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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郡主變色,狠狠地瞪著南宮墨道:“誰要你求情?本郡主不稀罕,本郡主是太子長女,陛下皇孫,打你們兩個又怎么樣?你們活……”
“啪!”一個耳光阻斷了永昌郡主嘴里繼續冒出更難聽的話。蕭千夜臉色陰郁,“來人!郡主病了,立刻送郡主回金陵交給母妃照看!”
“是,王爺。”兩個侍衛越眾而出,走到永昌郡主身邊恭敬卻不失強硬地道:“郡主,請。”
永昌郡主蒼白著臉色,在蕭千夜冷冽地注視下終究什么也不敢說,沉默地跟著侍衛走了。
“兩位小姐,表弟,永昌不懂事,還望莫怪。”蕭千夜再次賠禮道。
謝佩環淡淡道:“皇長孫客氣了,郡主身份尊貴,年紀尚輕,我等豈敢怪罪。”
南宮墨偏著頭好奇地打量著謝佩環,謝佩環抬頭兩人皆是一怔繼而會心一笑。
當然不能讓永昌郡主道歉,若是輕飄飄一句道歉就完了,今天她們豈不是白白被人罵一場?過了今天,永昌郡主的好日子還長著呢,這位郡主身份尊貴卻年方十七連個訂婚都沒有,原因已經一目了然了。可以想見,未來的一年內只怕也不會有,除非太子打算真的將女兒下、嫁。
35、投緣,好友
女眷聚集之地到底不是男子久留之處,說了幾句話蕭千夜便帶著人離開了。南宮懷看著站在皇長孫跟前從容自若的女兒,終究還是什么話也沒有說神色復雜的走了。倒是南宮暉和南宮緒都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南宮墨。衛君陌低頭看著咱在跟前一臉嫻靜的少女,沉聲道:“不用怕,有事讓人去找舅母。”等到南宮墨應了下來這才跟著蕭千夜等人一起離開。
一大群人來了又走,卻帶走了最能鬧騰的永昌郡主。花園里眾千金閨秀望著并肩而立的兩個同樣淡定的少女心中不知是喜是怒。
謝佩環側首打量著南宮墨,笑容可掬地道:“我的眼光果真是不錯。”
南宮墨挑眉笑道:“我的運氣似乎也不錯。”誰都不是善類,但是就是看著順眼。兩人相視一笑,也懶得理會周圍那些一邊故作不在意又一邊暗暗打量她們的人,謝佩環拉著南宮墨找了個地方坐下來,道:“看來你跟衛家大公子相處的很不錯?”
“衛家大公子?你是說…衛君陌?”
“還能是誰?”謝佩環睨著她,有些惋惜地道:“倒是讓衛君陌撿了個大便宜,你若是一直在金陵……”
南宮墨揮揮手道:“我若是一直在金陵,現在還在不在還得兩說。”她可沒忘記當初她第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在哪里。謝佩環撐著下巴想了想道:“說得也是,早些年就聽祖母說南宮大小姐事母至孝,性情剛烈。只可惜,那時候我身體不好鮮少出門,竟是從未見過你。”
事母至孝?南宮墨挑眉,也是,一個才年方九歲的孩子為親娘守孝三年,又回老家為生母守靈,可不是至孝么?
“你回去以后也不用擔心,陛下最喜歡有孝心的孩子了。就算是看在你對南宮夫人的孝心上也不會讓人欺負你的。”謝佩環道。
“我們剛剛就差點一起被欺負了。”南宮墨懶懶地指出。
謝佩環撇撇嘴,有些無奈地道:“這也是沒辦法,都說聰明人不好對付,其實傻子才不好對付呢。”聰明人知道算計成敗得失,知道輕重,笨蛋就只會一頭熱血的往前沖,你永遠不知道她什么時候就會一時氣昏了頭完全不顧后果的給你一刀子,確實是很麻煩。就像永昌郡主這種人,換一個稍微聰明一點的人絕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南宮墨和謝佩環動手。
“話說,南宮姝到現在還沒來,不會是被你給陰了吧?”謝佩環毫不掩飾,好奇地問道。誰都明白對方不是省油的燈,也就免去了那么多無謂的試探。
南宮墨挑眉,笑道:“這個倒是真跟我沒關系,你不如說說永昌郡主為什么那么針對你吧?我沒記錯的話,她原本是來找我麻煩的?”也不知道這個永昌郡主的智商到底有多低,原本沖著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南宮家嫡女來的。誰知道謝佩環才不重不癢的說了一句話,所有的仇恨就都沖著謝佩環去了。謝三看起來也不像是那么能拉仇恨的啊。
“倒是,皇長孫對你很客氣。”撐著下巴,南宮墨懶懶地道。
謝佩環有些無奈,“我現在有些懷疑,跟你交朋友到底是不是好事兒。”太聰明了也是一件麻煩事啊。不過南宮墨從小在鄉野長大無人教導居然會如此敏銳,實在是讓人有些驚嘆。
南宮墨對這些其實也不是很感興趣,只是她跟謝佩環坐在一起就注定了不可能聊什么胭脂水粉綾羅綢緞。
閑聊中,謝佩環仔細的跟南宮墨普及了一番如今金陵皇城各家千金閨秀和世家的消息。這些東西燕王妃也跟她說過一些,但是燕王妃身份尊貴,又長期不在金陵自然也只能知道個大概。而鄭氏更加不可能跟南宮墨說這些了,因此謝佩環的介紹讓南宮墨真正對金陵皇城的勢力分布心中有了個底。可算得上是幫了她一個大忙了。
“見過南宮小姐,謝小姐,宴會快要開始了,王妃請兩位小姐過去。”燕王妃身邊的一個侍女匆匆而來,恭敬地稟告。兩人不由一怔,沒想到竟然已經聊了一個上午。雙雙起身,謝佩環笑道:“咱們回金陵在再聊?”
“隨時奉陪。”南宮墨坦然一笑。
行宮的大殿里,宴會果然已經快要開始了。兩人剛從側門進去就看到燕王妃含笑朝她們招手,“見過王妃。”
燕王妃慈愛地看著兩人,微笑道:“看來無瑕和謝三姑娘很投緣,兩個小姑娘跟都跟著我坐吧,謝夫人,你可不要怪罪本妃啊。”
謝家的夫人自然不會不高興,謝家雖然不想摻和進皇家的權利爭奪中,卻也不代表謝家不長腦子藐視王權。謝家女兒能得到燕王妃的看重自然是見好事,“王妃說笑了,王妃喜歡這丫頭是她的福分。”
燕王妃這才高興地拉著兩個姑娘在自己身邊坐下來,引得在場的閨秀們又是一陣羨慕嫉妒。坐在燕王妃下首的周王妃笑道:“看來不止是南宮小姐跟謝小姐投緣,三嫂跟南宮小姐也很投緣啊。對了,永昌那丫頭呢,怎么沒看見?”
燕王妃笑容微淡,平靜地道:“方才千夜跟我說過了,永昌有些不舒服回房休息去了,弟妹大約是沒有聽見吧。”
周王妃笑容略僵了一下,拍拍自己的額頭笑道:“瞧我這記性,一時間給忘了。這丫頭真是…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這個時候病了……”
在座的閨秀們大都知道永昌郡主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看向南宮墨和謝佩環的目光也更加復雜了。不僅有燕王妃做靠山,就連皇長孫都為了她們罰了親妹妹,也不知道這兩位到底有多大的福分。鑒于南宮墨已經被指婚給了衛君陌,這份嫉妒再一次落到了謝佩環的身上。對此,謝三小姐只能無奈地苦笑。
女眷席位中,鄭氏端著有些僵硬的笑容看著前方坐在燕王妃身邊的言笑晏晏的藍衣少女忍不住咬牙切齒。她的女兒被關在家里連宴會都參加不了,南宮墨卻坐在燕王妃身邊出盡了風頭,真是可惡!等到回到金陵……
突地,一道冷冽地視線落到了鄭氏身上,鄭氏不由得心中一寒。循著方向望去,只見前方坐在燕王身邊的青衣男子詭異的紫眸正定定地盯著自己,鄭氏心底一突,險些打翻了跟前的酒杯。
36、操心的燕王
南宮墨第一次參見的宴會,實在是有些乏善可陳。因為是代替皇家回鄉祭祖的,宴會上自然也沒有什么歌舞絲竹,不過就是兩位王爺帶著皇長孫一起宴請丹陽本地的高官權貴吃頓飯,以示蕭家發達了卻并未忘祖的意思罷了。兩位王爺和皇長孫敬了幾杯酒,說了一些皇恩浩蕩之類的話也就完了,剩下的便是由著這些權貴官員們自己吃喝宴飲。
正在南宮墨覺得無聊之際,不知從哪兒轉出來的衛君陌出現在了燕王妃身邊,低聲道:“舅母,舅舅想要見無瑕。”燕王妃似乎想起了什么,絲毫不以為忤,側首對南宮墨笑道:“既然如此,墨兒快去吧。”
南宮墨對這樣枯燥乏味的宴會早就失去了興趣,更沒有興趣坐在這里任人欣賞,朝燕王妃點點頭便跟著衛君陌走了。
身后,周王妃挑眉看著并肩而去的兩個人道:“看來君陌還當真是對這南宮家大小姐上心了。”若說衛君陌對南宮家大小姐一見鐘情,周王妃是不相信的。這些年,京城的各家千金固然是對衛君陌退避三舍,但是衛君陌為人同樣冷淡,再如何的絕色佳人都不假辭色。這次卻對南宮墨如此上心,難不成是為了楚國公府?若是有了楚國公府的支持,衛君陌在靖江郡王府的底氣也要足上幾分。不過若是如此…太子殿下只怕是要為難了。想到此處,周王妃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燕王妃淡淡地看了周王妃一眼,只是道:“是個好姑娘,君陌年紀也不小了。”
周王妃自討了個沒趣,只得訕訕地一笑作罷。說到底衛君陌也是周王的親外甥,說得太過了未免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行宮后殿里,燕王身體不適早早的便退席休息了。衛君陌帶著南宮墨走進來卻看到燕王正坐在書案后面提筆疾書,沉穩剛毅的臉上倒是沒有半點的不適。看到兩人進來,燕王抬頭道:“來了,過來看看。”
南宮墨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衛君陌走了過去。燕王跟前的桌上放著一副尚未畫成的猛虎,不過僅僅是現在所看到的,就能夠感覺到一股百獸之王的霸氣撲面而來。
“舅舅身體好多了?”衛君陌一手拉著南宮墨上前,神色平淡地問道。
燕王放下筆,抬手揉了揉身后的舊傷處,眉宇間也多了幾分放松,道:“無瑕的藥方很不錯。”
南宮墨不著痕跡地掙扎了一下,沒甩掉只得淺笑道:“王爺謬贊了。”
燕王擺擺手,道:“本王不喜跟人客套,京城里那些庸醫治了十幾年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本王用了你的藥方,這兩天倒是舒服多了。不過……”燕王皺了皺眉,盯著南宮墨道:“這藥用起來也忒痛了一些,當真沒有別的法子緩解?”每用一次藥,他都覺得自己好像又重溫了一次當年剛剛受傷的時候的痛苦。若不是燕王本身意志堅定,尋常人物只怕也消受不起這副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