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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洲轉身,攬過林恩走了幾步,到了露臺的欄桿邊。
他沒有回答林恩的提問,而是問他,“小少爺,你想回到上城區嗎?”
林恩先是神情單純地搖了搖頭,說,“地下城住慣了,也沒什么不好的......”正說著,林恩忽然噤聲,定定地看著姚洲。
姚洲把他抱起來,放在有一掌寬的欄桿上面坐著,又替他攏了攏外套,低下頭對林恩說,“根據聯盟的選舉規定,出生在下城區的居民如果參加競選,必須有至少一位上城區的望族為他擔保。這位望族的祖上三代須有軍政背景,家族財富估值要在十位數以上。”
姚洲的名單上已有幾位可用的人,而白越之是那份名單上的最佳人選。
姚洲知道他心氣很高,不易收買,就連見面的契機都很難創造。偏偏白蓁被擒給了姚洲一個絕好的機會。
八千萬的密鑰不是一筆小數,白家背后的窟窿大得很。白越之勉力支撐至此,拖著一隊廢材親屬,已是殫精竭慮。姚洲給他一周時間,足夠他把目前的處境想清楚。
姚洲麾下如果有他加持,聯盟之路會走得順暢許多。
林恩顯然聽明白了這個用意,他慢慢轉過臉,看著姚洲。
“你要競選亞聯盟的主席?”他輕聲問。
這是極有風險的計劃,在此之前或許從來沒有一個出生于地下城的居民妄想參加聯盟選舉,但是從姚洲臉上看不到什么深沉的欲望或野心,他甚至帶了點笑,對林恩說,“小少爺說過的,要替我保守秘密。”
其實姚洲只是不愿多談這件事,但他用一種略帶誘哄的口吻說出來,林恩卻很當真。
他看著姚洲,鄭重其事地點點頭,“當然的,你放心。”
停頓了下,林恩的眼神突然亮起來,有點興奮地說,“我現在是二零區的領主,也有兩票的表決權。在聯盟內投時,我一定會投給你的。”
二零區人微言輕,姚洲心里從未在意過林恩手里這可有可無的兩票。但林恩的樣子又隱隱地觸動了他,讓一個原本模糊的想法慢慢成形。
“小少爺,不如答應我一件事?”姚洲說著,把林恩攬到懷里。
林恩旋即就聞到了淡淡的龍柏香,令他有點走神,還沒聽到姚洲要他答應什么,林恩就輕“嗯”了一聲。
“暫時不去學校上課了,我幫你申請一年的網課。”姚洲的聲音低沉,與平常并無兩樣,但林恩心跳愈快,甚至感到有些眩暈。
他過去是從不受到信息素影響的,不知為什么現在變得這么敏感。
姚洲又說,“一旦競選開始,我身邊只會更不太平。你去學校有風險,不如先待在我身邊,不上課的時候我也可以教你點東西。”
說完,姚洲松開了林恩,似乎是要給他選擇的空間。
林恩雙腿懸空,坐在扶欄上,腦中閃過一個畫面,是姚洲手把手地教他在射擊場打槍。
alpha的氣息包圍著他,子彈出膛的瞬間,后坐力讓林恩失去平緩,而姚洲將他穩住。
林恩平了平呼吸,不愿被姚洲看穿自己心跳加速的樣子。
他知道自己沒辦法拒絕這個提議,“待在身邊”這四個字給了他一種愛情的假象。就算是短暫的,林恩也想擁有。
他向姚洲伸出手,而姚洲沒有拒絕,俯下身讓他抱住了。
只聽得林恩說,“不會遇到危險的,你的競選一定很順利。”
盡管心里充滿不舍,學校一直是林恩最喜歡的地方,但為了不讓姚洲擔心,林恩還是答應他,“我先不去學校了。”
第32章 整個西區給你撐腰
林恩本來以為,姚洲所說的“待在身邊”無非是多點時間回家吃飯,或是在應酬時偶爾領著林恩去露露臉。但林恩以為錯了。
除去上網課的時間,余下的那些空閑,姚洲幾乎都會帶著他。
就連一些緊要的場合,林恩就坐在姚洲身邊,陪他看監控,聽他的手下交換情報,姚洲不讓人避諱著林恩,也再沒人對此有任何異議。
姚洲沒在明面上教他什么,但林恩是個好學生。跟在姚洲身邊,他便主動留心每處細節,每晚到了睡前,姚洲隨口問問他今天聽到什么,林恩總能講出各種關鍵信息,換來的則是被姚洲作為表揚的揉頭或親吻。
這大概是林恩婚后最開心的一段時間了,他臉上多了笑容,期待與姚洲相處,也覺得自己見到了姚洲的另一面。
——會低下頭或者偏過身子聽他說話,會在同桌用餐時替他盛湯,會在早起時把他摁回被子里讓他再睡一會兒。甚至,會在手機相冊里保存他的網課課表。
這種不經意的溫柔讓林恩難以招架。他感覺自己陷落得很快,對于龍柏的信息素漸漸有種不正常的迷戀,甚至不顧自己的身體,情愿為此在晚上多迎合姚洲一次,就為在縱情時多聞到一點龍柏的香氣,好像那是姚洲也心動了的證明。
他還偷偷地拍過一張姚洲坐在監控臺前的背影,并將這張色調很美的照片設為自己的電腦桌面,每次上網課前都會對著這張背影溫書。
然而林恩并不知道,姚洲要送他去做手術的決意已經定下了,醫院都已聯系妥當,只是還沒確定最后的主刀醫師。
不論平權的思想在媒體上多么泛濫,現實的情況卻是大多數的beta仍然只會選擇與beta同類戀愛結婚。因此林恩很清楚一個優級alpha愿意與自己繼續下去,是多么難能可貴。
他愛得天真,以為姚洲不在乎沒有匹配的信息素,不在乎無法標記的缺憾,以為姚洲接受的是一個身為beta的自己。
自從離開學校,林恩與外界的聯系基本就斷了。曾經的隨從江旗和好友白蓁,成了為數不多還能與他互通消息的人。
白蓁跟著白越之回去以后,第一天還給林恩發過信息,后來不知怎么就聯系不上了,一連數日沒有消息。
林恩為此很擔心,捱到第五天,終于忍不住向姚洲打聽上城區白家的情況。
姚洲現在不會明著騙他,但有些事姚洲不想讓林恩知道得太詳細,就會說點別的寬慰他。
“白蓁有他哥哥罩著,不會出什么事。”姚洲與林恩隔桌坐著,中間擺了幾樣英嫂燒的菜。
姚洲現在知道了林恩喜歡酸甜口的食物,邊說邊把一份蘋果夾酥推到他跟前,“白家上下要應付的事情很多,白蓁也許只是太忙。”
姚洲不管說什么,都是一種平穩隨意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其中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