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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嘉鈺一聽,不由哈哈一笑,說道:“竟是如此?那可就是巧了!”
柳湘蓮這會兒猜出了徒嘉鈺的心思,不由有些驚訝,ren不住說道:“難不成王爺想要為我做媒?”見徒嘉鈺點頭,下立馬站了起來,拱手行禮:“王爺待湘蓮大恩大德,湘蓮沒齒難忘!”
徒嘉鈺也站起身來,笑道:“什么大恩大德,湘蓮啊,你注定跟咱們家有緣,只要你肯,以后就是我們妹夫啦!”顧曉寫信的時候就已經得知了宮里的心意,因此,信里面就說了,只要柳湘蓮愿意,王府這邊就可以將親事先定下來,因此,徒嘉鈺這會兒干脆直接以妹夫稱呼了。
末兒這會兒越看柳湘蓮,越覺得他就是個仗著一副好皮相騙自家姐妹的小白臉,這會兒又有些氣鼓鼓起來,不想說話。
但是徒嘉鈺卻是很高興,主要是可卿本來也不是在府里長大的,徒嘉鈺跟這個妹妹感情也有限,不像是末兒,都是在家讀書,跟姐妹們相處得也比較多。可卿生得漂亮,性子也溫柔可親,又是唯一一個比末兒小的,末兒對這個妹妹還是很看重的,看著柳湘蓮,就覺得就是一頭想要啃自家白菜的豬。
徒嘉鈺也沒注意末兒的神情,只瞧著柳湘蓮神情還有些懵,沒好說是可卿自個看上了他,畢竟女孩子還是需要矜持的,只是笑道:“我之前看湘蓮人品相貌,就起了心思,便跟家母說了一下,家母叫人在外頭打聽了一下湘蓮的人品性情,也覺不錯。只是湘蓮有所不知,我們家兄弟姐妹的婚事,雖說都要家母做主,但家母并非那等獨斷之人,這婚姻之事,都會詢問我們這些兒女的意見。家母就私下詢問了一下家里妹妹。不瞞湘蓮說,那日送我們出城,三妹妹在馬車上遠遠瞧了你一眼,就看上了!”
柳湘蓮都有些惶恐了,他父親就是理國公府的庶房之子,堂伯父繼承了爵位之后,他們家就被分了出去,在外頭柳湘蓮都不好意思打理國公府的旗號,免得人家到時候不認,更添尷尬。他之前說是要娶個絕色的,也就是想要娶個小家碧玉罷了,根本沒想過能有高門貴女看上自己。如今人家王府縣主看上自己,柳湘蓮都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這回他不敢說自己要娶個絕色了,他那會兒是江湖上的浪蕩子,連打了薛蟠這么個查無此人的廢物點心都要外出避禍,所以,可以隨便口嗨,但他如今不一樣了,是王爺親信,結果人家王爺想要嫁個妹妹給他,這跟天上掉下來個餡餅還是金的有什么區別,這叫柳湘蓮難免有些胡思亂想,這餡餅里頭不會裹著什么東西吧!
瞧著柳湘蓮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末兒沒好氣說道:“我家妹妹生得花容月貌,你也就是這模樣長得不錯,也就是我妹妹年紀小,沒見過好的,這才便宜了你!”
徒嘉鈺在一邊說道:“湘蓮若是不愿,也是無妨……”
話還沒說完,柳湘蓮反應過來了,趕緊說道:“沒有沒有,我,臣愿意的!”說著,他臉都漲紅了,光是看徒嘉鈺兄弟兩個的相貌,他們的姐妹長得肯定不差,就算不是絕色,也多半是美人,還那樣高的身份,平王府素來名聲也不錯,他還有什么好擔心的呢,真要是錯過了這次,只怕他就要被王爺邊緣化了,那真的是一切成空!
徒嘉鈺聽了,笑道:“既是如此,我便給家母寫信,不知湘蓮可有什么信物,沒有的話,不如先交換一下庚帖?”
柳湘蓮這會兒已經清醒過來了,忙說道:“信物是有的,臣有一對鴛鴦劍,是家中傳代之物,臣一直隨身收藏,這便取來作為信物!”
等著信使帶著徒嘉鈺和末兒的信還有柳湘蓮的庚帖和鴛鴦劍回來的時候,他們一行已經到了港口,略修整幾日,便可登船出海。
哪怕兩個兒子都換了王號,顧曉依舊是平王太妃,王府掛著的還是平王府的牌子。
平王府里,顧曉已經將鴛鴦劍送到了可卿院子里。
可卿看著鴛鴦劍,愈發羞澀起來,只將鴛鴦劍掛在自己屋里,還找了一塊上等的皮毛,每日里都要將劍擦一擦,叫佳姝看見了,很是笑了她幾天。
可卿的婚事定下來了,顧曉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畢竟可卿這個身份在那里,顧曉既然接手了,雖說不至于要負責到底,但是許多事情,都得放在心上。如今她自個滿意,上頭兩宮也滿意,那就沒事了。
可卿的婚事雖說沒有對外明說,但王府里眾人都知道了。如今府里頭年紀最大的跟最小的婚事都已經定下來了,末兒那邊婚事顧曉已經托付給了徒嘉鈺,叫他也長兄如父一回,若是遇上什么合適的,就幫末兒定下來。
如今便剩下徒嘉澤與佳姝,兩人要求都還算明確,但想要找到合適的,還真不是那么容易。
徒嘉澤要個出身不錯還又能干的,但是這樣的人,未必甘心做個宗室的將軍夫人,畢竟一個鎮國將軍也就是聽起來好聽,手里無權,便沒太多實惠,也幫不上娘家。佳姝要個肯出海奮斗的,要么就是在已經出海的人里面找,要么就要在還在觀望的人里頭選,已經出海的現在是鞭長莫及,至于還在觀望的那些人,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分辨他們的心思,總得私底下慢慢打聽起來。
徒嘉澤自個不急,如今府里頭就他一個男主子,他日子過得自在著呢,要是成婚了,只怕就沒法繼續留下來,得搬到自己的將軍府里頭去,到時候可就少了許多便利。
人開始長大之后,就不可能像是小時候那樣,只知道傻吃傻玩,不關心別的事情了。像是現在,朝廷將應該給徒嘉鈺和末兒的俸祿之類都折合成了人口和物資,叫兩人帶走了。府里頭連皇莊也只保留了兩個,作為奉養顧曉這個平王太妃的產業。而之前王府的許多收益,在接下來很多年,多半會被投入到海外開發yimin里頭去,而等到北美那邊能反哺回來,還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顧曉倒是沒有縮減府里頭的開支,但徒嘉澤已經有了危機感,畢竟,若是府里一直這么下去,太妃還愿意白白養著他們母子嗎?只怕他剛成婚,太妃就要將他們掃地出門,免得他這個庶子得隴望蜀。
徒嘉澤與李氏母子兩人商議了一番,覺得婚事還是要相看,但即便訂婚了,成婚的日子也可以往后拖一拖,總得趁著這幾年多攢下一些資本才行。最好能叫顧曉這個嫡母看到徒嘉澤的孝心,愿意留下徒嘉澤奉養自己。
這母子兩個實在是想太多,顧曉如今真沒有將徒嘉澤掃地出門的想法,別的不說,王府還有許多需要男性出去交際的事情,以后都得叫徒嘉澤去干呢!既然要勞煩徒嘉澤,顧曉也愿意付出一定的報酬,至于王府這點產業,若是徒嘉鈺和末兒在北美那邊站穩了腳跟,以那邊的富庶,他們便有著一國之富,誰還會在乎王府這點東西,只要徒嘉澤一直能安分守己,那么,除了將來要交還宗人府的產業,其他都留給徒嘉澤也不是不行。
因此,顧曉早就想好了,只要徒嘉澤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那回頭就去求一下皇后,到時候將平王府的一部分分割出來作為徒嘉澤的鎮國將軍府,另外給他開個門就行,如此,大家都方便。
皇后如今在宮里反倒是愈發威嚴起來,頗有些無欲則剛的姿態。畢竟,徒嘉珩雖說被剝奪了皇位的繼承權,但人家到外頭另起爐灶去了。你這邊真要是叫皇后不爽,哪怕兒子已經過繼出去了,人家不也要為生母出氣?如今人家底氣不足,等人家真的在那邊做了國主,回頭揮兵而來,那朝廷這邊哪怕是為了不起兵戈,欺負皇后母女的人都要倒霉。
實際上,就像是李氏如今一門心思想要徒嘉澤孝順顧曉,好得到王府剩下的產業一樣,如今即便是賢妃也不敢跟皇后扎刺,甚至想要讓皇后做自個兒子的養母,要是自家兒子能被記到皇后名下,那就再好不過。
可惜的是,皇后又不傻,憑什么為了別人的孩子借出自己的名頭!她如今沒了軟肋,地位愈發超然,圣上對她心中依舊帶著一些愧疚,畢竟,原本可以不用努力,安安生生繼承一個皇位的,如今卻要出去奮斗打拼,如同當年的taizutaizong一樣,中原這邊能提供的支持其實很有限,委實不是嫡長子該有的待遇。
在這樣的情緒下,但凡皇后腦子不出問題,她的地位穩如泰山,甚至連下一任皇帝的人選,皇后也有資格插嘴了。畢竟,人家外有強援,本身又是嫡母,她或許不能決定誰能當下一任天子,但是她卻有一票否決權。反正就是,她看誰不順眼,誰就沒指望。
宮里上下,都是捧高踩低的,如今瞧著皇后架勢,便是人家以后可能落魄,但是起碼只要圣上還在,皇后地位就不會被動搖,日后新君登基,便是新君尊奉生母,皇后也能去投奔親兒子。何況,皇后如今也不算老,圣上去鳳儀宮的次數也不少,說不定皇后還能再生一個呢?
皇后是不會再生了,經歷過生育的人,對于生育的風險多半都有清醒的認知,皇后很明白,只要自己還活著,那么對北美那邊的支持就會源源不絕。而若是自己硬是想要再生一個,她這個年紀,再生育一個不好,就是一尸兩命的下場,到時候圣上便是頭幾年愧疚一下,之后肯定要另立新后,那么,誰還會再多管萬里之外的事情呢?只怕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巴不得那邊斷絕援助,死在那邊,才不會對自家孩子造成什么威脅。
哪怕生育只有萬一的風險,皇后也不會愿意去承受。所以,她如今已經不再侍奉圣上了,圣上初一十五過來,要么就是蓋著棉被純聊天,要么就是皇后另外安排人伺候。
圣上對此倒也沒什么想法,他這樣的身份,也不缺這點生理上的需求,他要睡女人,到哪兒不能睡呢,何必非要在皇后這邊,他其實也有顧忌,若是皇后這邊的宮人有子,回頭被皇后養在膝下,那這孩子又算什么呢?
大概是因為兩人的兒子都已經出海的緣故,皇后如今特別喜歡召顧曉進宮。
如果皇后還是以前的雍王妃,顧曉還是挺樂意的,妯娌兩個一起聊天八卦,說些私房話。但如今皇后那樣的身份,許多話就不能隨便說,而且你也不能只把皇后當嫂子,那是國母,所以基本的禮數是要有的,這就讓顧曉挺心累,偏生還不好拒絕,只得盡力應付。
都是做媽的人,湊一塊,別的話題未必安全,最安全的話題莫過于兒女婚事,尤其嘉妍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不知道多少人因為種種原因惦記著,這讓皇后很是糟心。
第200章
之前因為徒嘉珩的前途不明朗, 很多人一度覺得皇后一系搖搖欲墜,以至于嘉妍之前已經是豆蔻年華,婚事上頭竟是有種無人問津的意思。皇家公主, 很多時候都是早早先定下駙馬的人選,然后等到十七八歲的時候再正式大婚。
因此,一些有意且有資格尚主的人家, 比較早就會透出點口風來,要不然, 誰知道你家想要尚主呢?
圣上女兒不少,還沒登基的時候, 長女的婚事就定下來了。圣上登基之后,因著長女的夫家門第略有些差, 又不好悔婚,還加恩了大女婿一番, 總算叫這個大公主的婚事看起來體面了不少。
大公主尚且如此, 其他幾個公主因此幾乎是被人趨之若鶩,反倒是嘉妍這邊近乎無人問津, 皇后一度氣惱得厲害。如今風水輪流轉,那些人又開始打起了嘉妍的主意,這就叫皇后極為不爽。
我的女兒,是你們能挑挑揀揀的嗎?這樣前倨后恭的人家,又豈能配得上自己女兒!
因此, 便是圣上挑中了幾個,皇后也只是表示,自己大兒子出去了, 以后難得相見,膝下就這么一女, 想要多留女兒幾年。
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圣上如今特別能體諒皇后,因此皇后一說,他便答應下來,但是卻從來沒有深思過這背后的原因。
很多話,皇后不好跟圣上說,如今她跟顧曉這個弟妹關系愈發親密,已經不僅僅是妯娌,而是利益相關的盟友,因此,一些不好跟圣上說的話,卻能跟顧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