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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看到衛公子穿著一襲暗青色衣衫,神色淡漠的負手站在他們伸手。之前到鄭王府的時候是什么樣的,現在就依然還是什么樣,連一根頭發絲兒都沒有亂。
衛君陌走到南宮墨身邊,伸手捂住她的眼睛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不悅地低語,“不許亂看。”
南宮墨不爽,低聲嘟噥道:“你也看了。”
衛公子挑眉,看向眾人,再一次問道:“本王如此怎么了?”
“如此…如此…”老御史一臉呆滯,怔怔的回頭看向房間里。楚王殿下在這里,那屋里的那兩個男女是什么人?
眾人齊刷刷地望向藺長安,藺長安同樣是一臉的懵逼。只是看著眼前衣冠楚楚的衛君陌和淺笑盈盈的南宮墨,心中那份不好的預感越發的濃厚起來。
這邊小院里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別處休息的人們。以秦家主和藺家主為首,一群人走了進來。秦家主不悅地掃了眾人一眼,問道:“出什么事了?”
南宮墨站在衛君陌身邊,十分無辜地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來找王爺,藺家二公子說不能進去。我真的有急事,所以就跟藺公子爭執了幾句,然后就……”
不用然后,后面的人都看見里面正打得火熱的兩個男女了。秦家主頓時臉色一黑,雖然秦家不像謝家講究那么多,但是到底也是世家大族,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
秦梓煦笑吟吟地挑了挑眉,對旁邊的侍衛道:“還不去請管事的來?”
其實不用他說,早就已經有人去稟告朱初瑜和蕭千煒了。
秦家主也顧不得越俎代庖,沉著臉沒好氣地道:“還不進去將他們…將他們拉開!”當真是**熏心了么?
沖進去的侍衛終于驚動了還在顛鸞倒鳳的兩個人,一聲尖銳的女聲從里面傳來,“啊?!”
外面,藺家主和藺長云齊刷刷的變了臉色,藺長安更是面如土灰。
“菡兒?”藺長云震驚地道。
“閉嘴!”藺家主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在場的御史們臉色更加古怪了,如果里面的女子是藺家的六小姐,那為什么藺家公子會守在外面還阻撓楚王妃進去?這世上怪事不少,但是妹妹跟人勾搭成奸,親哥哥在外面幫著守門的…還真是沒見過。
藺家主一時間恨不得挖各地縫鉆進去。
房間里,突然被人一杯冷水潑臉之后兩人立刻就打了個寒戰清醒了過來。眼前的情景卻讓人恨不得從來就沒有清醒過或者這輩子再也不要醒過來了。藺菡原本到唇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展開,目光就落到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臉上,頓時尖叫起來,狠狠地一把將人推到了地上。兩人還在纏綿之中,乍然被潑醒,欲火正炙的男人又被人狠狠地推翻下床。原本身體相連的地方一陣劇痛,男人也忍不住哀嚎出聲。
“怎么是你?!”藺菡大驚失色,根本來不及多想一句話沖口而出。
男人只是捂住下身臥倒在地上呻吟不止。
“孽女!”門外,藺家主的聲音惡狠狠地響起。聽到父親的聲音,藺菡才反應過來,這才發現周圍竟然還有不少人,連忙抓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白皙的身體,“這…這是怎么回事?”
秦梓煦笑容可掬地道:“藺伯父,看來府上要辦喜事了。”
“梓煦。”秦家主微微蹙眉,淡淡的看了兒子一眼示意他不要火上澆油。藺家主臉色鐵青,緊咬著牙關不說話。藺長云同樣臉色陰沉,快步走進去一腳踢開地上的男人,問道:“菡兒,這是怎么回事?”
藺菡眼睛一轉,此時她已經完全回過神來自然也知道自己面臨的困境。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從眼眶里滾落,“我…我不知道……”
“混賬東西!”藺長云抬腳就又要去踢地上的男人,卻被旁邊的侍衛擋住了。藺長云大怒,“你這是什么意思?”
侍衛咬牙,卻還是死死的攔住了藺長云,為難地卡了一眼地上的男人道:“這是…這是高義侯府的大公子。”
南宮墨懶洋洋地靠在衛君陌肩頭上,心情愉悅地看著跟前房間里的這一幕。抬手小小的打了個呵欠。衛君陌低頭,輕聲問道:“困了?”南宮墨眨眼,搖了搖頭道:“沒有,只是突然松了口氣…有點沒力氣。”
“松了口氣?”衛公子揚眉。
南宮墨抬起頭,十分哀怨地看著他,“方才,藺家二公子告訴我,我要多一個姐妹了。”
衛君陌抬手輕撫她的發絲,很是遺憾的搖頭道:“岳母早就過世了,師父和師叔也沒有再收女弟子。無瑕沒有姐妹。”
這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小,以身邊的人剛好能聽清楚的標準。南宮墨滿意地點頭道:“那就好,我最討厭姐姐妹妹這種東西了。剛才還在想要怎么收拾那個賤人呢。既然跟我沒關系,那就算了吧。不過…你剛才跑到哪兒去了?藺二公子明明說你在里面的。”
衛君陌掃了一眼臉色灰敗的藺長安,道:“他看錯了,我沒有午睡的習慣,我在書房。”指了指一側的門廊,“那邊有個小書房,我跟謝七公子在那邊坐了一會兒喝杯茶。”
“謝七公子?”南宮墨挑眉,看了看身后,沒看到謝七公子。
衛君陌淡定地道:“還在書房。”
這邊你一眼我一語,看似閑聊。另一邊的藺家家主卻恨不得將這兩個人的嘴給賭上。每聽到藺二公子這幾個字從南宮墨嘴里吐出來一次,他就覺得心口在抽痛一次。但是偏偏南宮墨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對一般,話題總是繞不過藺長安如何如何,聽得在場的眾人看向藺家父子的臉色越加的詭異起來。
接到侍衛的稟告,朱初瑜和蕭千煒就知道事情不好。蕭千煒留下繼續招待客人,朱初瑜帶著人急匆匆地趕來平心齋,跟在她身后的還有不親自來的藺長風,簡秋陽和弦歌公子等人。
一踏入后廂房的院門,看著站在一起并肩而立正低頭言笑的南宮墨和衛君陌,朱初瑜心中就是一沉。
“出什么事了?”
幾個言官站在一邊,一臉嫌惡地看著里面哭哭啼啼地藺菡和已經被人扶起來的朱家大公子沒說話。秦家主輕咳了一聲,道:“鄭王妃還是自己去看看吧,老夫就不打擾了,聽說謝七郎的棋藝不錯,老夫過去手談一局。梓煦,隨為父走吧。”君子非禮勿看。
秦梓煦卻跟自家老爹不一樣,笑容恭順,“父親,孩兒還兼著應天府尹之職呢。”這要是勾搭成奸還好,若是某人單方面的…可不就有他的用武之地了。
秦家主搖搖頭,也不去管兒子直接轉身走了。
侍衛上前來,在朱初瑜的耳邊低語了幾句,朱初瑜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對藺家主道:“藺家主,這件事,高義侯府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藺長云從里面走出來冷笑一聲道:“交代?你們能給什么交代?”
藺菡是藺家嫡出的小姐,身份尊貴。但是高義侯府的大公子今年已經三十有二,妻妾早已經成群不說,膝下還已經有了兩個嫡子兩個嫡女和若干個庶子庶女。藺家六小姐是能過門給人當后母還是當側室?
朱初瑜眼神一黯,卻并沒有動怒。只是平心靜氣地對眾人道:“這是朱家和藺家的私事,還請諸位回避。”
秦梓煦淡淡道:“鄭王妃,這話只怕有些不對吧。方才藺家二公子將楚王妃攔在門口,指天發誓說里面的人是楚王殿下。這若是傳出去了,對楚王殿下的名聲只怕是有礙,難道不應該給楚王和楚王妃一個交代?”
朱初瑜冷冷的看了秦梓煦一眼,秦梓煦笑容自若,風度翩然。
“這自然是誤會。”朱初瑜道。她現在只想趕快把這幾個人打發走了,但是在場的人顯然沒有想要如她所愿的。藺長風以折扇撐著下巴,懶洋洋地瞥了衛君陌一眼笑道:“楚王殿下,好可惜啊。差一點你就能享受到美人恩了。可惜被人捷足先登,虛頂了一個風流的名兒啊。王妃殿下,你有什么想法?”
南宮墨十分“虛弱”的將衛公子護在身后,“外面太危險了,就算是男人,也要小心人身安全。長風公子,你孤家寡人的更要小心一點。”
長風公子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對南宮墨豎起了大拇指。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