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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任沅這種人很難被窺視到底線,他往往還藏著一點力氣,蟄伏著,先讓茶神驕傲一會兒。
如果他挑不上不下的時候騙點飯,白清語會很痛快地上當。
白清語到底能不能聽出“沒力氣了,再來點飯”背后不同的語氣,賀任沅不知道,因為餓與不餓,他其實都沒怎么裝。
……
回憶完畢。
賀任沅閉了閉眼睛,他是怎么敢說出這種話啊。
這是真餓了。
他過去的生活一向優(yōu)渥、奢侈,自認為底線很高,原來為了老婆還能徹底不要臉。
賀任沅想想,深層原因是白清語給他提供了巨大的安全感。
而自己是怎么做的?白清語說他獲得的記憶幾乎是全部,意味著他傷一好,長腿了就離開神境,然后因為失憶再也沒有回來?
而自己昨天說了什么?他告訴白清語要恢復記憶,萬一他在神境辜負了白清語呢?
他確實辜負了,他一轉(zhuǎn)頭就忘記了白清語。
賀任沅看著來試探情報的白清語,模糊自己吃軟飯的事實:“我沒有難言之隱,我只是回憶起了茶神的英明高貴,覺得自己十分卑劣。”
白清語:“你不用這么說自己……”
賀任沅:“我縱使被萬萬人罵卑劣,我也要追求你。”
白清語壓了壓嘴角,假裝皺眉,不著痕跡地試探,“你強吻這么熟練,肯定不是第一次了,我才不要有前任的。”
賀任沅:“那是跟你練出來的,我只跟你接過吻!”
白清語:“是嗎,你的面團是不是加太多水了?”
賀任沅低頭看自己揉的面團,不太成型,白清語幫他加了一點面粉。
賀任沅時刻不忘補血:“幫我倒點紅糖,還有盆里的紅棗碎。”
白清語給他倒:“是不是水又少了?好難混合均勻。”
賀任沅:“那加點水。”
如此兩次,賀任沅清醒過來,白清語根本不會做飯,他為什么要聽白清語指揮啊!
他揉著愈發(fā)膨脹的面團,卷到小臂的袖子快落下來,“幫我卷——”
他忽地想起自己手臂因為抽血按壓時間太短,淤青了一片,立即改口,揪了一團面團:“幫我卷一個茶寶喜歡的花卷形狀。”
白清語拿過來,隨手捏一捏,茶寶什么都能吃的。
在茶神的幫忙下,賀任沅成功蒸出了一鍋紅糖大棗饅頭。
鄧伯帶著茶寶溜達回來,掀開鍋一看,“嚯,蒸了一鍋死饅頭。”
油光水滑,過一會兒就會硬成石頭。
白小茶:“死掉的饅頭?寶寶吃!”
賀任沅急忙連線廚師詢問原因,重新蒸了一鍋,這一次,饅頭變得蓬松軟乎。
轉(zhuǎn)頭一看,茶寶已經(jīng)拿著第一鍋出爐的饅頭,吃得津津有味。
“叔叔做的好吃。”
賀任沅開始承認,茶寶什么都能吃,是遺傳了自己,胎教沒做好。
蒸完饅頭,賀任沅還準備做一條紅燒魚,先把兩面煎至焦黃,再調(diào)味勾芡。
一人做飯,全家圍觀。白清語盯著賀任沅看,覺得他好像恢復記憶后,變得無比勤快,一刻都閑不下來。
白小茶圍在灶臺前,眼巴巴看著:“好香!”
白清語拿來蔥絲,白小茶仰著頭道:“爸爸,寶寶來幫忙。”
白清語把他抱起來,讓他高于臺面。
白小茶抓了一把蔥絲,傾身過去,胖乎乎的手臂伸到鍋上方,蒸汽騰騰升起來。
賀任沅眼皮一跳:“小心被蒸汽燙到。”
白小茶縮回手,仿佛被燙到了似的,左手抓住右手,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后舔了舔:“是紅燒魚的味道!”
他好像提前吃到了魚一樣,快樂地舔著自己手腕上蒸汽留下的魚香。
賀任沅開始理解他爸為什么迷上廚藝。
質(zhì)疑父親,成為父親,理解父親。
可他沒有像茶寶一樣反饋巨大的情緒價值,他還不如茶寶懂事。
吃飯的時候,鄧伯講訴村里最新的八卦:“老王家討了一個上門女婿,沒見過這樣的,天天不上班,就躺在床上打什么王者榮耀,飯要媳婦做,出門要媳婦給零花錢,不給就騙就偷。”
賀任沅:“……”
白清語皺眉:“騙?偷?這犯法了吧,沒有報警把他抓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