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夫人閉了閉眼,轉過身來看向南宮墨,道:“方才是我冒昧了,小女沖撞了王妃,還請見諒。”
南宮墨看著她,慢條斯理地道:“蘇夫人言重了,既然是誤會那就算了。不過,你我并非同路人,以后還請不要如此…冒昧。”冒昧兩個字在南宮墨的唇間有了一些千回百轉的意味。聽在旁邊的人耳中,總有幾分怪異的感覺。
蘇雅也在父親的示意下,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南宮墨道了歉。一家三口方才急匆匆地離開了湖邊。鄭王府的管事也連忙向南宮墨賠了禮,才將地方留給了他們。
藺長風有些不解地看著南宮墨問道:“墨姑娘,這是怎么了?”前些天南宮墨和衛君陌才剛向他打聽蘇夫人的事,怎么這么快就已經對上了?南宮墨淡淡一笑,搖頭道:“沒事,長風,秋陽,我想起來有些事情想要跟師兄商量,勞煩你們送佩環回去?”
長風公子一愣,謝佩環已經先一步笑道:“不過是幾步路的事兒,我自己先回去就是了。”
南宮墨搖頭,“天氣冷,園子里人也少,別出了什么事兒。反正也順路,對吧?”
藺長風手中折扇一合,朝著謝佩環笑道:“謝三小姐,請吧。”
謝佩環無奈,只得點點頭,“多謝。”
目送三人離開,南宮墨才轉身看向弦歌公子。好一會兒,方才低聲道:“師兄,抱歉。”
弦歌公子抱胸站在湖邊,臉上沒有了往日那些嘲弄,灑脫,嬉笑的神情,倒是多了幾分冷漠。好一會兒,弦歌公子方才嘆了口氣伸手拍拍南宮墨的頭道:“抱歉什么?是師兄讓你看笑話了。”到底是朝夕相處過好幾年的師兄妹,在他告訴他自己生母的故事的時候弦歌公子就知道南宮墨必定會去查的。只是他沒想到,竟然不是南宮墨先找上那個女人,而是那個女人自己跑過來找自己師妹。那個女人會對墨兒說什么事情,不用費勁他都能夠想得到。
“師兄這是什么話?”南宮墨翻了個白眼,“誰敢看弦歌公子的笑話!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
弦歌公子輕嘆一聲,望著湖面的顏色有些淡淡的憂傷。
南宮墨站在他身邊,輕聲問道:“師兄,那個女人對你來說…真的那么重要嗎?”南宮墨對這個沒有什么感覺,前世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一世雖然有父母,但是她過來的時候孟氏早就已經死了,至于南宮懷,她其實很難真的將他當成父親的。所以她有些不能理解蘇氏對師兄造成的影響。但是同時,她也有些無法確定蘇氏對師兄的重要性。
很多時候,麻煩的不是敵人的狡詐或者強大。而是無法拿捏需要的分寸,總不能做那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吧?在南宮墨看來,哪怕傷了蘇氏一萬,只傷了師兄一分,都是不劃算的。
“我不知道。”弦歌淡淡道,側首看著師妹笑道:“怎么,師兄讓你失望了?”
“怎么會?”南宮墨搖頭,蹙眉道:“我只是不高興!她那樣的人,憑什么讓師兄為她那么難過?師兄,你還有師父師叔,還有我,還有夭夭和安安。將來還能有自己的妻子和兒女,不要為了不相干的人傷心好么?”
弦歌公子抬頭仰望天空,淡笑道:“其實,我也沒有難過。”
他真的沒有難過,傷心這一類的情緒。只是看不開而已,只要一想到那個女人,就仿佛心里哽了一塊骨頭一樣的不舒服。那個女人生了他,是她連他帶到這個世間的。但是同樣也是那個女人想要毀滅他,想要抹殺他在這個世上存在的可能。如果沒有正巧被師父和師伯撿到,她幾乎已經成功了。那么,這個世間是不是就不會有弦歌這個人存在?
若是不想關的人,弦歌公子絕不會想這么多,直接殺了了事。但是…即便是在他最激憤最年少輕狂的時候也沒有對這個女人動手。
南宮墨有些郁悶,她不擅長處理感情問題。蘇氏那個女人,她有千百種手段能夠讓她生不如死,但是她卻無法確定這是不是師兄想要的。但是如果就這么算了,那個女人不會放過師兄的,師兄自己也不會放過自己。
“師兄,放開那些讓你不高興的人和事。人生路永遠都是往前走的,不要等到你老了的時候才發現,你的一生都用在沉浸過往上了。”南宮墨正色道。
弦歌公子抬手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沒好氣地道:“什么時候輪到你來給本公子講大道理了?”
南宮墨捂著額頭笑道:“我知道,大道理師兄能講一籮筐。就是沒有一條自己記到心里去,醫者不自醫嘛。”
弦歌公子無語。
南宮墨笑道:“反正不管她想要找你干什么,最后還是要我幫忙才可以。師兄,如果下次她再犯到我手里,我是不會看你的面子再手下留情了喲。”弦歌公子輕嘆了口氣,道:“師兄會處理,不用擔心。”
南宮墨點點頭,這才有些好奇地問道:“師兄,你今天怎么會來這里?”雖然鄭王府應該也有給弦歌公子送帖子,但是很難想象弦歌竟然真的會來啊。
弦歌公子這才正色道:“還真是有點正事。”
“嗯?”南宮墨驚訝,她家師兄能有什么正事?
弦歌公子摸著下巴道:“兩天前,有些買走了一瓶靈瓏香。”
“啊?!”南宮墨更驚訝了,指著弦歌公子,“你…你怎么…”
弦歌公子不屑地輕哼,抬手拍開她指著自己的纖指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本公子閑來無事送一些東西給紅顏知己,多正常的事兒。不過昨兒有個姑娘告訴我,那東西被人給買走了。”弦歌公子的紅顏知己是什么人不用問也知道。
南宮墨滿頭黑線,“你怎么會送…人家那種東西?”
靈瓏香,名字聽著倒是十分的特別,但是效果更特別。弦歌公子就不怕陰溝里翻船讓人把那東西用在他身上么?畢竟,那玩意兒可是能當做極品春藥來用的。
弦歌公子對自家師妹的不純潔的思想嗤之以鼻,“有什么地方比煙花之地更加三教九流無所不包?本公子只是偶爾做些別的東西讓人幫我銷出去而已。至于那個藥,那個用對了只是一種非常獨特迷人的香而已,不僅香味非常好,而且長久用有養顏養生的功效。一錢就價值千兩懂不懂?只是……”只是如果換一種用法,效果有些厲害而已。弦歌公子做出來的東西自然不是什么常見的東西。尋常的藥店,也沒有人敢賣。
“你也知道還有只是?”南宮墨翻著白眼道。
只是如果將它放到香爐中點燃的話…話變成非常強烈的春藥。而且,那香味點燃之后似檀香,只要吸入一絲就…防不勝防。“那跟你今天來這里有什么關系?”南宮墨深吸了一口氣,問道。
弦歌公子道:“那姑娘告訴我,買這玩意兒的人曾經聽她說起過這藥的用法。當然,這也不重要,但是問題是…那個人還另外買了一種能夠牽制內功高手的藥。是分開兩個地方買的,但是很可惜是同一個人,而買藥的人顯然也不知道…這些藥都是我的。”說道這個,弦歌公子略有些得意地揚起了下巴。做出了好東西卻不能與世人分享,簡直就像是錦衣夜行一般的無趣。
“所以,你得出的結論是?”南宮墨問道。
弦歌公子笑容可掬,幸災樂禍地道:“我懷疑,有人想要迷…咳咳,奸一個絕頂高手。”說著,弦歌公子輕嘆了口氣,關切地道:“原本,為兄是有點擔心你的。畢竟…整個金陵城里,有需要同時動用這兩種藥的美人兒,就只有小師妹你了。”
南宮墨只覺得一頭黑線,狠狠地瞪著某人咬牙切齒,“然后呢!”
弦歌公子微笑,“然后我就順便查了一下,發現果然和你有些關系。我就跟著人進了鄭王府啊。不過你放心,人家不是想要對你…呃,不軌。”南宮墨翻了個白眼,磨牙,“師兄,限你三句話之類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否則…師妹我不保證不把你踢進水里清醒一下腦子。”
聞言,弦歌公子立刻往身后急退了七八步。笑聲愉悅,“我可愛的小師妹,你家那個面癱好像被人看上了。有空跟師兄我磨牙,還不如快點去救他吧。”
南宮墨一愣,看著眼前白衣翩翩的公子恨不得真的把他扔進水里,“多、謝、你!師兄!”
弦歌公子揚眉一笑,“不必客氣。”
南宮墨無語,看了一眼四周足下輕輕一點掠過了湖面朝著前院的方向而去。
身后,弦歌公子贊賞地笑道:“小師妹的輕功,當真是十分不錯啊。
其實,南宮墨也并不十分著急去“救”衛君陌。雖然那所謂的靈瓏像被弦歌公子自夸的出神入化,但是南宮墨依然不覺得這能夠難得住衛君陌。不過…飄然落在一座小樓下面,南宮墨眼底閃動著冷芒:她倒是要看看,什么人這么大的膽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站在小樓外的侍衛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女子先是愣了一下,“什么人?”
南宮墨淡淡的掃了侍衛一眼,問道:“這是什么地方?”南宮墨沒有來過鄭王府,對鄭王府當真是不怎么熟悉。只是大概的方向沒有錯,但是一個親王府邸,院落殿宇都不少,想要順利的找到人,還是要找個人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