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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帶槍襲擊了我朋友的婚禮,我看到了他的臉,所以他從醫(yī)院綁架我的。”杜葉寒說。
警察問:“你知道他襲擊婚禮的原因嗎?”
她搖頭道:“不知道。”
由于撞車事件發(fā)生在繁華地段,下午車流量很高,整條主干道都嚴重堵塞,一些警察疏導著交通,另一些便讓傷者都上救護車,一起駛向了醫(yī)院。
這個醫(yī)院和柏裕所在的醫(yī)院不是同一家,中間相隔了幾公里,杜葉寒有些無奈地想著他大概是喝不到那碗粥了,而她的手機和包都放在醫(yī)院病房里,大衣口袋里放著的是備用的手機,通訊錄上只有家人和秦良逸。
杜葉寒拍完了片子,便打電話給杜晉臣,想讓他去柏裕病房把她的包拿過來。
沒想到電話沒人接,她打了幾次才接通。
杜晉臣的聲音聽起來很不耐煩,周圍也有許多雜音:“什么事?”
“哥,是我。”
杜葉寒話音剛落,他的聲音便連珠炮似的響了起來:“你在哪里?你怎么突然不見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連手機都不帶?大家現(xiàn)在都在找你。”
“我在市二院,剛剛出了個小車禍,不過不要緊,就是胳膊骨折了,你幫我把我的東西拿過來,”杜葉寒說,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別讓柏裕知道。”
“別讓他知道?”杜晉臣發(fā)出了一聲輕嗤,“那小子剛剛發(fā)瘋,差點把醫(yī)院都掀掉了。”
“他怎么樣了?”
“他一直在說你不可能拋下他離開,不僅逼著大家都去找你,自己還拼命要下床,按都按不住,后來還是護士給了他一管鎮(zhèn)定劑才讓他消停,我看那家伙真的失去理智了,跟見人就咬的瘋狗沒什么區(qū)別。”杜晉臣說著還不忘抹黑他兩句。
杜葉寒有些無奈:“本來是要給他熱粥的,結(jié)果臨時出了點事,沒來及告訴你們,你跟柏裕那邊的人說一下再來二院,我在急診科,這個是跟別人借的電話。”
“我馬上過來。”
杜葉寒提醒道:“不要走崇明路,那里堵車很嚴重。”
掛斷電話后,她長舒了一口氣,然后拿著拍的x光片子進了診室,醫(yī)生說她是輕度骨折,給她做了一次復位,然后用石膏固定,再用吊帶吊住。
醫(yī)生說一個月后再來復查,杜葉寒剛走出診室,便看到杜晉臣像個無頭蒼蠅般在急診區(qū)的走廊上亂轉(zhuǎn)。
他臉上都是汗,因為急著趕來而喘著氣。
“你怎么樣了?”杜晉臣發(fā)現(xiàn)她后,一個箭步便沖上來,他本來想抓住她的肩膀,但看到她的傷勢后便猶豫了一下,放下了手。
“還行。”杜葉寒說,她用另一只沒受傷的手拿過自己的包。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杜晉臣追問道。
這時候金凝雀和其他幾個刑警也進了急診大廳,他們是沖著她過來的。
“你受傷嚴重嗎?”金凝雀問道,“我下午去上班離開了醫(yī)院,沒想到就出了事。”
“出什么事?”杜晉臣急切地問,“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嗎?”
杜葉寒朝金凝雀擠了擠眼睛,示意她不要說出實情。
然而她卻假裝沒有看到,還嚴肅著臉朝杜晉臣搖了搖頭:“不是普通事故,葉寒是被兇手從醫(yī)院劫持走的。”
在杜晉臣的如炬目光下,杜葉寒縮了縮脖子,往金凝雀后邊挪了一點。
“你躲什么?”杜晉臣語氣不善。
金凝雀道:“別嚇人了,還有正事呢。”
說完她便示意杜葉寒跟著自己到另一邊的沒人的角落里,她們單獨說話。
“關(guān)于兇手,你知道什么?”
杜葉寒問道:“他跑掉了?”
“嗯,不過已經(jīng)出動尚城全部警力搜索,他有傷在身,對嗎?”
“是的,他的腿受傷了。”
“這起交通事故是怎么發(fā)生的?”
“我搶了他的方向盤。”
原本在做記錄的金凝雀這才抬起頭,她盯著杜葉寒看了好一會兒:“你不覺得自己太冒險了嗎?”
“我對車速和對面的車況有基本的判斷,”杜葉寒毫無悔意,“就算撞成重傷,也好過被他帶走殺死。”
這樣的解釋讓金凝雀問不下去了,于是她又換了個問題:“他為什么會劫持你?你們本來要去哪里?”
“他想讓我?guī)铱挛摹詾槲抑揽挛哪壳暗奈恢谩!?
“那你知道嗎?”
“不知道,但如果我這樣說,他就會直接殺死我,所以我撒了謊。”杜葉寒面不改色。
金凝雀點了點頭,表達了對她的充分理解。
“最后一個問題,你認識行兇者嗎?”
這次杜葉寒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的猶疑讓金凝雀肯定她了解什么內(nèi)情,金凝雀重復了一遍問題:“你認識他嗎?”
“我九月份去美國,在紐約的一個游輪派對上見過他,他當時是服務(wù)生,而派對主辦方艾米尼奧·佩雷斯猝死,還有從紐約回來的航班——就是新聞上的克萊默事件,他也在那架飛機上。”杜葉寒說,“我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他自稱是陸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