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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君陌搖頭,弦歌當然不會有那么好的心。淡淡道:“是謝七公子告訴我,他偶然看見藺家六小姐進去了。免得不小心撞上冒犯了?!?
“然后?”南宮墨挑眉道。
衛君陌道:“然后,我讓人把朱大引過去了?!睂Υ?,楚王殿下毫無愧疚。事實上他并沒有做什么,只是讓人將朱大引了過去而已。朱大又不是色中餓鬼,就算是垂涎藺菡的美貌也要考慮一下她的身份。兩人就算撞上了也沒什么,兩人都身份不凡,輕而易舉就能夠掩蓋過去。但是藺菡自己作死要在房間里用藥,讓兩人都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那也是她自己的事。
“回頭要好好感謝謝七公子。”南宮墨道。
藺長風目光在兩人身上滴溜溜地打轉,笑瞇瞇地問道:“墨姑娘,如果他真的中招了,你打算怎么辦?”
一時,旁邊的三人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秦梓煦只是單純的好奇,他家中早已經有一妻一妾,對衛君陌這種深情專一其實并不十分能理解。但是他能包容,其實秦梓煦挺不能理解那些揪著別人納不納妾的事情碎嘴的官員的。納妾是個人喜好,或者別的需要,不納妾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至少也沒有妨礙到旁人吧?人家夫妻和睦不愿意納妾關旁人什么事?純粹是閑著沒事找死做。
至于藺長風,就是全然的沒事干想要挑事兒了。簡秋陽最平淡,就是一點點好奇王妃的想法。
南宮墨眨了眨眼睛,思索了片刻道:“捏死那個賤人?”
“……”長風公子半晌無語,好一會兒方才不甘地道:“難道不是應該好好修理衛君陌,或者干脆拋棄他嗎?”墨姑娘看起來就是那種不習慣跟人公用私人用品的人啊。話音未落,收到衛公子冰冷的眼刀兩枚。南宮墨詫異,“你怎么會這么想?我看起來很蠢么?”
“恭聽指教?!遍L風公子恭敬地表示自己洗耳恭聽楚王妃的高見。
南宮墨道:“是別人要算計他,又不是他自己想要打野食。當然,太蠢被算計的話還是需要修理的。但是!這種時候不是應該一致對外,先修理算計人的外人嗎?更何況,我拋棄他跑到不是反而便宜了別人?讓別的女人來用我的錢,打我的娃,我蠢么?”
“那該怎么辦?”長風公子問道。
南宮墨摸著下巴道:“收拾的所有人都不敢覬覦我的人?”
長風公子抱拳表示佩服,笑吟吟地看向衛公子問道:“楚王殿下,你有何高見?”
楚王殿下:“那就辛苦無瑕了?!?
“……”
一行人回到主殿,南宮墨順利的看到了蕭千煒眼底的一絲驚訝和失望。眼眸微垂,唇角驀然勾起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無瑕?”
南宮墨搖搖頭,淺笑道:“沒事,好多人突然有點不習慣?!?
“娘親!”夭夭歡呼著撲了過來,兩只小手保住了娘親的雙腿。身后,安安小朋友負手慢吞吞地走了過來,站在衛君陌身邊。容貌出眾的一家四口頓時讓眾人矚目,甚至有不少人已經開始盤算起自己家中的小兒女小孫子孫女來了。南宮墨俯身抱起女兒笑道:“夭夭有沒有調皮啊?”
夭夭乖巧地搖頭,“木有,夭夭最乖了。娘親,夭夭去看新娘子了喲?!?
南宮墨有些驚訝,挑眉道:“哦?誰帶你去的?去看哪個新娘子了?”
夭夭眨巴著大眼睛道:“七七姑婆帶夭夭去噠,有四個新娘子喲…加上皇嬸嬸,三皇叔就有五個新娘子鳥。三皇叔好高興對不對?”小孩子不知道顧忌,夭夭的聲音更是清脆悅耳的鉆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不少人目光隱晦而詭異的看向蕭千煒,雖然妻妾成群如花美眷是每一個男人的夢想,但是一次娶四個妾…讓人羨慕之余,也難免給人幾分此人好色的印象。
南宮墨微笑,捏捏女兒的小臉道:“別亂說,新娘子漂不漂亮?”
夭夭撅著小嘴,“夭夭才沒有亂說!三皇叔一直在笑啊笑,肯定很高興。三皇叔,難道真的向娘親說得一樣,你不開心嗎?那你不要娶新娘子好不好,三嬸嬸、其實…勉強也還算可以拉。新娘子都沒有三皇嬸漂亮?!碑斎桓鼪]有夭夭的娘親漂亮了。
蕭千煒臉上的笑容有些撐不住了。其實他很想問一問夭夭,你娘什么時候說我不開心了?但是,跟小孩子是沒有道理可將的,于是說是也不行不是也不行,只得尷尬地站在那里了。
“噗嗤?!笔捛Ь级酥票谝贿叄Φ们案┖笱?。
蕭千熾無奈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適可而止。夭夭不懂事,難道他也不懂事嗎?
蕭千炯抹了眼角笑出來的淚水,起身走了過來伸手抱過夭夭笑道:“小夭夭啊,你三叔當然高興了。是你娘親看錯了啊,來別管這些了,今天跟四叔回去玩兒好不好?康兒弟弟很想你呢。”
“弟弟?”夭夭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了。她只有哥哥,弟弟卻是個新鮮玩意兒。一邊用小手推著蕭千炯的臉,“四叔臭臭,康兒弟弟為什么不來找夭夭玩兒?”蕭千炯無奈,“弟弟還小呢?!?
大廳里很快又恢復了熱鬧,南宮墨朝著蕭千煒點點頭歉然道:“小孩子不懂事,三弟勿怪。”
蕭千煒笑容有些僵硬,“大嫂言重了,小事罷了?!?
495 悲劇洞房夜
夜晚的鄭王府燈火通明,觥籌交錯,喧鬧不已。殿外各色繽紛煙火沖天而起,將鄭王府的上空交織成一片絢麗的海洋。大殿中的人們卻并沒有多少去關注外面的煙火,而是推杯換盞你來我往忙的不亦樂乎。眼看著吉時將之,終于有人起哄鬧騰起來說新郎該入洞房了。更有不少紈绔子弟紛紛叫嚷著要鬧洞房,又被身邊的人給按了下去。
蕭千煒也喝了不少酒,往日里白皙的面容上染上了潮紅的酒氣,倒是當真顯得喜氣洋洋,很有做新郎官的感覺。
朱初瑜坐在蕭千煒身邊,淡定地笑著。美麗的容顏上看不出絲毫的喜怒,倒是一脈的從容淡定。
蕭千煒起身跟賓客們致歉,又拜托了蕭千熾和蕭千炯兄弟倆幫忙招待賓客,這才由身邊的扶著往后院走去。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這些賓客原本就不需要他一直奉陪下去的,畢竟大家都是明白人…**一刻值千金么。只是有不少人已經在心中暗暗揣測,鄭王殿下會先去哪位側妃的院子里。
衛君陌側首看向身邊難得在這種無聊的宴會中顯得興致勃勃的南宮墨,低聲道:“無瑕,若是累了咱們就先回去吧?!敝劣趦蓚€孩子,早就已經被人送去長平公主府休息了。小孩子要按時作息才行。
南宮墨搖搖頭,笑容可掬地道:“賓客都還沒走呢,咱們怎么能走?”他們好歹也算是蕭千煒的大哥大嫂嘛,面子還是要給的。衛君陌挑眉,俯身到南宮墨耳邊低聲問道:“方才你出去做什么了?”
南宮墨揚眉,含笑不語。
衛君陌搖搖頭,也不再過問。不管無瑕干了什么,只要不是傷害到她自己的事情,都沒有關系。
后院里,蕭千煒推開了扶著自己的人的手漫步往里面走去。有些微醺的醉意被清冷的寒風一吹頓時就清醒了許多。按說今天的事兒不說,蕭千煒并不想就這么去側妃房里安置了,但是新婚之夜一個側妃房里走不去同樣也說不過去了。想想也不是十分著急的事情,便也只得罷了。
“王爺,不知是去……”
蕭千煒頓了一下,所謂沉思了片刻才道:“卻呂氏院子里吧。”
“是,王爺。”侍從在前面引路,朝著王府后院西南的一座同樣張燈結彩的小院走去。
布置的喜氣洋洋的新房里,穿著桃紅色嫁衣的美麗女子正端坐在床上靜靜的等著。只是那鴛鴦戲水的蓋頭卻并沒有覆蓋在頭上,美麗的容顏打量著房間里,有些淡淡的失落。她本也是名門嫡女,祖父更是一品大員。金陵城中的世家權貴,無論哪一家嫁過去做嫡妻也是夠了。如今卻…看看自己身上桃紅色的衣衫,唇邊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
雖然她只是個閨中女子,但是朝堂上的事情偶爾也會聽父兄說起一些。呂家將自己嫁給了鄭王做側妃,也就代表了呂家從此綁在了鄭王府的身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并不是他們沒有考慮過楚王,而是…祖父說過,楚王和他們呂家不是一路人。這也是許多向鄭王府靠攏的人家的想法。是的,不是因為鄭王有多么的雄才偉略,而是…楚王跟他們不是一路人。
楚王性格冷硬,軟硬不吃。對于那些不守規矩的人絕不容情,比起那些老朽的家族和臣子,他明顯更喜歡銳意進取的年輕家族和年輕人。這樣的人物,不僅看不上他們這些家族,甚至會成為他們的敵人。所以,他們不得不找一個能夠與楚王相對的人,或許還能爭取一線的生機罷了。
側妃,說得好聽還不一樣的是妾么?呂側妃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也罷,婚事本就不是她能夠做主的,以后能不能過得好卻需要她自己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