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著溫熱的鼻息撩過肌膚,顧璟霖難得怔了怔,他能清晰感受到陸研在顫抖,卻也在那種顫抖中嘗試著探過舌尖,主動挑開了他的唇縫。
那一刻,影帝先生心里有種難以描述的深刻情緒,他從沒想過自己某天會被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吻震撼到,而且不是因為嫻熟,反而是因為那種生澀和顫抖。
——或許正是因為從陸研那里得來的每一種反饋都來之不易,所以才叫人特別歡喜,也特別珍惜。
☆、第55章 【晚會前夕】
轉眼,時間進入七月,預定舉行慈善晚會的日子如期而至。
傍晚時分,b市城區內某花園別墅。
陸博遠站在穿衣鏡前面無表情地給領帶打結,指縫間夾著跟燃燒過半的香煙,繚繞的煙霧后,男人清冷的眸光透過鏡面,靜靜注視著不遠處坐在沙發上喝茶的漂亮女人。
“大少爺氣色不太好,要多注意休息啊。”女人低頭吹著茶杯里的水,似是感受到對方注視一般,輕描淡寫地淡淡道。
“多謝關心。”陸博遠系好領帶,轉身從衣帽架上取過西裝外套,頭也不回道,“這次張總讓你過來,還有沒有別的事?”
說這話時他的聲音很平,是那種公事公辦的語氣,隱隱帶著幾分送客的疏冷感。女人聽得出這位陸大少的不耐煩,卻不太在意,而是心平氣和地抿了口茶水。
她叫蔣璐,是星啟傳媒張總的私人助理。這次趕在慈善晚會舉行當天上門拜訪陸博遠,明面上用的理由是合作方公司示好,親自安排助理來接,暗地里卻多多少少有進一步接觸的意思。
陸氏是涉及幾大領域的綜合性集團,東煌娛樂占有的比重再大,也不過是旗下的子公司而已,再加上陸博遠本身有點看不起靠博取大眾為生的藝人,所以在他逐步接手之后,集團發展重心已經慢慢偏向了商業方面。
星啟傳媒作為娛樂圈巨頭之一,雖然財大氣粗,但在陸博遠眼里對方的老總也不過是自家子公司的負責人水平,還沒有直接跟他攀關系的資格,若不是李淑君特意交代,他是不可能放這位女助理進門的。
特殊時期,各大媒體平臺上的緋聞鋪天蓋地,公關忙了半個多月,可辟謠速度永遠趕不上娛記的爆料和蓄意造謠。陸博遠每天都吵得煩躁不已,這時候冷不丁被人提醒一句“氣色不好”,他只覺得是在嘲諷,半分感受不到關心的意思。
“張總讓我來提醒一句,今晚到場的媒體記者眾多,難免會有人趁機問些有的沒的——”蔣璐意味深長地抬眸看過來,畫著淡妝的眼睛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笑意,“大少爺放寬心,到時不去理會就好,等兩家正式開啟合作,新電影的消息自然會沖淡那些莫須有的緋聞。”
“讓張總費心了。”陸博遠皺了皺眉,感覺對方真是管得太寬了些,而且這女人言談舉止都透著股令人不舒服的味道,明明只是個助理,卻莫名讓他產生了低人一等的錯覺,“我也不是剛上來的毛頭小子,這點道理還是能自己想明白的。”
蔣璐笑道:“大少爺誤會了,我們沒有看輕您的意思,只是關心。”
陸博遠笑笑沒再接話,穿上西裝外套,又對著鏡子最后調整了下領帶的位置,他翻開袖口看了眼表,說:“晚上慈善晚會結束我還有事,等下自己開車過去,最近這段時間附近的狗仔多,你等晚些再出來,注意別被人看見了。再有下次,我們還是選公司見面吧。”
待他說完,蔣璐放下茶杯,站起來恭恭敬敬地一欠身。陸博遠連看都沒看,直接拿了車鑰匙,推門出去了。
幾分鐘后,別墅區正門。
陸博遠戴上支藍牙耳機,給已經到會場的助理打電話。等路障升起,陸博遠一邊聽對方最后介紹今晚的重要來賓,一邊給油起步,駕駛車子開出大門。
他剛剛擺正車身,還沒來得及提速,只聽見后方莫名響起一連串混亂的鳴笛聲。余光不經意間一瞥,陸博遠登時大驚,視鏡中一輛別克商務車仿佛憑空出現,距離太近了,他甚至能看清擋風玻璃后司機狂打方向盤時露出的驚悚表情。
下一秒,刺耳的剎車聲撕裂夜幕,兩車轟然相撞。
巨大的慣性施加在超跑車位,安全氣囊彈出,陸博遠只覺得有什么狠狠在脊背上來了一下,脊椎受挫發出“咔嚓”一聲輕響,然后撞在氣囊上,暫時失去了知覺。
……
同一時間,悅萊國際會議中心。
陸研將晚會邀請函出示給門崗保安,然后自行開車駛入了地下車庫。
“我到了。”他對著耳機說,“你呢?”
聽筒里面,顧璟霖笑道:“已經在會場了,你自己注意點,別被壞人拐走了。”
陸研知道那家伙又在不正經的開玩笑了,忍不住微微彎起嘴角,心里卻難免有些緊張,他找了個遠離監控的位置把車倒進去,熄火停穩,沒有下車,而是耐心等在車里。
那封邀請函是預先偽造的,名字屬于本市一位慈善家的隨行人員,上面的個人信息一應俱全,只不過并不能在會場內找到相應的座位。還有不到一小時的時間,陸家原本死于車禍的三少爺將在眾目睽睽之下上臺致辭,一個死人就這么毫無預兆地突然復活,在陸家已經如此敏感的當下,這件事所能掀起的話題效應幾乎是無法預料的。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陸研沒有和顧璟霖一起前往會場,兩人的關系不能暴露在明面上,否則就等于告訴了李淑君究竟是誰在背后支持陸研。
陸研深深緩了口氣,想讓自己盡可能平靜些,無奈心跳還是很快。
顧璟霖聽出他呼吸有些重,靜了幾秒,隨口道:“緊張么?”
陸研乖乖“嗯”了聲,說:“社交恐懼癥,我本身就不愛跟陌生人交流,一會兒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說假話,感覺壓力好大啊。”
“演講詞看熟了么?”顧璟霖問。
陸研翻開副駕駛的儲物格,從里面拿出一份打印稿,道:“幸好不用背下來。”
“你還得做個準備。”顧璟霖說,“陸三少沒死,陸家卻如期舉行了葬禮,這里面的原因是媒體關注的焦點。”
“差不多想好了吧。”陸研的聲音有些不太確定,沉吟片刻,說,“我感覺不用解釋得太詳細,畢竟我只是個還在讀書的三少爺,而陸家現在管事的人是李淑君。我說得越模糊,輿論就會越好奇,到時候把解釋的工作全部推到李淑君身上,這份壓力砸下來,肯定輪不到我背著。”
顧璟霖一聽,忍不住笑道:“我發現,你的心機還真是挺重的。”
“現在發現我心機重已經晚了。”陸研抬眸看了眼后視鏡,“睡過了,不能退貨。”
“放心,”顧璟霖說,“天天睡都睡不夠,退了上哪兒找去?”
陸研被這種帶顏色的言語逗得臉頰泛紅,覺得自己真是被顧璟霖帶的越來越沒下限了,要是放在以前怎么可能開這種玩笑?
“話說回來,”陸研決定還是要正經一點,不能被神經病人感染了,“你說陸博遠今晚不會出席慈善晚會,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么?”
“嗯。”顧璟霖也不隱瞞,大方承認。
“怎么做的?”陸研倒不覺得有問題,只是對方法十分好奇。
“很簡單。”顧璟霖輕描淡寫道,“李淑君對你做了什么,我就對她兒子做了什么。”
陸研怔住,心里一片駭然,完全沒想到顧璟霖的手段竟然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