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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笑道:“弟妹說的哪里話啊,畢竟這還是朱家和藺家的事兒。藺家六小姐你怎么處置我們都沒有資格說什么,不過藺家主到底年紀大了,緩一緩也不耽誤什么事兒。”
朱初瑜淡笑不語。
“長風…風兒…”旁邊終于緩過氣來了的藺家主擋開了扶著自己的藺長安,顫抖著朝坐在對面的藺長風伸出手去。可惜,長風公子卻只給了他一個淡漠的表情,“藺家主,有何指教?”
藺家主眼神一黯,“你…你是藺家的嫡長子!”
藺長風心中冷笑,現在想起來他是藺家的嫡長子了?這幾天藺家里里外外可都是說藺長云才是藺家的嫡長子,藺家根本就沒有藺長風這個人。藺家主身后,另一個人同樣神色一暗,微微收緊了扶著藺家主的手。只可惜藺家主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藺長風身上并沒有察覺。
“回來吧…回到藺家,你依然還是…藺家的繼承人。”藺家主道,他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嘲笑他。明明有一個與秦家的秦梓煦不相上下的兒子,卻偏偏被他掃地出門了。如今藺家山河日下,藺長風卻是朝堂上最有前途的新貴。只是要他親自向兒子低頭,他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著藺長風在朝堂上越加的風生水起,再回頭看看自己跟前幾個平庸的兒子,然后默默地嫉妒著秦謝兩家有優秀的子弟頂立門戶。
直到此時他終于明白,藺家將來如果真的交到這幾個兒子的手中,那么藺家只怕就真的要完了。特別是眼下,因為藺菡的事情必然要引起一場不曉得風波,而他…此時已經沒有體力和精力來跟那些對藺家虎視眈眈的人周旋了。
藺長風不屑的哈了一聲,淡淡都:“承蒙看重,本公子好得很。藺家主有空操心這些事情,還不如關心一下眼前的事情吧。”
聞言,藺家主也只得遺憾的嘆了口氣。回頭看向藺長云道:“這里交給你處理,我先回去了。”
“父親…”藺長云一愣,藺家主此舉看起來是放權給他,但實際上卻代表了對藺菡的放棄。藺家嫡出的大小姐的婚事,怎么可能隨隨便便讓一個兄長處理?而還沒正式掌權的藺家嫡子又怎么可能是一個親王妃和整個高義侯府的對手?沒有藺家支持,其實他什么也不是。
藺家主卻不在看他,身后一個護衛上前,扶起藺家主往外走去。路過藺長風身邊的時候,藺家主嘆了口氣道:“不管怎么說,你都是姓藺的。有空回來看看,也給你娘上柱香。”
藺長風咬牙不語,臉色僵硬。
“父親…”看到藺家主毫不留情的離去,藺菡同樣大驚失色,連忙撲過去想要抱住他的大腿,“父親,不要走!女兒錯了!嗚嗚…我知道錯了。”
藺家主輕哼一聲,輕輕抬腳踢開了她的手,背影沒有絲毫的停留。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藺長風冷笑一聲道:“原來這就是慈父啊,本公子還以為能有幾分父女情深呢。”
大廳里一片寧靜,只剩下了藺菡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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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 應對小三的態度
好一會兒,朱初瑜才輕咳了一聲,道:“藺公子,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此事就此作罷如何。只是,貴府只怕是還要向楚王殿下和楚王妃陪個不是。”方才的試探讓朱初瑜明白了,藺家那老頭沒有將藺家綁到朱家的戰車上的打算。雖然之前藺家有過傾向朱家的意圖,但是在朱家被蕭千夜坑了一把,又被新皇冷落了,而楚王特別是藺長風又備受重用之后,藺家那老頭只怕就已經打消了這個計劃。
畢竟,藺長風再冷酷無情也還是藺家的嫡長子。只要能將他拉回去,藺家很快就能夠穩如磐石。就算拉不回去,出了什么事藺長風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藺長云臉色微變,“鄭王妃這是什么意思?”
朱初瑜淡淡笑道:“藺公子這是怎么了?這本就是個意外,我兄長也是無辜之人。如今既然誤會解釋清楚了,我們也不計較了,就此作罷難道還不夠?”朱家大公子也連連點頭道:“妹妹說得不錯,你們想要勾引楚王沒成功關我們什么事?本公子雖然比不上楚王殿下,卻也不是隨便給人充數的。”原本朱家大公子對藺菡還有幾分想法的,畢竟藺菡長得挺漂亮。娶回去做偏房,甚至平妻也是可以的。朱家沒那么多講究,藺菡身份也很高。但是一聽說藺菡原本是想要勾引衛君陌的,朱大公子心里的那點想法立刻就被按死了。男人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被戴綠帽子。哪怕只是意圖呢。
藺長云臉色漲得通紅,但是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在心中將弟弟妹妹罵了一遍又一遍。這兩個白癡是有多蠢才會想要暗算楚王,楚王若是那么好暗算,還有他們這些人什么事兒?
藺長云當然不會知道,為了今天其實藺長安和藺菡還是做了不少準備的。
藺長云看不上朱家大公子,但是藺菡的清白毀在了他的手上,看不上也沒辦法了。除非他們狠心將藺菡送進廟里從此青燈古佛了此殘生。然而事實卻是,不是他們愿意將就別人就肯讓他們將就的。藺長云想要捏著鼻子認了,誰知道朱家卻不肯了。
南宮墨暗地里扯了扯衛君陌的衣角,衛公子點頭,拉著南宮墨起身道:“我們先走了。”
朱初瑜也不阻攔,輕輕點頭笑道:“我這兒還有些瑣事,就不陪大哥大嫂過去了。”
南宮墨笑道:“不必客氣,你忙著吧。我還沒在鄭王府好好逛過呢,我們到處走走。”
“大嫂請便。”
見兩人要走,秦梓煦三人對視一眼也跟著起身了。后面其實沒什么好看的了,不外乎就是藺家和朱家扯皮,至于最后結果么,總是會公布的,他們就不在這里圍觀人家討價還價了。
藺長風彈了彈衣袖,道:“咱們也走。”
藺長風的聲音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跪坐在地上的藺菡,藺菡突然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瞪著藺長風咬牙切齒,“你現在滿意了吧?!”
藺長風揚眉,不解其意。
藺菡哭泣著叫道:“我落到這個下場,你滿意了,高興了吧?”
“滿意?高興?”藺長風慢吞吞的道:“你怎么樣關我什么事?我有什么好滿意高興的?我自己還孤家寡人呢,誰有空操心你想要勾搭誰?神經!”藺菡含恨道:“要不是你……”
藺長風道:“我怎么了?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鬧著看上南宮緒了么?今天南宮緒好像也來了啊,你怎么又想起來去勾搭楚王了?啊,南宮緒只是個侯爺,確實是沒有楚王身份高啊。”他記得她明明還看著弦歌公子神魂顛倒來著啊?女人就是如此善變。
“大哥!”藺長云忍不住咬牙喝道。藺菡已經這個模樣了,藺長風居然還落井下石。
藺長風聳聳肩,“藺大公子,客氣了。叫我長風公子就行了。”
南宮墨一行人悠悠然的離開了大廳,剛出門了就聽到院中的人說起藺家主剛出門就昏過去了。長風公子依然有些氣不順,聽到這個消息也只是冷著一張俊臉沒說話。倒是南宮墨看了看他道:“我方才看過了,藺家主一口血吐出來反倒沒什么事兒了。養養就好。”當真是一口氣憋在心里吐不出來才要出問題,不過就是不知道這是真的突然被兒子女兒氣得,還是這段日子郁悶出來的了。
藺長風翻了個白眼,道:“跟我有什么關系?”
南宮墨聳聳肩,“沒關系,我隨口說說,你當沒聽見行了。”本王妃不跟傲嬌一般見識。一行人漫步往外走去,秦梓煦語調平靜,不過那和煦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有些幸災樂禍,“婚宴上出了這種事,鄭王殿下只怕又要大動肝火了。”
藺長風翻著白眼道:“未必,如果人沒有弄錯的話,鄭王殿下說不定會高興呢。”
簡秋陽倒是比較平和,只是有些疑惑的道:“這事兒…當真和他們沒關系么?”今天的事一看就是沖著衛君陌來的,真的藺家兄妹倆突發奇想的行為么?但是看朱初瑜的態度,好像確實是跟這件事沒什么關系。但是介于對朱初瑜一貫的印象,簡秋陽還是保留意見。
南宮墨偏著頭道:“朱初瑜和蕭千煒,就算不是幕后策劃,至少有一個是知情的。”如果全然不知情,方才在正殿那兩位就不會想要攔著她了。對此,南宮墨更傾向于蕭千煒。朱初瑜沒那么蠢,更不會將自己的兄長牽扯進來。
藺長風有些詫異,“他們夫妻倆做事還各干各的?”
秦梓煦倒是比較理解,“并不是所有人都如楚王殿下和王妃一般完全的開誠布公啊。而且,這段日子鄭王似乎對鄭王妃的能力有些不滿。”朱初瑜的娘家現在不僅幫不上蕭千煒的忙,還需要蕭千煒大力扶持以恢復元氣。前幾天朱初瑜又惹了皇后不悅,連蕭千煒親自入宮賠罪都被皇后給趕了出來。再加上突然要納四個出身都不弱的側妃,蕭千煒自然也需要向這些側妃的娘家示好。這種情況下,只要蕭千煒不傻都不會對朱初瑜毫不隱瞞的坦誠任何事情。萬一朱初瑜一時腦抽妒火中燒干出什么不該干的事情來怎么辦?
藺長風翻了個白眼,“他還沒朱初瑜聰明呢。”
秦梓煦搖搖頭,溫文爾雅地道:“自負的人都會覺得,這世上最聰明的就是他自己。就算他被別人打敗了,他也不會覺得是自己蠢,而是覺得自己運氣不好。”
“好了,你們倆。”南宮墨好笑地提醒兩人,“也看看這是什么地兒。”在人家的地盤上說人家的壞話,這兩位也是夠了。
南宮墨有些好奇,側首看向走在自己身邊的衛君陌問道:“難道師兄提前告訴你了?他怎么會這么好心?”不然,衛君陌怎么會突然跑去跟謝七公子下棋?這兩位沒什么交情不說,衛君陌也并不是一個十分喜歡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