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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西將她帶到停車場,為了讓她指路,他讓她坐到副駕座上,然后將她的雙手反綁著。
他開的車是一輛寶馬,尚城本地牌照,杜葉寒坐進車后倒是很淡定,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被綁住的不適。
她甚至還問道:“車是哪來的?應該不是現(xiàn)買的吧,畢竟你剛來華國,沒時間辦理牌照。”
“你對這個很感興趣?”陸淮西開著車問。
“好奇嘛。”杜葉寒說,“難道是偷來的車,或從黑市上買的?”
陸淮西沒有回答。
杜葉寒道:“前方十字路口右轉——你要是自己買車,會報銷嗎?還是你自費?”
“這跟你沒關系。”
“別這么冷酷,畢竟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職業(yè)殺手,多少都挺好奇的。”杜葉寒的聲音很輕。
現(xiàn)在從他這里得出結論就是,他確實隸屬于某個組織,他在自己身份上只撒了部分的謊,身為美籍華裔和去英國工作至少有一個是真的,這就說明了他原本的活動范圍不在華國境內,且從他絲毫不為杜葉寒出的高價心動,可以看出追殺柯文并不是有人付錢買命,而是組織內部的命令。
這點和她猜測他屬于nawki歐洲或美洲分部的結論一致。
“你的好奇心會害死你。”
“你其實想用威廉姆·劉易斯的例子來勸告我?一直走,下個路口再右轉。”杜葉寒提醒道,她用余光瞥了一眼他槍的位置,在他的左側口袋里,“無論是亞馬遜人,rodney公司還是nawki,都有理由除掉他,不是嗎?”
陸淮西的眨眼頻率在她說nawki的時候降低了,就像猝然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隨后,他說:“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你現(xiàn)在引著我是要去警局?”
他的左手按在了口袋上。
“你誤會了,找警察辦事太麻煩,我現(xiàn)在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杜葉寒道,“你是nawki的人,尚城有nawki分部,他們要是想殺人,為什么會麻煩你跨境辦事?”
她看到他臉色明顯有了變化,是偏向負面的變化。
而他大概也意識到了車子已經接近了那家泰國餐廳,他們正在市中心繁華的地段。
就在陸淮西想掉頭離開的時候,杜葉寒突然用力撞向了他,然后整個身子撲到方向盤上,她卯足了上半身的力量將方向盤用力一推,整個車身幾乎是打著旋飛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柏裕的粥涼涼了
第103章 邪神(十七)
車身轉了好幾圈, 滑到了反向的車道上, 一時鳴笛和剎車聲四起,好在市中心車速比較慢,車子在連撞兩輛車后最后撞到路邊的樹才停了下來。
杜葉寒雙手被反綁, 身上還系著安全帶,連環(huán)撞擊中安全氣囊彈了出來, 壓住她的胸口,她差點把中午吃的東西都吐出來。
幾次撞擊讓她的脊椎大浮動扭曲了一下,伴隨著眩暈而來的還有耳鳴, 這種感覺仿佛被人迎頭敲了好幾棍再踹翻在地滾了好幾圈。
等一切都停止下來,杜葉寒勉強睜開眼睛, 她渾身都像被重擊過,麻木過后的鈍痛席卷了全身。
而陸淮西情況也好不到哪里,槍早已經被甩飛,他半閉著眼睛, 身子夾在座椅和安全氣囊之間, 額頭因為撞到左邊的玻璃窗在流血,腿也被卡住了。
杜葉寒扭動了一下脖子, 因為疼痛而皺著眉頭:“你沒死吧?”
陸淮西微微動彈了一下, 他悶哼一聲,抬起手擦了一下眼皮上的血。
“看來是沒事。”杜葉寒遺憾道。
“……你真是個瘋子。”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人這樣說了,杜葉寒對此毫不在意,她趁著陸淮西還沒完全清醒,問道:“這是組織內部分歧?所以你才不想被尚城的那些人知道?”
“你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陸淮西既沒有承認也沒否認。
“我有自己的方式。”杜葉寒說, 她還在艱難地摸索著安全帶的開關。
陸淮西似乎已經把腳拔了出來,他身子能活動了。他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然后傾過身,手指按在她的脖子上。
“我應該一開始就動手的。”陸淮西低聲道。
血從他的額頭一直滑到下巴上,而他的眼睛似乎正在因為興起的殺意而發(fā)著光。
“我要是你,就會趕緊跑,跑得遠遠的,”杜葉寒毫不慌張,臉上甚至浮現(xiàn)了一絲笑意,“馬上就會有一大堆人找上門了,華國警察,nawki尚城分部的殺手,說不定還有美國的警方。”
陸淮西神色微微怔了怔,捏住她脖子的手也松開了一點,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語氣莫名帶了點惋惜:“如果我們不是這樣的關系……大概我會很欣賞你。”
“大家現(xiàn)在有立場沖突,我能理解你,這事過去說不定還能做朋友,”杜葉寒說,“所以做人留一線,你在市中心馬路上殺死我會鬧出個大新聞。”
陸淮西聽了她的話,忽然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將手收了回去,與此同時杜葉寒那側的門被拉開了,有個中年男人語氣不好道:“你們的車怎么回事?”
杜葉寒大聲道:“我被綁架了,我是被司機綁架來的!”
而陸淮西已經離開駕駛座跑了出去,他的右腳有點坡,不過溜得倒是飛快。
杜葉寒望著那個一臉茫然的中年男人,繼續(xù)道:“快報警!那個人是兇手!”
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杜葉寒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子,給他們看自己雙手被綁著,終于有人反應了過來給她解綁,并叫了救護車。
她感覺自己左胳膊扭得形狀不對勁,關節(jié)處也傳來劇痛,可能是骨折了,而側面玻璃碎裂時,細小飛濺而起的碎片將她臉上和脖子上劃得都是傷口。
有人幫她從車里移了出來,當站在地上時,她才感覺到了兩只腿都沒了力氣,只能靠在車身站立。
警察很快就來了,好在這起事故沒人死亡,被撞幾輛車上的人最多受了輕傷,杜葉寒算是最嚴重的,交警和刑警都來了,他們從車子后排底下找到了一把手槍,有警察向杜葉寒詢問事情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