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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葉寒覺得他說得確實有道理,秦良逸去柯文住所的風險比她要小得多,于是她點頭道:“行,那你一定要小心,注意別被人跟蹤。”
秦良逸丟給她一個“廢話”的眼神:“我當然知道?!?
杜葉寒收拾好了電腦,消息已經互通得差不多了,她也準備離開這里,走之前她說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日用品,跟我說,我買了帶過來。”
柯文局促不安地站了起來:“其實我不需要這么多的。”
杜葉寒不解地望著他。
柯文朝她小幅度地笑了一下:“二十萬,有點太多了,我——”
“——那是借給你的,以后記得還利息?!倍湃~寒擺擺手毫不在意,連利息多少和什么時候還錢都沒說,“或者你可以用一個假身份作為交換?!?
柯文抿著嘴角,點點頭:“好?!?
杜葉寒手按在門鎖上,正要打開門:“我走了,老秦你拿到東西后跟我說一下。”
秦良逸應了一聲,見她對老式門鎖不熟悉,便手伸向前,給她開鎖,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來:“聽柯文說,昨天有人幫你們擋了子彈?”
“嗯,不過他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倍湃~寒說,她覺得秦良逸離她過近,不過好在此刻門開了,她快步走出門外,才轉身面朝他。
“是之前跟你去鐘默家的那個人?”秦良逸一手扶著門框,微微低著頭,俯視著她。
杜葉寒回答道:“是他。”
“那你——”他的眉毛扭了起來,整個人陷入了莫名糾結的情緒中,但是最后他卻重重吐了口氣,“算了,你走吧。”
說完他就用力關上門,發出“砰”的重重的一聲。
門幾乎是對著她的的鼻子呼嘯而來,風吹得她頭發都飄起了一瞬。
杜葉寒只覺得秦良逸陰陽怪氣又犯了,也沒計較,她離開后吃了一些東西填飽肚子,便又去了柏裕所在的icu。
過了中午已經可以探視,icu外站了一圈人,畢竟柏家在尚城還有些名望,柏裕這事算鬧大了,又恰好逢上周日,病房外都是絡繹不絕前來探望的人,送的禮物不能放入icu,便都堆在了他即將轉入的vip病房里。
杜葉寒站在角落里,幾乎擠不進里圈。她還收到了杜晉臣發來的短信,他告訴她自己已經去了醫院,她可以不用去。
然而杜葉寒已經到了醫院,自然不能直接走了,她張望了一會兒,看到了杜晉臣,還有旁邊穿著警服的金凝雀,杜晉臣正在跟一個陌生的中年人聊天。
杜葉寒喊了他一聲,又朝他的方向揮了揮手,金凝雀看到了她,便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
接著杜晉臣二人費力擠過人群,來到了她面前。
“這么早就過來了?”杜晉臣問,“我還以為你會一覺睡到下午。”
杜葉寒自然不會說自己大清早已經來了一趟,她笑了笑,轉而看向金凝雀:“穿著制服來,難道這是工作?”
“今天值班,午休陪晉臣來看看情況?!苯鹉刚f,“聽說柏裕已經醒了?!?
“是嗎?!倍湃~寒臉上并沒表現出絲毫的驚喜或者激動。
“你現在去看看吧,他應該很想見到你?!?
金凝雀的話被杜晉臣的咳嗽聲打斷,他板著臉,但沒說一句,亦沒有阻止杜葉寒。
杜葉寒說:“那我先過去了。”
然而她正準備往病房門口走,就注意到裴子明和謝巖正從那邊擠了出來,他們一眼便發現了杜葉寒,還打了聲招呼。
“我們剛去看過,柏裕沒大礙真是萬幸,”裴子明看起來心情不錯,他的面容上洋溢著笑容,“不過醫生沒讓我們進病房,都攔著不給進呢?!?
而謝巖還是一副溫淡的樣子,他等裴子明說完了,目光才落在了杜葉寒身上:“你看起來不怎么好?!?
“只是沒睡好而已。”杜葉寒無心和他們寒暄,只想著趕緊進病房。
然而裴子明不知眼色,他本身就是直白的性子,自婚禮以來就有一大堆八卦和問題想問個明白,憋了一晚已經十分難受,于是繼續興致勃勃道:“你跟柏裕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時候聯系上的?他回國一年不到,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謝巖杵在一邊,雖然表面看不出什么感興趣的模樣,此時不阻止也不走開,明顯也是洗耳恭聽迎接八卦的心理。
“他回了國,因為是老同學,就聯系上了,僅此而已?!倍湃~寒并不想多說。
而裴子明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我小學初中都跟他同班,以前還挺熟的,他失聯這么多年,怎么就跟你——不過還是得恭喜你啦,柏裕從小脾氣就不太好,后來還發生了那些事,你們現在能在一起,也是不容易了,要是以前那些人聽說你追到了他,估計都會驚呆了?!?
杜葉寒皺起了眉,裴子明大概腦補成了她得知柏?;貒砸恢痹谧非笏?,不過這也正常,他們對他的了解僅限于他高一退學之前,那時候的柏裕驕矜自傲,誰都不放在眼里,倒追他的女生很多,但是他不僅不回應,稍微惹煩了甚至連好臉色都沒有。
“是啊,可真不容易?!倍湃~寒面無表情地說。
謝巖彎了彎了彎嘴角,笑容卻生硬如同冷笑:“既然這樣,那恭喜你們?!?
裴子明還不明所以地搓了搓胳膊:“醫院暖氣不行啊——你們怎么怪怪的?”
杜葉寒擺了擺手道:“我先過去了?!?
說罷,她進人最密集的地方,隔離板已經被調得看不到病房內的情況,杜葉寒走到門前,門也是關著的,不過門的上方有玻璃,能看到里頭的場景。
杜葉寒踮起腳尖,朝屋內張望。
與此同時,護士打開了門走了出來,并不是杜葉寒所見的早上的那位,她不耐煩道:“都堵在門口干什么?快散開,堵著也沒用,這里只準親屬探視。”
“我是他朋友?!倍湃~寒說。
大概是一直被前來探視的人騷擾,那護士語氣越發暴躁:“只能親屬進去?!?
杜葉寒想了想,又道:“我是他女朋友?!?
“你說是就真是?”杜葉寒的改口惹怒的護士,她沒好氣道,“快別站這里礙著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