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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葉寒點點頭:“好?!?
他還沒康復,她只能先哄著他,現在只是確認了關系,以后怎么樣還是未知,她也并不認為自己就一定要對他負責一輩子。
柏裕臉上總算是出現了笑容,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說:“我媽說你今天一大早就過來了。”
“嗯,我從逢春閣給你帶了粥,不過因為那時候不能探視,才沒進來?!?
聽了她的話,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我要吃粥?!?
杜葉寒懷疑地看著他:“你現在能吃嗎?”
然而柏裕卻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當然能吃,我快餓瘋了,現在就要吃?!闭f著還摸著自己的肚子要讓她聽聽聲音。
杜葉寒只能去給他取粥,她去了護士站找柏裕的責任護士,護士讓她自己去休息間拿粥,那里還有微波爐,她可以順便加熱一下。
于是杜葉寒轉而又走向休息間,這里離icu和監護站較遠,在走廊的另一頭,也顯得冷清得多,也是因為現在已經過了午餐時間,休息間內一個人都沒有,杜葉寒拉開冰箱門,取出了粥,打開保鮮盒的蓋子,放進微波爐。
在等加熱的時候,杜葉寒感到有人進了休息間。
她以為是其他病人或家屬要用冰箱或微波爐,便讓開了身,然而緊接著就感覺一個堅硬的東西頂住了她的后腰。
“別動?!眮砣司o貼著她,說話時尾音微微上揚,她瞬時就辨認出了這個聲音來自陸淮西。
微波爐發出了“?!钡穆曧?,提醒里的粥已經熱好了。
杜葉寒沒動彈,雖然之前就覺得陸淮西遲早會找上門來,但是這太快了。
“你倒是幫柯文跑得很快?!标懟次髡f話的語氣和她印象中的別無二致,還是那么陽光而無辜,但是在此刻,這種刻意純真的模樣讓人毛骨悚然,“竟然能從警察眼皮子底下溜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杜葉寒立即選擇裝傻,“他自己溜掉的,我也找不到他的人。”
“葉寒……我可以叫你葉寒嗎,”陸淮西在她身后發出了一聲輕笑,“給你擋槍的,是你的男朋友吧?上次在紐約我們還見過,他看起來是個很優秀的人。”
“這是公共場合,外面有警察!”杜葉寒義正言辭道。
陸淮西絲毫沒有被威脅到:“他也不能一直防著,要是就這么死了,實在很可惜。你仔細想想,你的小男友和柯文,哪一個比較重要?”
他說完聲音一變,低得幾乎只能聽到氣音:“有人來了,你知道該怎么做?!?
他一只手緊緊抓著她的胳膊,槍口壓緊了她的腰,姿勢像是在半摟著她。
杜葉寒看著一個中年女人拿著水果進來洗,她只是瞥了他們一眼,大概以為他們在這里親熱,表情還帶著幾分嫌棄。
“往外面走。”陸淮西貼著她的耳朵輕聲道。
杜葉寒慢慢地往挪進走廊,在他的指示下,從一處安全通道下了樓,他能感覺到她在自己的懷中小幅度地顫抖,杜葉寒壓抑著恐懼,并不想讓他看出來,最后他們來到了門診大樓的背面,那里放著一排排垃圾桶,一般情況下并不會有人經過。
陸淮西松開了手,他瞇起眼看著她:“你害怕了?”
杜葉寒靠墻站著,仰頭看著他,她的眼睛里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眼圈發紅,加上憔悴的臉色,真有種弱柳扶風的姿態,盡管她并非是那種天生就能用楚楚可憐的姿態博取歡心的美人,但是那種驚恐又失措的模樣還是讓他失神了片刻,甚至讓他懷疑她對自己真的毫無用處。
沒有利用價值卻見過他行兇的人,按照傳統應該滅口。
杜葉寒卻看出了他眼中的殺意,她放軟了聲音道:“你就看在我在飛機上救過你,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會說的,我真的對這些事一無所知。”
“你救了我?”陸淮西發出了一聲輕嗤,就像是聽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話。
“難道你跟那個亞馬遜人是一伙的?你那次,都是在演戲?”杜葉寒在恐慌的同時又帶著一絲氣憤,“你這個騙子,你還騙我是美籍華人要去英國實習!”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含淚又憤怒的樣子生出了幾分滑稽,這讓他覺得挺有趣,于是開口逗弄道:“也不都是假話,誰讓你全信了呢。”
杜葉寒漲紅了臉,努力忍著怒火,她和他僵持了一會兒,又哀求道:“我知道柯文家的住址,我帶你過去……”
“我早就去過柯文家了,你還真一點用都沒有?!标懟次鳌皣K”了一聲,看到她腿發軟有些站不穩,又伸出手毫不憐香惜玉拽住她,“你過來?!?
看起來是不想在醫院動手,而是先綁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等確定她真的沒有用處后再悄悄處理掉。
“我真不想死,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能幫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但是我真不知道柯文在哪里……”杜葉寒失聲痛哭起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像尋常人預知生命走到了盡頭而垂死掙扎。
“你先跟我走,我不殺你?!标懟次骱弪_道。
杜葉寒勉強止住哭聲,抽噎著鼻子道:“我家里可有錢了,我、我可以付你雇傭你的人開價的兩倍,你要多少我都給。”
陸淮西說:“這不是錢的問題。”
她的表情一下子陷入了絕望。
“知道關于你們信息的人,就一定得死嗎?”她喃喃道。
“所以說,帶我去找柯文,不然不僅你會死,現在醫院里躺著的那個人也會陪你一起。”陸淮西說,“杜葉寒,你是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找到柯文,做點有用的比求饒更能保命?!?
說到底,他還是不相信她,覺得她的痛哭流涕有虛假的成分。
杜葉寒挫敗地嘆息一聲:“我帶你過去?!?
陸淮西嘲笑道:“怎么,不護著他了?”
“這個時候還是自己的命重要。”她擦掉了臉上已快干涸的淚痕。
陸淮西道:“你知道耍小聰明的后果,要是敢做什么,你身邊的人都會遭殃?!?
“當然不會,放心吧?!倍湃~寒低著頭說,“我和我身邊人的命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