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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夫人溫柔地笑道:“那個孩子,還是很不錯的。只要王妃能夠幫忙,我自然會好好地待那個孩子。這些年,他也受了不少苦……”
“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南宮墨聲音驟然變冷,仿佛結了冰一樣的陰寒。盯著蘇夫人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個骯臟的蟲子,“本王妃看在師兄的面上跟你說幾句話,不是讓你給臉不要臉的!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師兄因為你受一份苦,我就要你們一家多受十倍的煎熬!所以,你最好給本妃小心一點,千萬別再惹他不高興。”
蘇夫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愣愣地望著完全不受自己威脅的南宮墨,道:“你…你難道不怕…”
南宮墨冷笑,“我怕什么?怕你讓師兄傷心?心這種東西,不掏出來看看誰知道有沒有受傷?就算真傷了,我自然有讓你傷不成的法子。本妃就不信,他會為了一個根本沒見過幾次面的死人傷心多久。”
蘇夫人臉色一白,看南宮墨的眼神像是看一個厲鬼,哪里還有半點方才的躊躇滿志?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不慎坐進了雪地上。
“還有,若是讓我知道有一絲不利于謝三的流言傳出來。我保證…會讓你后悔活在這個世上。”南宮墨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夫人,眼神平靜卻讓正好抬頭望進來的蘇夫人毛骨悚然的撐著地面連連后退。
“你在干什么?”一個帶著幾分激憤的男聲突兀的打破了這一方天地里的寧靜。同時也驚起了不遠處亭子里坐著的謝培安。謝佩環轉身走出來朝著這邊看過來,猶豫了一下快步走了過來。
過來的是一個看上去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跟在他身后的是蘇雅。遠遠地,蘇雅就惡狠狠地瞪了南宮墨一眼。南宮墨微微蹙眉,看著這個十分眼生的人猜出了他的身份,
那人飛快地奔過來,擋在了蘇夫人和南宮墨之間。
“音兒,你怎么了?”男人轉身看向蘇夫人,焦急地問道。
蘇夫人撲進了男人懷中,將臉埋進他懷中低聲的抽泣起來。
男人一只手輕拂著她的發絲,回頭看向南宮墨道:“楚王妃,不知道拙荊什么地方得罪了王妃?”
南宮墨抿唇微笑,“原來是蘇大人啊,尊夫人沒有得罪我。我們只是…閑聊了幾句而已。”男人皺眉,眼睛里充滿了對南宮墨的話的不信任。蘇雅已經趕了上來,怒氣匆沖沖的瞪著南宮墨,“楚王妃!你對我娘做了什么?!”
南宮墨嘆氣,“蘇大人,令千金這教養實在是有些…難怪…”
聞言,男人和蘇雅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南宮墨悠閑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看上去不過四十來歲的模樣,雖然已經不年輕了,看上去卻依然清俊儒雅,帶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清傲的風骨。可以相見年輕時候必定是一個難得的美男子,也不負當年的探花之名,難怪能讓眼高于頂的趙家小姐看上并癡戀了。
“墨兒。”謝佩環走過來,有些戒備的看著眼前這一家三口皺了皺眉。
南宮墨笑道:“沒事,我這里馬上就解決了。你過來干什么,小心著涼。”
謝佩環含笑搖搖頭,“哪里那么嬌弱。”
蘇翰林扶著蘇夫人站起身來,皺眉看向南宮墨道:“楚王妃,不知拙荊哪里得罪了王妃,讓王妃……”
南宮墨揚眉道:“沒有親眼看到,還請蘇大人不要血口噴人。本王妃可是連一個手指頭都沒有碰過尊夫人。至于她為什么會坐在地上,我哪兒知道?大概是因為我們聊天的內容讓蘇夫人覺得不滿意吧?說來也是有趣,我家夭夭偶爾也挺愛坐地上耍賴的,倒是沒想到尊夫人也有這個愛好啊。可見蘇翰林必然是十分疼愛夫人,才能讓她還如此的…呃,童心未泯?”
謝佩環忍不住低頭悶笑了兩聲。
蘇翰林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南宮墨聳聳肩,道:“如果蘇大人不信的話,不如問問尊夫人,或者本妃的記性也還算不錯,將方才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復述一遍也不是問題。”
蘇翰林低頭看向懷中的妻子,蘇夫人緊緊地抓住丈夫的衣袖,搖搖頭道:“沒事…是我不小心跌倒在地上的。”
蘇雅不忿,“娘,你何必怕她?剛剛分明是她想要欺負你!”雖然隔得有些距離,但是她們分明看到母親坐在地上懼怕的往后退。不是南宮墨欺負母親是什么?
謝佩環暗暗對南宮墨使了個眼色: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什么問題?
就算南宮墨真的欺負了蘇氏,一個小小的五品官的家眷真的不用怕一個王妃么?當然,別人或許不用怕。畢竟皇親國戚也不能為所欲為,還有那無處不在聞風奏事的御史言官在呢。但是,蘇家人好像不在這其中,那些清高的御史言官哪里會愿意跟蘇家人扯上什么關系?
南宮墨淡淡的回了她一個眼神:腦殘算不算問題?
這種天氣,原本是沒有多少人會跑出來的。但是方才蘇雅害怕南宮墨欺負她母親,跑去讓人找了蘇翰林過來。一個大男人跑到女眷休息的地方來,鄭王府的人不可能不管,所以兩人身后跟著好幾個鄭王府的管事和侍衛也進來了。在這些人身后,則跟著明顯是來看熱鬧的藺長風和簡秋陽,以及…臉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的弦歌公子。
看到弦歌公子,南宮墨楞了一下。她沒想到師兄會出現在鄭王府迎娶側妃的宴會上。
長風公子一身紅衣,在雪地里顯得格外的奪目。長身玉立的身形還有俊美不凡的容顏以及那大冬天還在漫不經心的揮舞的折扇,都很容易吸引眾人的目光。對于成為眾人焦點這種事,長風公子顯然是頗為享受的。踩著雪地漫步而來,笑容可掬地道:“聽說后面有事兒,我就猜到肯定跟墨姑娘有關。話說…王妃殿下您就不能平平靜靜的度過一次宴會么?”藺長風的目光在謝佩環身上停頓了一下,落到南宮墨身上滿是調侃。
南宮墨很是無辜,“我只是拉著謝三出來賞個雪,順便說點私事。”
謝佩環點頭,十分自然的道:“是啊,我們正打算去那邊坐一會兒。是這位夫人過來非要拉著墨兒說是有要事要談。我倒是沒聽清楚她們說什么,不過,墨兒真的沒有碰她,是她自己坐在地上不肯起來的。”
跟過來的鄭王府管事有些為難,畢竟來者是客。今天是王爺迎娶側妃的好日子,不管發生什么事總歸是不好的。但是楚王妃也是不能輕易得罪的,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倒是蘇翰林聞言一怔,側首看向妻女,“是你們去找楚王妃的?你們找楚王妃做什么?”他們蘇家跟楚王府沒有絲毫關系。這不是他愿不愿意高攀的問題,而是他就是想要攀也攀不上的問題。
蘇雅眼神微閃,有些含糊地點了點頭看向蘇夫人。
蘇夫人垂眸,輕聲道:“老爺,只是個誤會罷了。我有些事情想要拜托王妃,一時沒站穩才跌了一跤。”
蘇翰林皺眉,“什么事?”
蘇夫人低聲道:“雅兒的事。”
“你…”蘇翰林皺眉想要說話,卻不知想起了什么將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眼底浮現了幾許愧疚,伸手拍拍她的背心道:“是我的錯,難為夫人了。”然后又回頭對南宮墨拱手道:“方才誤會了王妃,還望恕罪。”
南宮墨笑得意味深長,“原來…蘇大人也是知道的啊。既然如此,這種事兒蘇大人何必讓夫人來跟本妃說呢。畢竟我跟尊夫人也沒什么交情,蘇大人和我們王爺同朝為官,直接跟他說不是更方便一些。不如,咱們現在就去找他吧,看蘇夫人急得眼睛都紅了,還是早些解決掉比較好。”
蘇翰林有些茫然,顯然是不知道南宮墨在說些什么。
南宮墨也不管他,笑容可掬地對弦歌道:“師兄你也來了,正好跟我一起去找王爺吧。一點小事兒,瞧蘇夫人急得,真是讓人心疼呢。”
弦歌公子還沒來得及開口,蘇夫人已經斷然拒絕,“不必了!”
491、靈瓏香,不軌之心?
“不必了?”南宮墨挑眉,詫異地問道,“蘇夫人,你確定?”
蘇夫人點頭,一手拉著丈夫,一手拽著女兒就要離開,“我們已經出來很久了,還是趕快回去吧。”蘇翰林原本還想問問,但是看到妻子焦急的神色也不在多話,朝著南宮墨點點頭任由妻子拉著轉身要走了。
“蘇夫人和蘇小姐,是不是應該跟墨兒道個歉?”一直沒有開口的弦歌公子突然開口道。眾人又是一愣,藺長風有些驚訝地看了弦歌公子一眼,顯然是察覺了他的不對勁兒。
聽到弦歌公子的聲音,蘇夫人卻是渾身一僵。從弦歌公子出現之后,蘇夫人就再也沒有往他那邊看一眼。察覺到她的僵硬,蘇翰林以為她只是因為剛才的誤會而緊張。輕輕拍了拍妻子示意她跟南宮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