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鱷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辛慈走得很慢,被劃傷了那么久,她才遲鈍地察覺到手臂上傳來的陣陣疼痛。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臂,邵景申包扎得很仔細(xì),只是仍有少許血跡透過紗布滲了出來,連雙手也沾滿了黏稠的、分不清是誰的血。
是不是很疼?邵景申敏銳捕捉著她每一個細(xì)微表情,他刻意放緩了腳步,安靜地跟在辛慈身側(cè),克制住了想要抱她離去的沖動。
她身上想必是傷痕累累了,若此時對她用強(qiáng)的,她稍一掙扎牽動傷口,疼痛只會加劇。
邵景申命人臨時搭起一個小營帳,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辛慈的肩膀引她入內(nèi),帳內(nèi)空間有限,僅置有一把矮椅。
邵景申示意她坐下后,轉(zhuǎn)身出去端來了一盆清水和藥膏紗布。
他將水盆置于地上,辛慈迫不及待地彎腰伸手探入水中,冰涼的觸感刺激到手上的傷口,手反射性地縮了回來。
然而滿手的血跡實(shí)在令人不適,她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決定將手再次浸入那冰涼的水中。
邵景申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本能地去甩開他的手,卻不料這一次竟輕易地掙脫開了。
邵景申不敢用力拉扯她,見她仍堅(jiān)持要洗手,只得把盆端走,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與商量:熱水還沒燒好,我們等會參一點(diǎn)熱水再洗吧。
不用。辛慈見他連盆都拿走了,面色不悅,洗個手而已,沒必要那么大費(fèi)周章。
就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邵景申放軟語氣繼續(xù)勸說著。
辛慈不愿與他多言,起身去搶。
邵景只好讓步,跟哄孩子似的勸她坐回去:好好好,洗手,我們洗手,你先坐下好不好?
辛慈重新坐下,眼神示意他將盆放下。
邵景申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水盆后也隨意坐在地上,浸濕紗布,想要拉過辛慈的手想給她擦拭。
辛慈不肯,他又不能強(qiáng)行拉扯,兩人你抓我躲,耽誤了不少時間。
辛慈真的被他惹惱了,厲聲將他趕走,“你滾出去!”
邵景申搖了搖頭,歪了些身子擋住水盆,“你不讓我給你擦,我們就不洗。”
辛慈瞪著他,他也不甘示弱地看回去,沉默間辛慈先敗下陣來。
他愿意像下人一樣伺候自己有什么不好,辛慈伸出手給他,心里給自己安慰著。
邵景申看著朝自己遞來滿是血污的手,心里泛起漣漪,他心疼又自責(zé),是他怕她悶放任她出去的,要是他好好看著她了,她又怎么會被打成這樣。
他捧著那雙手,輕柔地開始為她擦洗傷口,浸濕的紗布被他折成一小塊在她的皮膚上輕輕滑過,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撕裂的血痕。
辛慈坐在矮凳上比他高了一個頭,能輕易看清他每個動作里的小心翼翼和生怕弄疼她的樣子,他們重逢后在一起相處很少有這樣寧靜的時候,他不纏著她動手動腳,也不逼著她聊些不相干的閑話,就只是這樣安靜地坐在地上給她擦手,哪怕穿著一身厚重又莊嚴(yán)的盔甲。
邵景申擦得很慢又很細(xì)致,連干涸在指甲里的血也一點(diǎn)點(diǎn)擦干凈,中途有侍衛(wèi)送熱水進(jìn)來,他也沒有抬頭,侍衛(wèi)默默放下水便出去了。
擦完手邵景申又給辛慈手上擦了一點(diǎn)藥膏,很涼,但是并不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