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玉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舊房子里詭異的安靜了片刻,曾念的手再次在我身上撫摸時。我咬咬牙,終于把心里的那句話說了出來。
“曾念,放開我,你讓我覺得惡心。”
曾念的手隨著我的話音落地,停了下來,停在我的心口上。
幾分鐘后,曾念和我摸黑離開了舊房子,曾念走在前頭回了下頭,“這里明天就要拆掉了,我們公司要在這里建新的住宅小區,以后再也回不來你家這個屋子了?!?
我始終沒再回過頭,沒去再看看我曾經從小到大住了十幾年的家。夜風吹在臉上,我覺得這里拆了真好,房子拆了,我心里那些發生在這里的舊事也該從自己心底拆掉。
坐進車里,曾念和我都有片刻不出聲,直到對面開過來一輛車,刺眼的燈光在車里晃過,曾念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年子,我說的訂婚,不是玩笑話,我是認真的。”
我笑著呲了一聲,也看著曾念,“那我也認真的回答你,我不想結婚,結的話也不會跟你?!?
盡管車里面很黑,我也能感覺到聽了我的話,曾念眼里的陰沉之色濃重起來。
可他沉默了幾秒后,開口說話的語氣竟然平靜溫和,“你會答應我的……送你回去。”
到了我住的地方,曾念沒有下車送我進去的意思,我也免了開口拒絕他,開了車門剛下去,就聽見曾念的聲音響在耳后,“年子,到家記得鎖好門?!?
我撐著一步步走進了自己家里,不回頭。
開門進屋,我沖進衛生間里擰開水龍頭,連著掬了好幾把涼水撲在臉上,抬頭看著鏡子里自己的一張臉,眼圈徹底紅了。
“年子,到家記得鎖好門……”這話在十幾年前,每次曾念晚上不在我家住的時候,臨走都會這么對我說。
剛才他又說了。
說的話沒變,說話的人也還是那個,可我聽起來的感覺不一樣了。
我不知道曾念干嘛這么突然提出要跟我訂婚,突然就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推回到了十年之前,我沒那么天真以為這一切都可以用愛情來解釋。
他有目的,可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也不想知道……我不會跟曾念結婚,這念頭在我心里很清楚。
我以為自己夜里會睡得不好會失眠,結果卻出奇的深入睡眠了整夜,早上硬是被聲響弄醒的,不然還不知道會睡到什么時候。
我摸起也沒看就接聽了,聽筒里陌生男人的聲音頓時讓我清醒了起來,“你好,你是左法醫嗎,可算打通電話了,抱歉我是曾總的助理,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我看了眼床頭柜上的鬧鐘,居然已經上午十點多了,我趕緊從床上坐起來,不明白這個曾總的助理是何人,干嘛要找我。
剛要問,我忽然就意識到,曾總就是曾念吧。
“你好,你說的曾總是曾念嗎。”我一邊下床一邊問對方。
“是的,就是曾念曾總?!?
“他找我怎么不自己打過來,到底什么事。”我口氣冷淡的反問著,拉開窗簾看到今天是個陰天。窗外有鉛色的云在空中緩緩移動著。
“曾總他出了點意外,是董事長讓我打電話找您的?!痹畹闹碚f話語氣很小心。
我的手原本要打開窗戶,聽了他的話,手握在窗把手上沒動,腦子大概因為剛從沉睡中被喚醒,反應得有點慢。
曾念出了意外,他怎么會出意外,昨晚不還強硬的對我來著。董事長又是哪位,找我干嘛。
“左法醫您在聽嗎,我們董事長要跟你講話,稍等?!痹畹闹碓陔娫捘穷^說著。
很快,又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響起,聲音渾厚蒼老,“喂,是左欣年吧,我是舒添,是曾念的外公。”
我愣住了。
舒添繼續在電話里對我講著話,“曾念今天早晨出了車禍,人在急救車上呼吸停止了一次,我從他貼身口袋里看到了一樣東西,一個小時前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我想應該告訴你曾念出了事,所以打了這個電話?!?
老人的聲音平靜的說完了曾念的垂危之后,我聽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顫音,我的手也跟著顫了起來。
等我趕到醫大附屬一院時,曾念的搶救還在進行中,我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伴隨著我奔跑的腳步聲回響在醫院的走廊上。
急救室的門外,一位腰桿筆直的老者正背對我站在門口,他身邊不遠處站了好多人,其中一個年輕男人看見跑過來的我,馬上迎了上來。
“是左法醫嗎?!彼蛄恐覇柕?。
我匆忙點了下頭,目光迅速移到手術室門上點亮的紅燈上。
“手術還沒完,我就是剛才打電話給你的助理?!蹦贻p男人和我說明了身份,我根本無心理他,仰著頭盯著紅燈一直看著。
我心里一片茫然,趕過來的路上不記得自己都想了些什么,腦子里只是一遍遍響起曾念昨晚最后跟我說的話,“年子,到家記得鎖好門?!?
門我鎖好了,也睡得難得的好。
“左法醫,我給您介紹一下我們董事長吧?!痹畹闹碓谖疑磉呌终f了話。
我冷冷的扭頭看了他一下,年輕的助理大概沒想到會被我這么看著,表情有些驚訝的看著我,一時間沒說話。
我朝前面看著,那個背對我站著的老者,此刻已經轉過身來,正看著我。
不用介紹我也知道,這位應該就是曾念的外公,那個活得像傳奇一樣的人物,我在新聞里見過他不算清晰的照片,還有印象。
我朝老者走了過去,經過走廊里其他人身邊時,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向海瑚臉色難看的正盯著我,見我也發現她了,馬上把頭垂了下去。原來她也在這兒。
我果然沒猜錯,老者正是曾念的外公,舒添。
近距離看他,眉宇間的確和曾念有些神似,不過目光比曾念要深沉寬厚許多。歲月和磨難留下的痕跡都體現在了眼神里。
“沒想到第一次見你,會是這樣的場面……謝謝你能趕過來?!笔嫣碚Z氣很平靜,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
“曾念怎么樣了。”我也不知道這時候該和舒添說什么,最想知道的只有曾念究竟怎么樣了。
“他的車子被一個酒駕的司機從側面撞上來,那人開的是貨車,好在頭部沒大事,其他的醫生還沒出來說,我也在等……”舒添即便說著自己唯一外孫的傷情,語氣依舊不見波瀾。
我沒在問別的,和舒添一起站在門外,等著門不知哪一刻會被人從里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