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鱷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邵景申盯著眼前重又變得干凈白嫩的手,雖多了幾道口子,卻并不嚴重,一時起了些壞心思,便在她沒傷口的地方輕輕印上一吻。
辛慈立刻縮回手:“藥膏有毒的。”
“毒死我不好嗎?”邵景申坐在地上沖她笑。
辛慈偏過臉,不再看他。
“好好好,接下來把手臂那道口子也上上藥?!鄙劬吧暌娝忠獎託?,識趣地收了玩笑。
他往涼水中僅添加了少量熱水,傷口畢竟不宜用溫度過高的水清洗,用手試了試水溫,雖然依舊涼意襲人,卻已不再刺骨,這才浸濕毛巾,準備拆除那已滲血的襯里巾。
手臂上的傷口顯然更深,邵景申動作再輕,也難免牽扯出陣陣痛感。
一圈圈滲血的襯里巾拆開后,那道深長的傷口暴露出來,模樣怵目驚心,邵景申看得眉頭緊鎖,這么深的傷,辛慈竟一聲疼也沒喊過,還始終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先仔細擦凈傷口周圍的血跡,最后才輕觸傷口邊緣,即便手上的力道已經(jīng)放得極輕,辛慈還是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顫,死死咬住下唇才沒出聲。
邵景申的動作瞬間頓住,抬眼看向她,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是不是很疼?”
辛慈搖了搖頭,“我沒事的,快點擦吧,你們不是還要趕路嗎?”
這都算沒事,那什么才算有事?邵景申心里堵得發(fā)慌,幾乎要脫口質問,卻又哽在喉嚨里說不出來。他太清楚辛慈的性子,愛逞能,憐憫心又太強,總把不相干的事攬成自己的責任,就算弄得滿身傷痕也不肯吭聲。
他低下頭,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緒。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她,能做的,只有下次她再逞強時,一定守在她身邊。
血痕擦凈后,他取出一罐藥粉,上藥前溫聲提醒:“會有點疼,但涂了好得快些。”
辛慈應了一聲,咬著唇承受藥粉撒在傷口上的瞬間,那是一種灼燒般的刺痛,她卻硬生生忍著沒縮手,直到邵景申把藥上完。
邵景申拿出干凈的紗布,一圈圈細細纏在她小臂上,那道長長的傷口被妥帖遮住。纏到最后,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你遠比我想的要強,姐姐。”
“邵景申?!毙链葲]有理會他的話,想起自己受這些傷的目的,便直接喚了他的名字,氣氛驟然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兩國交戰(zhàn),各為其主,捉人質、俘俘虜本是兵家常事。也明白只要有戰(zhàn)爭,就難免有無辜者傷亡??赡切D人孩子……她們既不參政,又手無寸鐵,多半是受家族牽連才被綁來的。我知道求你放過她們,你或許做不到,但為什么要容許看管的人糟踏虐待她們?哪怕她們難逃一死,死前也要遭受這樣的折磨嗎?在你們軍營里,孩子就能被肆意虐打、女人就能被肆意糟蹋嗎?!”
辛慈越說越激動,心中滿是對那些無辜者的不平。她既氣憤又無奈,除了向邵景申懇求,好像也沒有他法改變眼前的現(xiàn)狀。可即便這里的境況得以改善,其他地方難道就不會發(fā)生同樣的悲劇嗎?說到底,只能怪這動蕩不安的時代。
邵景申幫她纏好手上的紗布,安靜地聽她說完,卻始終沒有開口。
辛慈心底一沉,她猜到自己沒法輕易說動對方,不過她早有對策??蓜傄_口,邵景申便打斷了她:“姐姐,別對人太心軟,心要狠一點。這世道可憐人太多,你顧不過來的?!?
“這是心軟的問題嗎?”辛慈不甘地反問,“說到底難道不是你軍紀渙散的問題嗎?任由一群閑人喝酒耍樂,竟讓一個孩子去看管兵器,更縱容他們見了女人就動歪心思,連我都被他們險些侵犯,你覺得這樣一個烏煙瘴氣的軍營,難道是對的嗎?”
“他們碰你了?!”邵景申臉色驟變,猛地起身便要去解她的衣襟查看傷勢,“他們還傷了你哪里?有沒有覺得不舒服?讓我看……”
辛慈一把拍開他的手打斷:“是,他們是碰我了??赡悻F(xiàn)在這樣,和他們又有什么區(qū)別?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上梁不正,不倫不類的將軍,他們才會那樣肆無忌憚,比起他們,你更惡劣無恥。”
辛慈一口氣說完,胸口劇烈起伏。她這番話,是在替那些人伸冤,還是在為自己鳴不平,她自己都無法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