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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晚飯了嗎……每天在家里打游戲,都是叫外賣吧。”
耳機里響起一陣窸窣聲,像是有人在快速翻找著什么東西,之后羅永基才說話,口氣很不耐煩,“別說這些虛的了,你不是從來都不喜歡我的嗎,還會關心我有沒有吃晚飯?我記著六年前你跟我媽說過,她有我這樣一個兒子真的是辛苦,趕緊說吧,到底找我干嘛!”
喬涵一的語氣一直很平靜,“那我就直說了……羅永基,六年前你把高昕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陣安靜,我下意識也跟著屏住了呼吸。
“高昕……我怎么知道她哪兒去了,我不知道,臥槽,干嘛提起這個!”羅永基的聲音大了起來,語速很快。
“你怎么會不知道……人是你殺的,你怎么不知道。”
“我當然不知道!人又不是我藏起來的,我怎么知道!”羅永基罵罵咧咧的喊了起來。
喬涵一也提高了聲音,讓羅永基小點聲說話,羅永基罵了一句,“我當時嚇成什么樣你也看到了,那個丫頭媽的把我臉打成那樣了都,我沒把她卸成八塊就不錯了,我怎么知道人哪兒去了!”
耳機里又是一陣靜?,等喬涵一又開口的時候,聲音變得很小,她的聲音變得陌生起來,像是帶著寒意透過耳機傳到了我耳朵里。
她問羅永基,不是他把人藏起來了,那么是誰做的呢,高昕的尸體這么多年都沒有下落,藏得很高明。
羅永基呵呵呵的笑了起來,好像喬涵一剛才那話是在贊許他似的。
“是挺高明。喬律師你也厲害啊,我還以為是你拿了我媽的錢干的呢,原來你也不知道啊……不是你也不是我,操,不會是我媽干的吧……”
喬涵一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羅永基又說,“當年是喬律師你說只要警方找不到那丫頭尸體,你就能保我無罪的,我媽那么信你肯定按你說的……”
“閉嘴,你過了六年,經歷了這么大的家變,竟然還是豬腦子,你媽真的是很可憐……我以為當年一切善后你們家都做好了,你也至少會知道尸體在哪兒,看來你媽知道你是個什么,都不敢告訴你……”喬涵一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羅永基的話。
她諷刺的話語聽起來很刺耳,可是羅永基居然沒開口罵人回嘴,他們之間的對話僵在這里沒再往下深入。過了幾分鐘后,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響后,我最后在耳機里聽到的就是一個悶聲,然后就什么都聽不見了。
“煙盒被他扔了。”半馬尾酷哥把耳機摘了下來,看著李修齊說。
我也摘下耳機,看來半馬尾酷哥前面進了地鐵站,是把竊聽器放進了那個富二代的煙盒里了,不知道那個過程什么樣,想來一定很刺激,可惜我沒看見。
雖然聽不到他們說話內容了,可很關鍵的訊息已經被我們聽到了。
還在繼續跟蹤羅永基的同事來了消息,羅永基的確是跟喬涵一見了面,他們在一個正在裝修中的門臉門外看到羅永基從里面走了出來,他離開后沒多久,喬涵一也從那個門臉里走出來。
回到專案組,石頭兒和趙森還在等著我們,聽我們說了監聽到的談話內容后,石頭兒決定明早就把那個羅永基請回來協助調查。
至于喬涵一那邊,暫時按兵不動,看看這位大律師接下來還會為了找到女兒做些什么。
“高宇呢?”我問。
趙森說高宇還羈押在局里,沒送去看守所那邊。
我和李修齊一起走出了辦公室,準備各自回家,剛說了再見,我就看到了身邊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色卡宴。
車門打開,曾念從車里下來,站在車門邊上靜靜地看著我。
“明早見。”李修齊也一定看到了曾念,他跟我告了別,上了車很快就開走了。
我盯著他的車尾消失在視線里,曾念在這期間已經走到了我面前,他臉上也沒什么表情,只是問我這么晚才出來。又有新案子了嗎。
我看了曾念一眼,無語的自己朝回家的方向走,眼睛瞄著路上開過的出租車,準備攔一輛空車去醫院,去看還在住院的我媽。
我媽恢復的不錯,可是還要住院一段,她醒過來之后身體指標倒是都很正常,唯獨舌頭不好使了,說話吐字不清楚,除了曾伯伯,別人都聽不懂我媽在說什么。
我剛站在路邊揚起手,就被曾念跟過來給按了下去,他扯著我的手腕,“去哪兒,我送你。”
市局門口有同事進出,認識我的人看見我被曾念拉著慢下了腳步,我不想多出事端,只好先跟著曾念走到了他的車旁邊。
曾念拉開車門,示意我上車。我坐在了副駕位置,車門砰的被他用力關上。
車子開起來,曾念問我去哪兒。我想想沒說要去醫院,“去你爸家里,我要看看團團。”
曾念沒說話,車子朝曾家老宅的方向駛去,我看了下,已經夜里九點半了,他都不覺得我這時間去曾家不恰當,一個字都不問。
在我的記憶里,曾念從來沒真的走進過曾家老宅,他說我媽病發時他去了曾家也并非我親眼所見,所以我的記憶力他離那個家最近的一次,還是十幾年前曾添媽媽去世后,我夜里跑去見曾添他跟著我,站在曾家大門口那回。
車子緩緩停在了曾家門外,我看到院門里面透著燈光,曾伯伯看來還沒休息。
“我不進去了。在車里等你……家里來了新保姆,你也認識。”曾念看著我,口氣平淡,不像過去那樣只要我和他提起回曾家就對我擺臭臉。
“新保姆,你找的嗎?”我知道曾念不會無緣無故跟我特意提起新來的保姆。
“對,舒家賓館里那個死了的小男孩媽媽,我讓她來這邊了,她以前也是做保姆的,還記得她吧,在賓館你見過她。”
我當然記得那個女人,叫紅英,曾念和她認識。說是以前朋友勝哥的老婆。
“那挺好,家里不能沒人照顧,我進去了,你不用等我。”我說完下車去敲門,曾念坐在車里沒動。
來給我開門的人,就是那個紅英,她看見我好像沒馬上反應過來我們見過,很客氣的招呼我進去,一進門我就看到了團團朝我跑了過來,一下子撲進我懷里。
我摟著團團,朝客廳里看,沒見到曾伯伯。紅英跟我說曾教授在樓上畫室里。是團團聽出是我聲音讓她給我開門的,曾教授還不知道我來了,她這就上樓去說。
團團纏著我問怎么這么久都不來看她,還瞇著眼睛跟我說爸爸也來奉天了,然后又跳到我媽這邊說起來,說我媽昏倒的事情,反正小嘴巴就一直沒停下來過,我都沒說話的機會。
正說著,曾伯伯和紅英從樓上走了下來。
見我這么晚過來,曾伯伯有些疑惑的看著我,我趕緊解釋說忙到現在才下班,接下來可能會更忙所以就這么晚過來了。
曾伯伯笑著招呼我坐下。和我說起了我媽今天的情況,他堅持每天都去醫院看我媽,今天還把團團也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