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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祠內(nèi)燭火昏沉，青煙繚繞中，那截泛著暗紅微光的龍骨，正被紅蕖死死按在胸口。她跪坐在晶棺前，裙擺沾滿塵土與干涸的血漬，原本桃紅色的裙擺早已失了鮮亮，像被揉皺的殘花。辭鳳闕踏進門時，正見她咬牙將龍骨往衣襟里埋得更深，骨尖劃破皮肉，鮮血順著衣襟蜿蜒而下，在素白里衣上暈開刺目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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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帶血的匕首要再次落下，一直手冰冷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別再試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指尖觸到她手腕時，只覺一片冰涼，唯有掌心的血還帶著溫?zé)帷＜t蕖猛地抬頭，眼底布滿血絲，臉頰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見是他，先是一愣，隨即用力掙扎：“是你！再給我一點時間，你看，它已經(jīng)不那么排斥我了，就快認(rèn)主了！”

她晃著手腕，試圖將龍骨再往胸口按進半分，語氣里滿是天真的執(zhí)拗，仿佛只要再堅持片刻，就能等到奇跡。可那龍骨分明在抗拒，暗紅光暈忽明忽暗，像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辭鳳闕扣著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幾分，指節(jié)泛白，清貴深邃的眉眼緊緊蹙起，眼底翻涌著心痛和冷怒，耐著性子哄道，：

“停下，聽話……”

“為什么！！你騙人！” 紅蕖突然哭出聲，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龍骨上，淚眼汪汪的看著他，：“你明明說過喜歡我，你說過會護著我，為什么連龍骨都不肯認(rèn)我？是不是我做得還不夠好？我可以更聽話，我可以再也不鬧脾氣，我只要它認(rèn)我，只要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

她的哭聲細碎又委屈，像被拋棄的幼獸，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仍在拼命將龍骨往懷里帶。辭鳳闕看著她這副自傷的模樣，心口像是被鈍刀反復(fù)切割，那點克制終究繃不住，聲音陡然冷了幾分，緊緊抓住她的手腕“、、

“”夠了！別再試了！它不會認(rèn)你！！”

他伸手，強行將龍骨從她懷中抽離，動作間不慎碰到她胸口的傷口，痛得悶哼出聲。可她沒有去捂?zhèn)冢矝]有再爭搶龍骨，只是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從未認(rèn)識過的陌生人，聲音輕得像風(fēng)中殘燭：“你說什么…… 你再說一遍……”

辭鳳闕攥著龍骨的手微微發(fā)顫，骨面的寒意透過指尖滲進心底，他別開眼，不敢看她眼底那片破碎的星光，蹙著眉頭安撫道，：、

“忘了這一切，我們還可以和從前一樣，好不好？我還會給你買你愛吃的糖糕，院子里你喜歡種什么就種什么，喜歡什么我便買什么給你……”

“我不要這些！！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做你的妻子！我要你真的真心！！”她哭的委屈而傷痛，淚水彷徨而迷茫的緊緊扯著他青紫色的華貴衣襟，

，“桃花龍說龍骨不肯認(rèn)主是因為你不夠我，沒有全心全意愛我，是不是真的！！我問你是不是真的！！！”

“…………”

“你為什么不說話！！！你不是說過你喜歡我么，你收了我的簪子，就是代表你會娶我！做我的夫婿的！！為什么你要說話不算話！！！！”

她哭的楚楚可憐，用力搖晃著他的衣擺，淚水砸在他玄色的衣料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就算龍骨不認(rèn)你，我也能護著你。我們像從前一樣好不好？你不用做城主夫人，不用應(yīng)付那些規(guī)矩，我還像以前那樣疼你，這樣不夠嗎？”

“不夠！” 紅蕖猛地推開他，往后縮了縮，眼神里滿是失望與抗拒，“我要的不是你可憐我！不是你施舍的好！我要你真心喜歡我，要龍骨認(rèn)我，要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我要做你的妻子！我要你娶我！”

“紅蕖…………除了名分，我什么都可以給你……”

“除了名分，我什么都不要！既然你不愿意給我，那我就走！”

紅蕖哭聲一滯，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底滿是茫然的倔強：“我…… 我回師門！”

辭鳳闕的手下意識的緊了一下，握住了她的胳膊，冷泉似的眸子略過一絲失控的漣漪，：“ 你忘了你親手燒了師門的傳訊葫蘆？那些長老本就嫌你擅自下山，如今沒了信物，你回去只會被當(dāng)成叛徒，輕則廢去修為，重則……”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那我也要離開白焰城！” 紅蕖的哭聲又涌了上來，她雙目通紅的用力推開他，卻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她拼命掙從他懷中掙脫出來，，“就算死在師門，我也要離開白焰城！我再也不要見你，再也不要聽你說這些騙人的話！我恨你！我要回去！我再也不要留這個鬼地方！”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辭鳳闕心上。讓那雙琉璃色帶著寒霜的眸子漸漸染上霧靄陰霾。“我不管！” 紅蕖的哭聲又涌了上來，卻帶著決絕的狠勁，她拼命掙扎著，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手背，“就算死在師門，我也要離開白焰城！我再也不要見你，再也不要聽你說這些騙人的話！”

她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辭鳳闕心上。他攥著她胳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jié)泛出青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看著她眼底那片 “寧死也要離開” 的光，他再也壓不住心底的失控的怒意，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不準(zhǔn)！”

這兩個字?jǐn)S地有聲，震得殿內(nèi)燭火劇烈搖晃，連空氣中的青煙都凝滯了一瞬。紅蕖被他突如其來的嚴(yán)厲嚇了一跳，掙扎的動作頓住，怔怔地看著他 ——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辭鳳闕，沒有了清矜，沒有了偽裝，眼底只剩赤裸裸的禁錮欲。

“我說不準(zhǔn)你走。” 辭鳳闕的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胳膊上的皮膚，像是在確認(rèn)她還在身邊，語氣卻依舊冷硬，“白焰城你不能離開，師門你也回不去，你只能待在我身邊。” 他刻意忽略了她眼底的絕望，只固執(zhí)地攥著她的胳膊，不肯松開半分

，“就算你恨我，就算你一輩子都不原諒我，你也必須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