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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婉沒好氣地說道:“你們一個個,都是只要男人不要別人的,到時候全跑了,以后就我和二弟在家里!”
佳姝跟佳婉一起長大,討好地挽住佳婉的胳膊,說道:“我們以后也不是一直就在外頭了,也會回來的啊!”
“你啊,先問問你姨娘那邊樂不樂意吧!”佳婉點了點佳姝的額頭,起身說道,“你們兩個丫頭,真是會給人出難題,我去跟母妃說一聲,總得母妃那邊允了才好!尤其是三妹你,那柳湘蓮身份終究差了點,若是想要他做儀賓,他就得這兩年在那邊立下功勛才行,要不然,一個親衛,何德何能,能娶王府縣主?”
佳婉又打趣了兩個妹妹一番,這才說道:“你們兩個臉皮薄,不好意思,我去跟母妃說三妹妹的事情,唉,早知道你看上了他,之前就該私底下將事情定下來,如今這人走了,萬一在外頭先娶了妻,那就不好了!”
可卿一聽,頓時就有點著急起來,也顧不得羞澀了,忙說道:“大哥他們剛走了沒多久,應該還沒換海船吧,能給那邊送個信嗎?”
佳婉和佳姝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還八字沒一撇呢,三妹妹你就緊張起來了,看樣子你的確喜歡!行,我這就去跟母妃說這事!”
聽到佳婉說了此事的顧曉整個人都懵住了。
秦可卿跟柳湘蓮,這兩人居然還能扯上關系?!
等著顧曉仔細思量了一下之后,忽然發現,這的確是個不錯的姻緣。
柳湘蓮一意要娶個絕色的,而且說是在外頭眠花宿柳,實際上聽說并未真的拈花惹草,無非就是逢場作戲罷了!偏生可卿就是個絕色的,要不然小字怎么會叫做兼美,那是兼具釵黛之美,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段,那都無可挑剔,
而且,柳湘蓮不僅生得好,因為父母早亡的緣故,性格也早熟,可卿大概是因為幼年時候的經歷,更偏向于成熟一些的男性,柳湘蓮既然能上臺串戲,可見也是個極有情趣的人,兩人成婚,也不會叫可卿覺得寂寞。
不過,可卿說是平王府的姑娘,實際上還是義忠親王的女兒,她的婚事,其實顧曉也做不得主!
因此,顧曉便說道:“那丫頭也是個口風緊的,早說了,我們不就早就跟你大哥通氣了?如今才說,雖說不至于六百里加急,也得四百里加急,早點追上船隊,先給鈺兒傳一封信過去,雖說不好現在就將事情定下來,但也得有個數才行!那柳湘蓮年紀也不小了,家里又不是沒有長輩,說不得都訂親了,總得先問清楚才行!”
佳婉笑道:“真要是已經定了親,三妹妹可就要難過幾天了!”
顧曉說道:“那就是他們沒有緣分!”
結果等著顧曉將消息傳進宮之后,太上皇的意思就出來了,我孫女看上的,便是沒緣分也得有緣分!
第199章
太上皇并不在意可卿看上的就是個勛貴旁支子弟, 對于皇家來說,前程這玩意真不重要,略提攜你一下, 什么前程沒有呢?一聽說那柳湘蓮生得好,太上皇就忍不住想笑:“像她父親,那會兒, 他也是喜歡長得好的!”
實際上老徒家的人都一樣,幾乎都是顏控, 但太上皇對死去的義忠親王素來存在濾鏡,所以對可卿也是愛屋及烏。橫豎是個孫女, 喜歡美男子又怎么了?當然沒問題了!
太上皇幾乎是第一時間叫戴權去查柳湘蓮有沒有婚約,沒有自然是皆大歡喜, 有的話也簡單,給女方那邊一點好處, 讓他們找個借口退婚, 要是不肯體體面面的退,那就只能幫他們體面了。
至于圣上, 對于這門婚事也沒什么想法。可卿這樣的身份,婚事上頭本來就是個難題,別看他將徒嘉珩過繼給了義忠親王,但要是可卿的身世叫外頭知道,說不定又有人借此生事。叫哪個有野心的娶了可卿, 回頭打出義忠親王的名頭來,硬是要跟他對著干,也是一樁麻煩。柳湘蓮就很好, 長相好,便是之前浪蕩了些, 卻也沒真的跟什么人發生超出友情的關系。最重要的是,人已經跟著徒嘉鈺出去了,如此這門婚事,在一些不知道的人眼里,只當是徒嘉鈺拿著妹妹拉攏心腹,不會產生額外的影響。而可卿遠赴海外,即便是有心人想要借此興風作浪,也無從著手。
顧曉得知宮里對可卿的婚事并無意見之后,也是松了口氣。要是宮里非要給可卿找個什么sese俱全的婚事,那可就輪到顧曉頭疼了!畢竟,明面上可卿就是平王府的私生女罷了,雖說封了縣主,但有些人家還是有些嫌棄的。
沒多久,平王府派出去的信使也將信送到了徒嘉鈺手里。
徒嘉鈺看了之后,ren不住樂了,對著一邊閑著沒事正在嗑瓜子的末兒說道:“我之前還說湘蓮那樣的人品相貌,到時候便宜了誰呢,卻是叫咱們妹妹給看上了!”
末兒忙湊過去,搶過信來:“我看看,我看看!”
瞧著末兒猴急的樣子,徒嘉鈺卻是偷笑一聲,又拆開了一封信,赫然是寫給末兒的。
顧曉還是很會端水的,既然要寫信,就不能只給一個兒子,另一個兒子也不能落下,顧曉同樣在給末兒的信里提了一句這事,囑咐他此事不要說出去,另外又關心了他一番,言道江南氣候與神京不同,好生注意身體。再過幾日,他們就要出海,到時候通信不便,又有很長時間難以聯系,叫他不要任性,好好保重自己,不要讓家里擔心云云。
原本顧曉就叫人準備了不少防止暈船的成藥,這次又隨信帶上了一些薄荷油之類的東西,叫兩個孩子若是在海船上暈船,就盡量先躺著,不要在船上多走動。
至于說什么航海防止敗血癥之類的,反倒是不用擔心,中原這邊素來有在海上發豆芽的習慣,另外,他們這一路上還帶了許多果干蔬菜干,這些雖說在曬干過程中損失了相當一部分的維生素c,但總算還保留了一些,足夠滿足船員的要求了。
末兒一目十行看完了給徒嘉鈺的那封信,就發現徒嘉鈺又拆了一封,一看封面就知道是給自己的,頓時急了,立馬就過來搶,兄弟兩個鬧騰了一陣子,也跟著生出了不少離思來。
他們一開始出門的時候還雄心萬丈,這一路上因為也看到了不少之前從未有機會看到的風景,一直還帶著興奮,但是等著看到顧曉信里的殷殷囑托,一個個頓時開始想念起家人來。
徒嘉鈺見末兒有些低落,忙說道:“這事,咱們得先跟湘蓮透個風,萬一他已經有婚約了,那就只能傳信過去,叫三妹妹另覓佳婿了!”
末兒卻是有些不樂意起來:“他跟著咱們一塊出海,難道也要妹妹跟著一起出海吃苦不成?”
徒嘉鈺笑道:“妹妹還小,也不可能現在就嫁,等個幾年,咱們在外頭難道還成不了事!妹妹到時候就算是縣主,到了咱們地頭,又跟公主有什么區別!別說是三妹妹了,你二姐姐也想要一個有志氣,肯出來的呢!說什么好男兒志在四方,如今天下承平,想要建功立業,就得看咱們的啊!”
末兒一想,以后還有兩個姐姐跟他們一起,原本的一點不樂意也消失不見了,樂呵呵說道:“這樣也好,到時候咱們再接了媽媽過去,咱們一家子又在一起了!”
末兒這會兒可沒什么背井離鄉,落葉歸根之類的想法,他還年少,對于什么故鄉根本就沒什么概念,得真正出去過幾年,才會生出類似的情緒來。當然,若是他過得很好,對于故鄉,最多有點想要衣錦還鄉的意思,并不會對故鄉有太多懷念。
他們出去是開辟藩國的,他們這樣的藩王,就是正經的國主,可以如同天子一般,另立宗廟,日后對于老徒家來說,雖說還是小宗,但本質上來說,其實也可以不用那么聽大宗的話了!甚至,因為距離比較遠,能夠獨立自主之后,都不用像是高麗之類的藩國一樣,隨時都要看宗主國的臉色。
末兒這時候也沒意識到將來會遭遇多少難題,就已經開始暢想未來可以成為多大土地的主人,有多少臣民了。再一想,還能在母親姐妹那里顯擺一下,這就愈發興奮起來。
徒嘉鈺也是說道:“既是如此,那咱們過去可得多加把勁了,總不能接了媽過去,還不如留在王府舒心!”
柳湘蓮如今是親衛頭領,因此就跟兄弟兩個在一艘船上,徒嘉鈺干脆直接叫人去請柳湘蓮過來。
柳湘蓮剛剛四處巡視了一下,他之前就是類似于游俠兒一類的人,如今得受重用,只恨自己做得不夠周到,辜負了鄭王的器重。
聽到徒嘉鈺請他過去,柳湘蓮不敢怠慢,立馬就往徒嘉鈺所在的船艙而去。
到了那邊,柳湘蓮就彎腰行禮,徒嘉鈺連忙說道:“湘蓮不必多禮,快坐!”
見徒嘉鈺和末兒不像是要跟自己討論公事的樣子,柳湘蓮松了口氣,在椅子上斜簽著坐下,問道:“王爺喚臣過來,有何事吩咐?”
徒嘉鈺笑道:“湘蓮不必如此,今兒請湘蓮過來,是想要詢問一下湘蓮的私事!”
柳湘蓮一愣,自己的私事,自己最近沒做什么啊?他不免有點惶恐起來,忙說道:“王爺盡管問,臣知無不言!”
末兒笑嘻嘻說道:“不用這樣,我哥就是想要問一下,你訂親了沒有?跟著我們出去,有沒有給未來岳家說一聲……”
柳湘蓮還沒反應過來,隨口就說道:“臣沒有訂親呢!臣姑母之前本來說過此事,但臣一意想要娶個絕色女子為妻,姑母沒有辦法,只得先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