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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蕭千夜的打算
蕭千夜?
蕭千夜不是跟南宮姝正兩情相悅著么?雖然在南宮墨看來這個所謂的兩情相悅只怕是頗有水分,但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蕭千夜還跟別的女子糾纏不清,這人不只是人品不怎么樣,就連腦子都不怎么樣了。
不顧衛君陌的鉗制,南宮墨抬手輕輕撥開一根樹枝,正好看到底下快步走來的兩個人。走在前面的女子卻讓南宮墨有些吃驚,這少女并不是別人而是南宮墨剛剛結交的謝家三小姐謝佩環。謝佩環秀麗的臉上帶著一絲怒氣,顯然半點也沒有跟心悅的男子相會的喜悅。說是兩人同行,倒不如說是想要擺脫跟在后面的人。
“謝小姐對行宮并不熟悉,何必逞強?”身后,蕭千夜風度翩翩含笑道。
謝佩環俏臉冷肅,抬眼望了一眼眼前完全陌生的道路沉默不語。好半晌方才冷笑一聲道:“越郡王事務繁忙,謝三不敢勞煩郡王。”
蕭千夜微微蹙眉,有些無奈地嘆氣道:“在下一片真心,謝小姐為何總是退避三舍,視在下如虎狼?小王自認并沒有什么地方唐突過三小姐。”謝佩環輕哼一聲,冷笑道:“謝三倒是不知道郡王什么時候跟二姐認識的。越郡王風采過人,整個金陵皇城多少女子為郡王傾倒,還請郡王…放過謝三。”
蕭千夜臉色微沉,他誠心追求謝佩環,無奈謝佩環對他卻是避之唯恐不及。如今更是連放過這樣的話都說出來,就仿佛他是個褻瀆良家女子的惡霸一般。這樣的態度,讓一向被無數千金閨秀傾羨仰慕的蕭千夜如何能忍。如果之前對謝佩環的追求只是因為她的才貌和謝家的勢力的話,這會兒卻更因為謝佩環的拒絕從心底升起一股想要征服的欲望。
挑了挑眉,蕭千夜揚眉道:“謝小姐,你說…如果現在讓人看到你我單獨在此,會怎么樣?”
謝佩環卻并不準備接受他的威脅,淡淡笑道:“謝佩環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你!”蕭千夜臉色一變,很快又收斂了自己的怒氣,含笑道:“方才不過是小王一時玩笑罷了,還請三小姐不要放在心上。不過,小王是誠心想要求娶謝小姐的。”
“越郡王要求娶二姐,盡管上門跟我祖母提親便是,何必跟我多言。”謝佩環淡淡道。蕭千夜笑道:“三小姐說笑了,在下想要求娶的是三小姐。”
謝佩環側首,挑眉道:“哦?若是如此,越郡王打算如何跟我二姐交代?她幫郡王將我引過來,郡王可知道她回去之后會受什么罰?還是說,郡王打算過河拆橋?看來,二姐這次確實是看走眼了。”
蕭千夜臉上的神色有些僵硬,他早知道謝佩環不好對付,卻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是軟硬不吃。若不是之前好幾次想方設法接近都被謝佩環避開了,他又何必舍近求遠的利用謝家二小姐?如今卻被謝三抓住機會質疑他的人品。
如果南宮墨知道此事蕭千夜的想法的話,一定會告訴他他想得太多了。在謝佩環眼里,腳踩幾只船的蕭千夜只怕根本就沒有什么人品可言。
“三小姐…想必是對在下有些誤會。”蕭千夜有些艱難地道。他貴為皇孫,哪里真的追求過什么女子?多少權貴家的閨秀嫡女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即使是楚國公府這樣深得皇祖父信任的開國功臣之后,南宮姝還不是他只是稍稍表示了一下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這個謝佩環,若不是因為謝家的名聲在那里,他豈會費這么多的心思?
謝佩環垂眸,淡淡道:“越郡王如果沒什么事,謝三告辭。”
“謝小姐何必急著走?”
“那郡王想要如何?”謝佩環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俊雅男子,“謝家家規森嚴,難不成郡王以為若是謝佩環有了什么不規矩的心思就可以非君不嫁了?若是郡王如此認為,何妨去試試,看謝家是將謝三送進越郡王府,還是將謝三的牌位送進郡王府?”
蕭千夜的心思她豈會不明白?只可惜他打錯了算盤了。謝家不愿摻和到皇家的權力之爭中,就算她當真眼瞎了跟蕭千夜勾搭上,最后不是被送進寺廟就是一條白綾送個牌位給蕭千夜。當真是皇長孫做久了,以為所有的世家閨秀都隨便她勾搭么?
“越郡王有這個心思,還不如多多在陛下和太子面前表現一些。謝三言盡于此,還請越郡王,自重!”謝佩環說完,看了看四周朝著印象中的方向而去,也不管身后的蕭千夜是什么表情。
看著謝佩環遠去的背影,蕭千夜臉色變了幾變終于還是恢復了往常的溫文爾雅。低眉一笑,喃喃低語道:“謝佩環么…有點意思。”
蕭千夜的身影消失了好一會兒,衛君陌才摟著南宮墨從樹上躍了下來。南宮墨還在回想著方才蕭千夜和謝佩環的交談,一時間連某人的手還扶著自己的腰都沒有注意道。只是低聲道:“蕭千夜…這個皇長孫……”這個皇長孫未免太不講究了一些,剛剛勾搭上南宮家的女兒,又開始勾搭謝家的女兒,更不用說他家里還有一位郡王嫡妃呢。他倒地是哪兒來的那么好的自我感覺認為滿金陵的閨秀都愿意給她做妾?既然都是做妾,那還不如直接入太子府做太子側妃呢。更何況,就算這么多的名門閨女都被他勾搭到手了,側妃跟嫡妃家世相當,他真的擺得平后院么?
衛君陌道:“蕭千夜是皇長孫,卻不是太子最喜歡的兒子。回去之后,皇祖父就要為太子的幾個庶子封爵了。”
權利之爭本就是一個圈子套著一個圈子。太子跟皇子們明爭暗斗,太子的兒子們同樣也在暗中較勁。陛下雖然最喜歡蕭千夜這個皇長孫,但是陛下年事已高,一旦將來太子登基,蕭千夜這個皇長子能不能坐得穩還要另說。也難怪蕭千夜急著拉攏南宮家和謝家了。如今蕭千夜拉攏權貴太子不會說什么,但是等到太子登基以后再拉攏可就不一定了。這一刻,南宮墨有些同情還沉浸在情愛之中的南宮姝了。
“陛下身體不好么?”南宮墨了然。
衛君陌點點頭,“陛下當年南征北戰也受了不少傷,年過古稀已經算是高壽了。”
南宮墨明了,看來皇帝陛下的身體確實是不太好了,難怪蕭千夜如此著急,看來是篤定了太子將來能夠登上皇位了。
只是不知道蕭千夜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世事難測。
39、告別
祭祖過后幾天,皇長孫準備啟程回京了。南宮家自然也跟著準備返回金陵了,一大早南宮墨便上山去跟師傅告別。如今師叔師兄都不在,只有師傅一個人在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老頭兒坐在屋前的石凳上,看著徒兒一遍一遍的告訴他銀票放在哪兒,藥材放在哪兒,該去哪兒買吃的買用的,不由得痛苦的抱住了頭。
“徒弟啊,你師父我不是笨蛋。”被念得頭暈腦脹,老頭兒弱弱地道。
南宮墨淡淡地掃了某人一眼,“去年差點被人押在酒樓回不來的人是誰?”
老頭兒頓時有些蔫了,低聲嘟噥道:“那是意外么,我不小心把銀票給弄丟了。”
“你還不小心把你徒弟住哪兒忘了,所以人家連討賬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將你押在那里。”南宮墨涼涼地道。
“我自己回來了。”
“沒錯,偷跑。還欠著人家的酒錢,導致酒樓老板半年時間都看到你就往外攆。”
老頭兒不滿,“你這丫頭,這點小事你要記到下輩子去么?都說了那是意外!”
“師父!”南宮墨凝眉,望著老頭兒良久嘆了口氣道:“你一個人住著…要不你跟我去金陵吧?等師叔回來了再說?”老頭兒連連擺手,“不去不去!要是想去金陵我們還在這里住著干什么?”
南宮墨盯著他半晌,方才道:“你自己住著小心一些。我在山下小七娘那里放了一些銀票,如果你沒錢了就去那里拿一些,別老是拿東西去換,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想起上次師傅給衛君陌的夜明珠,南宮墨就覺得心一陣陣的抽疼,“師叔再過兩個月就該回來了,記得給我寫信。”
“丫頭,你好啰嗦。你才十六,比我這個老人家還啰嗦。”老頭兒苦著臉道,在看看自家徒兒擔憂地模樣,老頭兒這才起身拍拍徒兒道:“別擔心,你師父我都活了這么多年了,還能照顧不了自己不成?乖乖跟你老子回去吧,師父我看皇帝老頭給你選的那個小子還不錯。誰讓你不肯嫁給你師兄,不然咱們也不用費心了。”女孩兒長大了總是要找個好人家的,偏偏他們住的這個地方還真沒有配得上墨丫頭的男子。
南宮墨哭笑不得,“師父,我當師兄是兄長。”剛剛跟著師父和師叔回來的那段時間她的情緒其實并不太好,幸好有師兄一直陪著。這幾年下來,她早將師兄當成是除了大哥和小妹以外另一個親骨肉了。
老頭兒揮揮手道:“知道知道,所以才讓你跟著你老子回去嘛。女孩子長大了不嫁人怎么行?你當你是你師兄啊?女孩子不經老。”
“師父,你歧視我的性別么?”
“我是啊。”老頭兒毫不客氣,“你師兄就是四十歲也有小姑娘要,有本事你四十歲也有小伙子要啊。”
跟這脾氣古怪的老頭兒分明就沒得談!
看到徒兒生氣了,老頭兒連忙賠笑,寶貝似的捧出一個盒子道:“這是你師叔替你攢的嫁妝,一塊帶著去吧。別讓人小瞧咱們家。”
南宮墨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也是一怔。并不算大的一個檀木盒子,里面裝著各種寶石,明珠還有幾塊極品的玉佩。另外,寶石下面還壓著一疊銀票,雖然沒有細看,但是只看那厚度就知道數目不小。
“師父,這……”
老頭兒毫不猶豫地將東西塞進她的懷里,道:“這是你師叔給你的,不想他生氣就乖乖收著。就算你現在不收,等他回來了還是要給你送去,跑來跑去的多麻煩。我看你家里那個后娘也不是個什么好東西,將來要是嫁妝不好看,有的你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