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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藺長云看著藺長風(fēng)跟南宮墨打趣,心中更是怒火中燒。不過他沒工夫去管藺長風(fēng),而是轉(zhuǎn)身看向朱初瑜,咬牙道:“鄭王妃,請問你們朱家打算怎么給我們藺家一個交代?今天這事…若是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別怪我藺家翻臉不認(rèn)人!”
朱初瑜蹙眉,對藺長云的無禮有些淡淡的不悅。沉聲道:“既然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生氣也無濟(jì)于事。咱們還是先將事情問清楚了再說如何?”
“你這是什么意思?”藺長云瞇眼道,這種事情怎么看都是女孩子吃虧,朱初瑜這話,分明是在認(rèn)為是藺菡在勾引朱家大公子。
朱初瑜眸光清冷,淡淡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藺家六小姐,是怎么出現(xiàn)在平心齋的。”
“你!”
里面,朱家大公子神色痛苦,衣衫不整一瘸一拐的出來,咬牙怒道:“瑜兒!不管我的事,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這話一出,頓時就將藺長云的怒火給引爆了。藺長云怒吼一聲撲了過去,對著朱家大公子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我打死你這個混賬東西!你是什么玩意兒,敢說我妹妹勾引你!”
旁邊的人觸不及防,讓藺長云將人按倒在地上一陣猛揍。回過神來才連忙上前將兩人拉開,只是朱家大公子已經(jīng)挨了好幾拳幾腳,蜷縮在地上爬不起來了??粗矍凹妬y的情景,再對上南宮墨似笑非笑的目光,朱初瑜只覺得腦海里一陣一陣的抽痛,厲聲道:“都給我閉嘴!”
493、淡薄親情
朱初瑜一聲怒吼,終于將場面暫時鎮(zhèn)住了。朱初瑜也不在廢話,飛快地將不相干的人請退,只留下了藺家父子三人,南宮墨和衛(wèi)君陌兩人,以及厚著臉皮趕不走的藺長風(fēng)秦梓煦和簡秋陽三人和兩個當(dāng)事者。
有些空曠的房間里,朱初瑜臉色陰沉的望著跪倒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藺菡,再看了一眼自己鼻青臉腫的親哥哥。撫額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說罷。”朱家大公子覺得某處隱隱作痛,但是被人算計的憤怒和身上別處傳來更劇烈的疼痛讓他暫時忽略了這些。瞪了藺菡一眼,咬牙道:“我…我只是想要休息一下,剛好走進(jìn)那個房間就看到那個女人在脫衣服,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胡說!”藺菡咬牙怒斥道:“分明是你…你這個淫賊!是你…是你毀了我!”說著,藺菡就放聲大哭起來,“爹,你要替女兒做主啊。嗚嗚……”
朱初瑜凝眉,自己的哥哥的性格她自己知道。這種場合他絕對不會因為覺得累想要清凈休息一下,在那些權(quán)貴中周旋還來不及呢。所以,他肯定是說了謊的。但是…看向藺菡,這個也未必就說得是實話。總不至于是被自己哥哥給強(qiáng)擄進(jìn)來的。
這邊又吵起來,旁邊圍觀的藺長風(fēng)拉著自己的椅子從后面擠到簡秋陽和秦梓煦之間,低聲問道:“你們說,今天這是怎么回事兒啊?”
簡秋陽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秦梓煦以下巴點(diǎn)了點(diǎn)對面,示意藺長風(fēng)看藺長安的方向。藺長風(fēng)看過去,之間藺長安低著頭坐在椅子里一言不發(fā),手藏在衣袖里面但是以藺長風(fēng)的眼力還是能看得出來他在發(fā)抖。不對啊,藺長安的脾氣可比藺長云要火爆的多。這么一會兒,竟然沒聽見藺長安說一句話。藺長風(fēng)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朱初瑜被各執(zhí)一詞的雙方弄得心煩意亂,咬牙道:“這平心齋的人不少,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希望你們能實話實說。否則,我就只能將平心齋所有人都招過來一個一個的問了。”到時候,丟臉的是誰,不言而喻。
聞言,藺菡臉色微微一白,咬著牙不說話只是拿眼神去看自己的二哥藺長安??上A長安低垂著頭,根本看不見她的眼神。
朱家大公子表情也是一窒,看著朱初瑜猶豫不決。
朱初瑜輕哼一聲,“來人!去……”
“等等!”朱家大公子連忙開口,有些急躁地道:“妹妹,我真的沒有…不是,我是看到一個很漂亮的姑娘進(jìn)了平心齋,所以才忍不住跟了過來。我…我我只是好奇而已,畢竟平心齋是男賓休息的地方嘛。誰知道剛走進(jìn)來,那個女人就撲進(jìn)了我懷里,然后…然后我就…”朱大公子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平時也有些好色,但是像那樣一碰到女人就理智全無的發(fā)情的事情還是沒有遇到過得。但是…畢竟是對方先投懷送抱了,朱大公子并不認(rèn)為是自己的錯。
朱初瑜沒好氣地瞪了大哥一眼,看向藺菡。
藺菡臉色蒼白,含淚道:“他說謊,明明是他…是他……”
面對這樣的情形,朱家大公子顯然是全無憐香惜玉之心的。哪怕這個女人前一刻鐘還在與他在榻上纏綿。輕哼一聲道:“那你說,你一個女人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難道是本公子強(qiáng)拉著你進(jìn)來的?本公子一進(jìn)門就被你撲了個滿懷,不是想要勾引我是什么意思?”
看著他得意洋洋的模樣,在場的藺家父子三人恨不得再痛揍他一頓。藺家嫡出的小姐需要勾引朱家的一個已經(jīng)成婚的嫡子么?即便是朱家出了一個親王妃也沒這么大的臉。但是藺家主此時卻說不出話來,不管他們怎么說,藺菡已經(jīng)失去了清白無法在回復(fù),藺菡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平心齋更是讓他們無從辯解。
朱初瑜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側(cè)首看向藺家主問道:“藺家主,這事兒您怎么說?請問六小姐,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平心齋,這里畢竟…是給男賓休息的地方?!?
藺菡當(dāng)然聽出了朱初瑜聲音中的質(zhì)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咬牙道:“我…我,我想找父親有事,是二哥帶我進(jìn)來的?!?
聞言,藺長安立刻就跳了起來,“六妹!”
朱初瑜淡笑,“據(jù)我所知,藺家主一直在外面同秦家家主下棋。秦公子和藺公子應(yīng)該都在才對?!碧A長云陰沉著臉沒有說話,倒是秦梓煦笑容和煦地點(diǎn)頭道:“不錯,在下一直陪著父親旁觀兩位長輩對弈。中途…并沒有看到藺家六小姐和二公子經(jīng)過?!?
朱初瑜朝秦梓煦點(diǎn)了點(diǎn)頭以示感謝,然后看向藺菡和藺長安兩人,“那么…請問六小姐到底為何要偷跑入平心齋,又為什么要一個人待在那個房間里,并且…對著毫不知情想要進(jìn)去休息的兄長……”
朱初瑜的話沒說完,但是在場的人卻都明白她的意思。朱初瑜這是鐵了心要將所有的錯都推到藺菡身上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如果朱家大公子還沒有娶妻,朱家陪個不是受點(diǎn)氣給藺家個面子然后把藺家六小姐娶進(jìn)門也就是了但是現(xiàn)在朱家不僅娶妻了,而且嫡子嫡女一個不缺,藺家也不可能心甘情愿的把女兒嫁過去當(dāng)妾,那所謂的伏低做小也就沒有什么意義了。
簡秋陽突然開口道:“方才好像聽說,長安公子一口咬定里面的人是楚王殿下?!?
原本這種場合,是輪不到簡秋陽開口的。不過他被皇帝指婚成了永安公主未來的駙馬,也就是皇家的自己人了。秦梓煦點(diǎn)頭道:“不錯,這么說…藺家二公子是知道里面有什么人在做什么事的。除了…男方的人選不太對,好像也沒什么疑問了吧?”
不就是藺家二公子帶著自家妹子想要勾引楚王殿下,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變成了朱家大公子麼?
藺家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藺長安的手指不停地發(fā)抖半晌也說不出話來,“你…你們……”
藺長安嚇得連忙往藺長云身后躲,一邊躲還一邊忍不住道:“爹!爹…不關(guān)我的事啊,這都是六妹的意思,我就是幫她打聽了鄭王府替楚王安排的休息房間位置然后把她帶進(jìn)來了而已啊?!?
衛(wèi)君陌身份尊貴,不管他要不要休息,鄭王府總會事先替他安排好一個空置的房間的。總不能等到他需要的時候反倒是讓他去跟別人擠同一間吧?只是誰能想到,衛(wèi)君陌進(jìn)了平心齋根本沒去那個房間,而是直接跟謝七公子去了書房下棋。眾人再看了看,才發(fā)現(xiàn),今天朱家大公子身上的衣服顏色跟衛(wèi)君陌的衣服有些相像。只是顏色要更深一些,不了也不一樣。但是如果站得遠(yuǎn)未必能分得清楚。
“二哥!你…”藺菡淚流滿臉,纖細(xì)的身體裹著還有些凌亂的衣衫輕輕顫抖顫抖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沒想到藺長安竟然將事情全部推到了自己身上。
但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會同情他。一個未出嫁的女子,跑到男賓休息的地方勾引有婦之夫,這事若是傳出去,以后藺家的女子都不用嫁人了。
朱初瑜挑了挑秀眉,看向藺家主道:“原來是這樣啊。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不知道藺家主……”
藺家主沒說話,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紫,好半晌才指著藺菡怒罵道:“你…你這個…孽女!你…”噗地一聲,一口鮮血從藺家主口中噴出,整個人身子一軟就朝著地上滑去。
“爹!”藺長云連忙撲過去一把扶住了藺家主,藺家主并沒有昏迷,只是虛弱的模樣也不比昏迷的人好到哪兒去了。
“爹!”藺長安也嚇了一跳,連忙也跟了過去。如果他爹被氣出個什么好歹,他也要吃不了兜著走。藺菡就更不用說了,哭哭啼啼的撲倒藺家主腳邊,卻被他一腳踢開了,“滾!”
藺菡呆了呆,她從小受盡了寵愛,哪里受到這種事情。更察覺到大廳中眾人輕蔑的眼神,忍不住捂著臉嗚嗚大哭起來。
朱初瑜微微垂眸,慢條斯理地開口道:“藺家主,此事……”
眼看著藺家主胸口起伏,眼瞳擴(kuò)大又要吐血的模樣,秦梓煦微微蹙眉道:“鄭王妃,藺家主此事的情況有些不好,有事也請緩一緩?!敝斐蹊ひ徽芸煊謸P(yáng)眉似笑非笑地道:“秦公子,我們朱家家世低微倒是沒什么。這事兒原本可是沖著大哥來了?!?
所以,你一個楚王黨羽向著藺家人算怎么回事兒?
秦梓煦冷笑一聲:讓你氣死了藺家老頭兒,好趁機(jī)吞并藺家么?新皇剛剛登基,各大家族都在夾著尾巴做人。只有朱家有鄭王做靠山,朱家剛剛損失慘重,把藺家這么一個龐然大物吞下去不僅彌補(bǔ)損失,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了。當(dāng)別人都是傻子不成?
南宮墨靠著衛(wèi)君陌,閑閑地道:“藺家主被氣成這樣,可見也是個重規(guī)矩的。不過家中子弟還是要好好管管,方能不墮了世家的名頭?!?
朱初瑜凝眉,有些委屈地道:“倒是我多管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