔下來,我看見你沒有人要,我就撿回來了。”
一張美得脫俗絕倫的臉湊到他上方,笑瞇瞇地說,他長長的青絲垂下來,掃到賀任沅手背的皮膚,癢癢的,一時間他的觸覺神經恢復正常,告訴他還能工作。
對方不是護士,身下也不是病床,而是堅硬的大石板。
白清語握住他的手腕,一股溫和的力量從筋脈流入:“你傷太重了,要養很久。”
白清語的語氣很苦惱,因為要耗費他很多神力。他被賀任沅流出的血液滲入樹根喚醒休眠,起碼說明這個凡人不壞,有冤屈。
人在絕境會期盼神仙降臨,賀任沅以為自己信仰唯物主義,直到這一刻:“你是神仙?”
白清語抿了抿唇:“差不多,你安靜養傷吧。”
賀任沅此時還不知這一句安靜的分量,直到他孤獨地躺了三天三夜,不能動,進入這個地界似乎自動屏蔽了人類基本的吃喝拉撒需求。
他不吃不喝,身上一絲力氣也沒有,不知道還要躺多久,周圍連聲鳥叫都沒有,仰望星空三天后,再聽見白清語的聲音時,賀任沅默默變態了。
人類真是賤得慌,就算對人性很厭惡,他依然需要社交。
白清語這一次出現給他輸入神力,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他必須珍惜機會把他留下。
人類會背叛人類,神明會背叛他的信徒嗎?
“你是茶神嗎?”賀任沅結合武夷山地界,以及周圍滿目的茶樹,合理地判斷。
白清語覺得他很有眼力:“是啊。”
賀任沅:“你把我扔在這里就不管了?”
白清語疑惑:“還要管你什么?”
賀任沅隨口胡謅:“我在這里躺著,你又不提供娛樂活動,等于非法囚禁,最高能判三年。”他不怕白清語罵他、懲罰他,只怕白清語馬上就要消失,他必須拋出一個值得辯論的觀點,讓神明駐足。
白清語很怕自己無意中犯罪,他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神明:“娛樂活動?”
賀任沅發覺白清語好像吃這一套:“至少我要看見你,我再看不見你我會瘋掉。”
白清語明白了,救其軀體,還要存其志,不然好好的人瘋掉了,等于白救了。
于是白清語在賀任沅周圍活動,然而茶神的生活非常貧瘠,一整天不是變樹,就是坐著恢復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