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奶娘跑去一揭那床圍,卻只見她家姑娘正屈著身子抱著胸,躺在那床下——當然,作為新娘子,她也是光著的……
而,既然新娘在床下,那床上之人……
眾人抬頭看向那個仍尖叫不止的女子,卻是這才認出來,那竟是應該睡在老太太的院子里的程十二姑娘……
這邊新房里如炸了鍋般熱鬧時,忽地,侯府某個僻靜之處,竟又響起一聲尖厲過一聲的哀號,原來是昨晚遇害的那個婆子,終于叫人發(fā)現(xiàn)了尸身……
☆、第118章 ·家暴
第一百一十一章·家暴
雷寅雙穿著身小廝的衣裳回到細柳胡同后,卻是立時就被站在門口張望著的王伯一把抓住胳膊,含著泡老淚跺腳道:“我的姑娘哎,您跑哪兒去了?!夫人急得都要報官了!”
說著,也顧不上讓雷寅雙回院子去換身衣裳,直接拖著她就去了東小院。
那東小院的廊下,李健正板著張臉,背著手站在廊下。遠遠聽到王伯的聲音,他緊皺著的眉頭這才一松,剛要抬腳順聲迎出去,就聽到身后的門簾“啪”地一聲響,一身緊衣短打的花姐一下子從屋里竄了出來。
被王伯拉著的雷寅雙顯見著早料到回家可能會遭遇到“家暴”的,先見到那李健站在廊下神色不善地瞪著她,她就已經(jīng)心虛地站住了腳。這會兒見那門簾一動,花姐竄了出來,她立時從王伯的胳膊下抽回手,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李健差點兒就想追上去了,卻叫花姐搶了個先手。
花姐一邊擼著衣袖一邊追在雷寅雙的身后喝罵道:“小兔崽子,還知道回來?!招呼都不打一聲,人也不帶一個就這么跑了!你要有個好歹,叫老娘上哪兒給你報仇去?!都是你爹慣的你!今兒不打你一頓,明兒還不知道你怎么上房揭瓦呢!”
雷寅雙一邊翻墻越屋地竄著,一邊回著嘴道:“總不能白看著小兔吃虧呀!”
“他xx的,小兔的虧自然不能白吃,可你當你是誰?你當你是老娘我呢!居然一個人都不帶就這么跑了,老娘擔心著屋里躺著的那個不算,還得擔心你這小王八蛋!你個小兔崽子,還敢跑,給我站住!”
雷寅雙傻了才會站住,當然是照竄不誤。
話說,其實這一幕以前在鴨腳巷時也并不少見,倒是入了京后,這還是頭一遭。
因雷爹管不住雷寅雙,花姐自嫁了雷爹后,便接過了這管教之職,雖然她“護犢子”的時候遠多過管教的時候。可雷寅雙實在是比個男孩兒還要淘,便是有個小兔約束著她,也總有約束不住的時候。有時候?qū)嵲谔赃^火了,花姐也會像這樣追著雷寅雙一陣喊打喊殺,不過真動手倒從來沒有過,最多是被追上后,擰著雷寅雙的耳朵罰她抄書——其實一開始花姐是罰她站樁的,可后來發(fā)現(xiàn),罰她練武她根本不當一回事,倒是罰她抄書她還能有點感覺。
這上竄下跳的主母和姑娘,直驚得雷府里早起的下人們一陣目瞪口呆。
雷寅雙引著花姐竄遠后,自個兒則又竄回了東小院,一邊掀著簾子要進屋去看江葦青,一邊問著默默站在門邊上的李健,“小兔醒了沒?”
她卻是沒注意到,李健的臉也是黑著的。因此,當李健出其不意地伸手襲來時,她立時就中了招。
等花姐繞了一圈追回來時,就只見雷寅雙已經(jīng)被李健拿下了,正坐在椅子里氣呼呼地沖著李健瞪著眼兒。
李健則很是平和地跟她講著道理:“……什么事都要謀定而后動,你那般沖動地跑出去,又能幫上什么忙?!不說別的,萬一被那巡夜的把你當賊拿了,或者叫那府里的護院家丁傷了你,你有想過后果沒?!江葦青這里還沒醒,你若再出點什么事,偏姑父又不在家,你叫姑姑怎么辦?!昨兒要不是我攔著,姑姑險些就要帶著人殺到那府上去了!如今江葦青那里情況不明,若我們就這樣跟那府里沖突上,到底誰不占理?!”
這般說著,李健含著不滿瞥了一眼叉著腰的花姐——顯然,他認為花姐也是個不省心的。
他們家,向來都是男人比較理智,偏她們兩個女人都是那種容易沖動的……
雷寅雙看向花姐,見她一身短打,看著就是一副要上陣殺敵的模樣,心頭不禁一陣發(fā)虛,卻犟著嘴道:“誰說我們不占理了?!明明就是那府里有人先要害小兔的……”她忽地一頓,皺眉問著李健,“小兔還沒醒?”
李健和花姐一陣沉默。
雷寅雙的心一沉,驀地便要站起來,卻是叫李健又把她按了回去。李健皺眉道:“說說你去哪兒了?!?
雷寅雙道:“先讓我看一眼小兔,回頭跟你說。”說著,推開李健的手,踢開那臥室門口掛著的錦簾就鉆了進去。
臥室里,鐘大夫正給江葦青把著脈。見她進來,鐘大夫不贊同地沖她搖了一下頭,不待雷寅雙開口,就答道:“脈相沒什么問題,再等等吧。”
此時天光還尚未大亮,整個臥室里就只靠床頭的一盞玻璃燈照著亮。那燈光被床上掛著的帳幔遮了一半,叫雷寅雙看不清床上的江葦青。
她靠近一步,越過鐘大夫的肩頭看向江葦青。
就只見江葦青仰面躺在方枕上,看著依舊是那副唇紅齒白的健康模樣——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健康,這副皮相倒確實能叫人安心了不少。
只是,即便如此,她仍是不太放心,便又靠近了一步。
偏那鐘大夫不解風情地堵在她和江葦青的中間。雷寅雙不耐煩地微蹙了一下眉,卻是看也不看向那個鐘大夫,就這么伸手將他給撥到了一邊,自己坐到了鐘大夫剛才坐的位置上,伸手按住江葦青的脈搏。雖然她不懂得醫(yī)理脈相,可脈搏搏動的正常與否,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江葦青的脈搏跳得很是沉穩(wěn),看著一點兒也不像是受到了什么傷害的模樣。
可越是這樣,雷寅雙的心就越懸得高高的——她可還記得鐘大夫昨晚說過,江葦青若是醒不過來,可能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她愁眉苦臉地看著江葦青時,一只手落在她的肩上。
雷寅雙回頭,只見李健和花姐雙雙站在她的身后,花姐的手放在她的肩上,且還安慰地捏了捏她的肩。在他倆的身邊,搖著頭的鐘大夫正掀著簾子出去。
鐘大夫出去后,花姐在床邊坐了,先是看看雷寅雙,又低頭看著江葦青的臉色,似自我安慰道:“不會有事的,他只是睡著了而已?!?
花姐的話,驀地就雷寅雙鼻尖一酸,竟險些掉下眼淚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江葦青,這才把她夜闖侯府的事給李健和花姐說了一遍,連遇到“同道”,以及“同道”殺人,還有她最后做的那些“報復”也一并給交待了——因她知道,就像剛才李健所說,她沖動行事間難免留了不少破綻,若那府里有心要查,未必就查不到她的身上。雖說她并不怕被那府里的人找了她的麻煩,可她家里并不止她一個人的。以李健的聰明才智,便是她昨晚做的事不夠周密,有他幫著拾遺補缺,至少不會叫那府里很快查到她的身上。
她那里說完,李健皺著眉頭還未開口,花姐就先驚呼了起來:“什、什么?!你……你看到了?!”
“?。靠吹绞裁戳??”雷寅雙被花姐驚呼得一陣茫然。
“那個江大和那個新娘子……”
花姐劃拉著手,都不知道該如何說才好了。
雷寅雙交待得很徹底,包括她如何摸到十二姑娘的房里,如何打昏那個十二姑娘,又如何扛著人摸進新房,見那對新人被藥昏時都是光著的狀態(tài)后,她又如何把那十二姑娘也剝光了,把人塞進被子里做了那“李代桃僵”之事……
雷寅雙交待的重點,是她行事的過程;可花姐聽到的重點則是……那新郎新娘都是光著的!
新房里的新人光著,還能干什么?!
不管這二人被藥昏是干那事之前,還是干那事之后,這,都不是一個未出嫁的大姑娘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