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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我不缺錢。”就算南宮家一分錢不給她,她也絕對不會缺錢。更何況,有的東西可不是鄭氏不想給就能夠不夠的,哪怕就是南宮懷也別想坑著孟氏留給南宮傾的東西。那些東西她寧愿拿去全部換銀子填河,也不會便宜了鄭氏和南宮懷的。
老頭兒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長者賜,不可辭!這些年白教你了?”
難得聽到師父拽文,南宮墨很給面子的將東西收了下來,決定待會兒再在房間的暗角里多壓幾張銀票,還有城里的幾家酒樓也要打點好,免得師叔回來晚了老頭子把自己給餓死了。看到南宮墨收下,老頭兒這才高興地手舞足蹈,一邊抹著淚,一邊感慨道:“師父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養大的丫頭,轉眼就要成別人家的了。嗚嗚……”
犯了個白眼,南宮墨沒好氣地道:“師父,我拜師的時候已經十一歲了。”所以,一把屎一把尿什么的其實是師兄吧?另外,她原本想要拜的師父是師叔。
“徒兒不肖…”就知道欺負師父…跟師弟一樣神煩,還是師侄最乖了。
南宮墨露齒一笑,“金陵離丹陽也就七八天的路程,徒兒會經常回來孝順師傅的。”
聞言,老頭兒頓時大驚失色,“乖徒兒,經常就不用了,三年五載回來一次就夠了。”
“……”所以,師父你是恨不得我趕快走,剛剛分明是在喜極而泣是吧?
告別了哭哭啼啼再三表明自己是舍不得乖徒兒的師父,南宮墨下山回到南宮家的時候南宮家眾人已經在準備啟程了。一家子人聚在大廳里等著南宮墨一人,看到南宮墨從外面進來,南宮懷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都要啟程了,還到處亂跑什么?一家子人在這里等你!”
南宮墨揚眉,淡淡道:“去跟相鄰告個別。”
“姐姐,你可是南宮家的大小姐,跟那些鄉野村夫有什么好說的?”南宮姝掩唇笑道,玲瓏俏眼里難言輕蔑。
南宮墨淡然道:“三十年前,父親也是你口中所說的鄉野村夫。”三十年前南宮懷同樣跟整個西峰村的任何一個男子沒有什么區別,若不是追隨當今陛下開國,如今的南宮家同樣是在地里拋尸的。南宮姝以為她自己有多高貴?
“大姐這是什么意思?父親可是開國名將,豈是那些鄉野村夫可比?”南宮姝嬌聲道。
南宮墨冷然一笑道:“你的意思是父親不姓南宮,不是西峰村的人?”西峰村大多數都姓南宮,往上數幾輩多多少少都能夠扯得上關系。就算是如今南宮家直系都嵌入了金陵,但是南宮家的宗祠,族譜依然在西峰村。只不過看南宮懷的意思大約是要分出去另開族譜罷了。
“夠了!”不知道兩個女兒的爭吵觸動了南宮懷哪一個神經,南宮懷陰沉著臉沉聲道:“既然都準備好了就啟程吧!再吵就給我去禁足!”
南宮姝看了看神色陰郁的南宮懷,有些不甘地咬了咬唇角閉上了嘴。
40、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從丹陽前往金陵有七八天的路程,這是說騎馬的情況下,如果是大隊的馬車帶著女眷慢行的話,至少也需要半個月。跟著皇子皇孫這么大一群浩浩蕩蕩的隊伍,走起來就更慢了。更不用說那些身嬌體弱的千金小姐們,走半天就要歇上半天的模樣,走了大半個月他們距離金陵城還有兩三天的路程。即使是南宮墨這樣的人被這樣折磨人的速度都弄得有些面如土色,恨不得自己搶過一匹馬直奔金陵而去。
有些懶洋洋地靠在馬車里,看著坐在對面一臉嬌柔無力的南宮姝,南宮墨聳了聳肩直接偏過頭去。
“墨兒,姝兒,出來透透氣吧?”這一次沒有驛站,休息的地方只是一處寬闊平坦的草地。南宮墨掀開馬車的簾子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有人在扎營生活了,忍不住皺了皺眉問道:“又要休息多久?”南宮暉聳聳肩道:“皇長孫說隊伍中女眷身體弱,打算就在此歇息一晚,明天再走。”
“如果不是一路上走走停停,我們早在三天前就應該到金陵了。”南宮墨道。
南宮暉有些無奈地道:“今年是皇長孫第一次代替陛下回丹陽祭祖,難免謹慎一些。何況女眷大都身體嬌弱,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好看。墨兒不累么?”
怎么會不累?只是她不明白這樣天天憋在馬車里真的會比快點回去然后好好休息舒服么?
南宮姝被丫頭扶著從馬車上下來,正好聽到南宮墨和南宮暉的對話,秀眉微揚,嬌聲道:“大姐,這是皇長孫體恤咱們。皇長孫仁愛,可是連陛下都贊賞不已的。”南宮墨不置可否,布衣出生,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皇帝陛下真的會贊賞什么仁愛?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不信。
另外,蕭千夜仁愛么?南宮姝的眼睛被什么東西給糊住了吧?
南宮懷掃了一眼爭鋒相對的兩個女兒,有些不悅地道:“好了,自家姐妹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鄭氏跟在南宮懷身邊,看了南宮墨一眼笑道:“侯爺說的是,姝兒,大小姐是你長姐,你作為妹妹須得敬重一些。”南宮姝乖巧地點頭道:“是爹爹,娘親,姝兒知道了。”
南宮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南宮暉去看下人扎營布置的情況了。
馬車跟前,一時間只剩下南宮墨和鄭氏母女倆。南宮姝輕哼一聲走到鄭氏身邊,望著南宮墨的臉上滿是不屑哪還有半點方才的恭敬。鄭氏倒是臉上帶笑,只是那眼神里卻看不出絲毫的善意。南宮墨好奇地打量著這母女倆人不知道他們又想要出什么幺蛾子。不過讓她意外的是,鄭氏并沒有做什么,只是謹慎地看著她道:“大小姐,你已經指婚給靖江郡王世子了。”
南宮墨挑眉,等著她后面的話。
鄭氏沉得住氣,南宮姝卻沒有那么能沉住氣。上前一步,咬牙道:“南宮墨,你已經有婚約了,最好不要厚顏無恥的勾引皇長孫。”
南宮墨難得地頓了一下,有些詫異地打量著南宮姝,徐徐問道:“誰告訴你我要勾引什么皇長孫了?”從頭到尾,她跟蕭千夜說過幾句話了?南宮姝這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癥吧?
南宮姝輕哼一聲,咬牙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么?宴會那天你和皇長孫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皇長孫這幾天…對我不冷不熱的,不是你勾引皇長孫是誰?”
原來如此。打量著氣得臉色通紅的南宮姝,南宮墨突然掩唇咯咯地笑出聲來。南宮姝惱怒,“你笑什么?”南宮墨笑瞇了眼睛,道:“你放心,我對你家的皇長孫不感興趣。不過…看在咱們是姐妹的份上,不如我告訴你一個秘訣如何?”
南宮姝一怔,驚疑地望著南宮墨。鄭氏沉聲道:“姝兒,休要聽她胡言亂語。”
南宮墨笑吟吟道:“怎么?不想讓你的皇長孫對你心心念念了?”
“你說!”南宮姝咬牙,南宮墨說她就不妨聽聽,也沒有什么害處。
南宮墨低聲道:“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二妹,你說…你該做偷的那個還是偷不著的那個?呵呵……”說完,在鄭氏母女倆變色反應之前,南宮墨已經飛快地退后了好幾步,嫣然笑道:“婉夫人,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鄭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總覺得南宮墨是在諷刺自己。
南宮姝卻有些驚疑不定,“你說…皇長孫喜歡別人了?你胡說!皇長孫說了只喜歡我一個。南宮墨,你嫉妒我!”
南宮墨也不生氣,只是望向鄭氏問道:“婉夫人,這話你信么?”
鄭氏當然不信,男人若是能夠不花心哪里還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更何況,蕭千夜可不是什么雛兒,越郡王府不僅有郡王妃,還有幾個側妃侍妾,早就已經歷經千帆的蕭千夜會只愛南宮姝一個?鄭氏就是再蠢也不會相信的。但是,那又如何?受不受寵真的是靠真愛么?后院里靠的更多的還是手段。
“什么事笑得這么開心?”不遠處傳來衛君陌低沉地聲音。三人回頭就看到衛君陌和藺長風并肩漫步而來。
藺長風看到南宮墨更是笑得開懷,“幾日不見,墨姑娘依然風采照人。”
南宮墨含笑,“幾日不見,長風公子依然風姿卓越。”
藺長風拱手笑道:“墨姑娘謬贊。”
鄭氏上前一步,笑道:“世子,藺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藺長風笑道:“也沒什么大事,皇長孫說難得這邊景色幽美,要大家一起聚聚,散散心,也緩緩這些日子趕路的疲乏困頓。在下陪君陌過來接墨姑娘一起過去。”南宮墨挑眉,看向衛君陌。衛君陌點點頭道:“今天不走了,時間還在出去走走吧。”
“這不好吧?”鄭氏有些為難地道,“大小姐和姝兒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