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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司帶著三分笑,接住白越之的話,回應道,“當著我老大的面,說我背著他私下受人錢財,與人見面,這指控太大了。”
蘭司搖了搖頭,并不顯得緊張,“白少爺給人轉了錢,就該有收款人的信息,白總查過這些賬戶和我有關嗎?您說的視頻不知是哪一天的,最近一個月我沒有離開地下城的活動軌跡,這些也都可以查證。”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潛伏者,蘭司早就把隱藏身份這種事做得駕輕就熟了。
白蓁向他轉款的賬戶沒有開在他名下,每次約定見面蘭司都進行偽裝,通行地區間的繳費站從不使用自己的駕駛證和支付卡,白越之根本無法證實與白蓁聯系的人就是蘭司。
蘭司說到這里,轉身看了白蓁一眼。
他俯低了身,沖白蓁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冒充我的人不在少數,白少爺下次做事還需謹慎一些,看清對方的真實身份,不要被人騙了才好。”
蘭司挑釁得輕易又放肆,而回答他的,是怒不可遏的白蓁一下握緊拳頭,重重地砸在玻璃隔斷上。
第31章 小少爺不如答應我一件事
姚洲在露臺上對白越之說過一句話,蘭司聽進去了。
姚洲說白越之手底下沒有能做事的人。換言之,姚洲要讓白越之看看,他手底下人的能耐有多大。
白蓁出離憤怒的一砸,并未激起在場其余人更大的反應。
只是這一次出聲制止的人換成了姚洲,他叫住了蘭司,示意他點到為止,但語氣很和緩。
接著姚洲轉向白越之,對著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感到錯愕的話。
“你可以帶走白蓁,就在今天。還有一件東西,算是我附贈的,應該對白總很有益處。”
說完,姚洲掏出了一把密鑰。
這是屬于黑市銀行的賬戶證明。只有存儲高于千萬級別的賬戶才會獲得這把密鑰。但此刻姚洲就像遞出一張紙巾或是一杯酒一樣,輕易地將其放入白越之的衣服前襟口袋里。
與此同時,白越之擒住了姚洲逾越社交距離的手,壓的是他手腕的位置。
姚洲笑了笑,并不急于將手抽走,說,“白總應該知道,白家的窟窿就像流沙形成的坑,到底是填不滿的。可惜按照你祖父的遺囑,你要等到35歲才能繼承家業。如果我記得沒錯,我與白總是同年的人。”
地下室里很安靜,不知從哪里傳來水滴掉落的聲音,仿佛給時間的流逝增加了一種具體的指向。
白越之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了。
精明強悍的副手,數量驚人的財富,還有低調狠厲的行事風格。是誰說的,姚洲只想統領地下城。
盡管姚洲沒有點明什么,但姚洲想從自己這里得到的東西,白越之已經猜到了。
“白總實則不必等到六年后大廈傾倒的那一刻。”姚洲又說,“你父親在外四處浪蕩欠債,你替他兜底要兜到什么時候?令尊得罪的仇家太多,地下城一定也可以找出無數個來,白總要想一勞永逸,辦法多的是。”
話說到此,姚洲抽回了手。
他沒想讓白越之當場就給什么回復,畢竟這是很大的一盤棋,白越之也需要時間去選擇站隊。
姚洲轉而走到玻璃隔斷前,用指紋開了鎖。
這時候白越之又把那只密鑰掏出口袋,捻在兩指間,隔著幾步對姚洲說,“姚老板,我不是這么容易收買的。”
白越之人如其名,外表俊雅,很卓越很有風度的一個人,但是有點眼力見的都能看得出來,他該是個狠角色。
姚洲聽他這么說,并不意外,回應道,“一會兒白總到了前院,記得問問那個給你引路的雇傭兵,他的兩根手指是怎么沒的?”
“這把密鑰設有時限,一周以后自動失效。”
這就意味著,在一周以內,姚洲要聽到白越之的答復。
玻璃隔斷的門緩緩打開了,站在里面的白蓁早已經沒了剛才的憤怒,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恍惚。
他一直無憂無慮地跟著白越之身邊,自認為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白越之為他安排的最好的一切,直到聽過姚洲說的話,白蓁好像突然間醒悟到了什么。
他慢慢走向白越之,像以往一樣叫他“哥”,但是聲音沒有發出來,只看到嘴唇動了動。
白越之沒有流露出責備他的意思,反而伸手揉了一下他的頭,還問他,“不和你朋友告別嗎?”——是那種當慣了哥哥的口吻。
白蓁便轉頭看向了一直站在角落的林恩。
林恩此時的樣子有點像剛被放出來的白蓁,也是懵的,又像醒悟到一點什么。
他的反應比白蓁略快,立即就對白蓁說,“我送你們出去吧。”
說完以后他看了看身旁的姚洲,沒想到姚洲顯得很隨和,說,“一起吧。”就和林恩并排走著,把白越之和白蓁送出了地下室。
蘭司沒有跟上去,他仍然留在原地。
姚洲和林恩走回前院,在距離白家的轎車還有幾米的距離時,白越之放慢腳步,對姚洲說,“姚老板留步。”
姚洲便沒有再送了,但也沒有立刻折返。林恩還想目送白蓁他們上車,姚洲也很有耐心地陪著他一起目送。
等到白家的轎車開走,兩人又回到露臺上,就在進屋前,林恩突然停住腳步。
姚洲的一只手已經握住推拉門的門把,林恩這一停,他沒有開門。
林恩伸出手,輕輕搭向姚洲的左前臂,問,“你是想讓越之哥為西區做事嗎?”
就在最近幾日,姚洲發覺林恩在私下相處時有點進步了,會主動碰一碰自己。盡管動作很輕,僅就是摸摸肩膀或手臂,但姚洲感覺還挺好。這也很像是林恩這種安安靜靜的人會有的舉動。
姚洲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拿起門邊花架上搭著的一塊毛巾,隨手往上一拋,把架在露臺上方的攝像頭給蓋上了。
屋內的幾人都是知道分寸的,姚洲這邊一遮攝像頭,就是想和林恩單獨說說話,里頭的人也會識趣地把監控屏幕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