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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聊著家常,誰都沒提起曾添,就連團團東說一下西問一下,也沒提過許久未見的叔叔。
我總覺得團團敏感的小心思里,一定能感覺到我們跟她說曾添出遠門了是假話,她只是懂得有些話不好去問大人的,她就不問。
我剛喝了口紅英給我拿來的飲料,曾伯伯就提起了喬涵一,問我最緊跟喬律師聯系過嗎。
“見我幾次,因為其他案子喬律師來局里我們碰見過。”我回答曾伯伯。
曾伯伯哦了一聲,我以為他是想就此跟我提起曾添時,曾伯伯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看著我說,“不知道什么原因,喬律師今晚和我說,她不能繼續做我的法律顧問了,不過會幫我處理好曾添的案子,她就是先打個招呼讓我盡快聯系其他律師……不知道是不是喬律師遇上了什么?煩。”
我想著監聽到喬涵一和羅永基的那段對話,一時間沒想明白喬涵一打算做什么,不過她跟曾伯伯這樣的客戶打了這樣的招呼,難道要離開奉天,是因為高宇和六年前那個案子嗎?
“我沒聽喬律師說起。她跟我說的都是有關曾添的,她沒說因為什么嗎?”我不會把喬涵一女兒失蹤的消息說出來。
曾伯伯聽我說到曾添,面色沉了一些,他看了看緊挨著我坐著的團團,慈和的笑了笑,“我這邊你不用擔心,早點回去休息吧,注意身體,醫院里你也不用惦記,我會照顧好你媽媽的……欣年,曾念回來的事情咱們一直也沒時間聊聊,我聽他說,說你要和他訂婚了,是真的嗎?”
我怔然的看著曾伯伯,“您說什么,曾念說我要跟他訂婚,他親口跟您說的?”
曾伯伯點點頭,“他說希望我將來能以你這邊長輩的身份出席訂婚宴,他……他還是沒叫過我,他說他沒把名字改了,是因為他媽媽說過不許他改,他不會認我的?!?
我聽著曾伯伯的話,坐不住了,恨不得馬上出去問問門外車里的曾念。他到底要干嘛,誰說過要跟他訂婚的,他究竟想什么呢。
答應了陪團團去一起去小學報到后,我和曾伯伯告別出了曾家,看到曾念的車還停在門口,就走過去悶聲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我坐下的時候,曾念正在講電話,見我沉著臉瞪著他,依舊不緊不慢地安排著什么,過了好久才結束通話,收起看著我,“我有話跟你說。能去我家坐坐嗎……去你家也可以?!?
我忽然覺得可笑,他可笑,我也可笑,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曾念就看著我笑,等我笑夠了停下來,他也不問我笑什么,就和年少時一樣,我們在一起永遠都是我話多,他只負責聽著。
他總是那副冷淡疏離的目光,可過去的我卻愛死了他那個樣子。
“有話就車里說吧。”我看著曾念,忍住沒直接問他干嘛跟曾伯伯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可心里漸漸涌起火氣。隨時準備著爆發。
憋了十年的火,不知道被點燃了會是怎樣。
曾念沒說話,倒去發動了車子,車子速度極快的上了路,直奔他家的方向。
“我不會去你家,曾念?!蔽依淅湔f著,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起來,像是突然暈車的癥狀,可我清楚自己壓根沒暈車。
曾念扭頭瞥我一下,“那去你家?!?
我看著他的行車路線,不是我住處的方向,“我家不在這邊。你到底要去哪兒,停車?!?
曾念依舊沉?,車速愈發快了起來。
我也不再問話,因為知道問了也沒用,只好等著看究竟曾念要把我帶到哪兒去。
車子幾次急轉彎,終于戛然停了下來,我握緊安全帶的手也隨之一松,往車外看著到底停在了什么地方。
曾念側身靠近我,動手替我解開了安全帶,暗淡的陰影下,我看到了他直勾勾看著我的眼神。
他一言不發拉起我下了車,幾條熟悉卻久違的舊胡同出現在我眼前。我認出了這是什么地方,曾念拉著我走進一條胡同里,很快推開一扇早就失去了作用的鐵門,拉我進了一間舊平房里。
屋里沒燈,空氣里帶著灰塵積聚的味道,曾念把我抱起來,三兩下走到了好像桌子的地方,把我放到了上面。
“難道忘了這是哪兒了,我們隔著簾子,一起住了兩年的地方,你忘了?”曾念說著,一只手突然伸向了我的后頸,把我的臉朝他的唇邊,溫柔的拉近過去。
溫柔里透著不用避諱的力道,我躲不開的和他貼在了一起。
077 沒有尸體的殺人事件(005)
曾念的臉,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他壓低聲音叫著年子,年子……把手按在我的腰上,慢慢地摩挲。
我不自在的想躲開,可他已經把我吻住了,我抬手用力打他,越來越用力,可他由著我發瘋,只是吻得讓我們兩個都透不過氣來。
我崩了太久的理智,這一刻終于瞬間斷了。
曾念咬著我的唇角,聲音模模糊糊的,“年子,我們結婚吧,嫁給我……”
我覺得自己的眼睛一定紅紅的,好熱好熱,聽到他說嫁給我,我打他的手僵住了,我告訴自己不能哭,可眼淚還是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我早就以為這輩子不會聽到曾念對我說那三個字,如今聽到了,我一點也不覺得開心和幸?!牭降牟皇菚r候,也太晚了。
我曾經付出了自己幾乎全部青春歲月想要跟著他,跟他一生一世,可他說走就走,甚至還帶著我最好的朋友一起,所有人都說他們私奔了,曾念喜歡的女人是苗語。
曾念不知道他消失的那一天,我經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過去了十年,他回來了,就像當年突然出現在我家一樣毫無預兆……那句嫁給我,他怎么做到這么輕易就能說出口。
我開始頭疼,忍不住喊了一聲,聲音因為曾念的吻悶在喉嚨里,聽上去像是被困住的小獸用盡全力在發威,嚇不退敵人也要努力嘶吼。
曾念的索取慢了下來。已經試圖掀起衣角探進我衣服里的手不動了,然后一點點退了出來,他的手沿著我的臉摸上來,溫熱的手指肚緩緩壓在了我的太陽穴上,溫溫熱熱的觸感,讓我渾身不由得放松了下來。
頭疼好像都輕了些。
“你又頭疼了,以前你頭疼就咬我……”曾念的聲音很輕,縈繞在我耳邊。
被他這么一說,我腦海里翻滾出大片大片過去的記憶,都是過往我和曾念互不相讓,他往狠里折騰我,我也下死嘴用力咬他的場景。
我覺得眼前發花。很想像過去那樣瘋狂起來,瘋子似的去咬曾念,可是嘴巴張了張,在他身上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這男人的身體,沒有屬于我的部分。
心念一散,我原本繃緊的身體也軟了下去,曾念緊緊把我抱在了懷里。其實我說他抱著我不準確,他根本就是把我整個人迎面揉進了他身體里,我感覺自己肺里的空氣都快被他壓空了,曾念的臉又埋了下來,濕噠噠的貼在我的頸彎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