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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黑漆漆的動物猛地從桌肚子竄出來,換成其他人,定要嚇到,不過,望舒早有所料,他拿課本精準(zhǔn)一蓋,在桌面截住那只活物。
“吱吱吱——”
底下人目光都被吸引。
望舒掀開半邊頁面,定睛看,“原來是只老鼠。”
他面上浮起一抹清淺的笑,慨然道:“誰送給老師的禮物?”
燕三郎目光瞥向宣本珍,剛才課間,宣本珍“狀似不經(jīng)意”地經(jīng)過講臺。
可惡。
宣本珍沒想到居然沒嚇到望舒,眼下,她當(dāng)然不會承認。
李不言疑惑:“老鼠又臟又臭,怎么可能是禮物?”
宣本珍甩鍋,道:“該不是你們誰身上帶了食物,才會把老鼠招來?”
孫星衍道:“不論如何,把這只臭老鼠扔出來打死了事。”
望舒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這只老鼠跑到這兒來,許是與我有緣分,我又怎忍心見它受死?”
宣本珍嘲諷:“老鼠最可惡了,還會偷吃東西,難不成老師你要養(yǎng)著這只老鼠?”
“好主意。”
望舒捏住老鼠尾巴,將它倒吊著拎起來,走近宣本珍,“不若宣公子幫我養(yǎng)這只老鼠如何?”
宣本珍嫌惡地后仰身子,遠離他,“我才不要。”
“不要嗎?”
望舒另只手從她課桌肚子里掏出一個鐵籠子,“為師是看你這兒正好有現(xiàn)成的籠子,這才有此提議。”
他打開鐵籠子,將老鼠關(guān)進去。
此舉動,不亞于直接把宣本珍這個罪犯指控出來了。
李不言詫異:“九郎,你怎么??”
宣本珍裝糊涂,“奇怪,我這兒為何有個籠子,”她腦子一轉(zhuǎn),“哦,我知道了,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望舒笑意更深,“即是如此,老鼠暫時交給宣公子你保管,不日,為師定替你抓出元兇。”
宣本珍只好認栽,“呵呵呵,好啊,多謝老師。”
老鼠風(fēng)波輕易解決,望舒繼續(xù)上課,他回到講臺落座。
須臾,正想站起身,忽覺衣服被黏在了藤椅上,動彈不得。
他眼眸一眨,朝宣本珍看去,她恰好一直盯著他看,對上他視線,趕忙把課本擋住下半張臉,只不過,眼睛笑得都瞇起來了。
好呀,壞狐貍棋高一招,讓他著了道。
站不起來,望舒索性就整節(jié)課坐在講臺那兒。
“鐺鐺鐺——”
下課了。
同學(xué)們收拾東西,趕著去騎馬場。
宣本珍路過他的時候,難得好心地關(guān)切問:“老師,你怎么還不走?”
是因為走不了嗎?
哈哈哈哈。
望舒從容道:“我今日受上天指點,這間教室匯聚靈氣,我要在此地多待一會,參悟神法。”
“這樣啊,”宣本珍眸子咕嚕嚕地轉(zhuǎn),狡黠靈動,“那老師就慢慢領(lǐng)悟吧,學(xué)生先走一步。”
她離開,陸陸續(xù)續(xù)的,教室人走空。
侍從見他兀自坐在那兒良久,妥帖地來奉茶。
“先生若有吩咐,盡管喚奴婢。”
望舒面色淡然,“好,有勞。”
他想了想,道:“你去桐梓院尋陽羨,順道讓他帶一套我的衣衫過來。”
奴仆不解,但沒多問,徑直去了。
不一會,陽羨過來,更是疑惑,“好端端怎么要我給你帶衣衫?”
望舒朝奴婢一拂手,奴婢躬身一禮,柔順退下。
“你去把四周門窗全部關(guān)了,很快就能知曉答案。”
陽羨搞不懂他葫蘆里賣弄什么名堂,聽話照辦。
陽光盡數(shù)被擋在外頭,教室內(nèi)黑壓壓的。
望舒脫去外衫衣袍。
陽羨猝不及防,回身抬袖遮擋眼睛,道:“如何在此地脫衣?lián)Q衫?實在有辱斯文。”
藤椅上的膠水效力強勁,坐了那么久,望舒隱約覺得自己后臀都黏糊糊的,他愛潔,只想趕快回去沐浴。
聞言,沒有回答陽羨。
突然,一道白烈的陽光從縫隙投照進來。
望舒不適地瞇了瞇眼。
再定睛看去,原是騎在小紅馬身上的宣本珍,她懶散地半靠在窗臺那兒,手揭竹簾,目光大膽,將他看了個干凈,嘴上噙著一抹輕佻的壞笑,還吹了個流氓的口哨。
“學(xué)生不過回來拿點東西,沒想到竟有此收獲。”
“嘖嘖嘖。”
“不過,”她話音稍頓,面上表情轉(zhuǎn)成失望:“老師的身材,還真是沒看頭。”
她搖頭擺腦,伸手進來,提走桌上的老鼠籠子,將竹簾一丟,教室又陡然變暗,望舒只聽聞她遠去的馬蹄腳步聲。
陽羨不敢置信,“她她她……”
手指著微微晃動的竹簾,“為人學(xué)生,怎敢如此冒犯老師?!簡直忤逆狂悖!”
望舒難得也被她這副挑釁姿態(tài)氣笑了,一連道,“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