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玉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從頭到尾,李修齊都保持原狀沒動過。等我說就這樣說完了的時候,他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睛里好多血絲,我從他眼里看到。
“白國慶從昨晚吃過晚飯回到房間,到今早你過去找他們,都沒出現在你面前,對嗎?”他起身坐在床上,整理著衣服,問著我。
“對,你也覺得這點奇怪?!蔽覇査?。
李修齊沒回答,轉動著脖子,過了會兒才抬頭看著我,“滅門案的資料,帶你去看看。先去吃個早飯,你吃了嗎?!?
我站起來,跟在已經往門外走的李修齊身后,很想跟他說別吃早飯了,先去看資料吧,可想到他一夜未眠了,把話又咽了回去。
“我也沒吃,我請你。”我在他身后說。
在連慶市局的后身,整條街的早點鋪子一個挨著一個,我跟著李修齊走進去,他指了一家問我行嗎,我無所謂的跟著他坐了下來。
“這地方早餐很有特色,好多集中地住宅區附近都有一條這樣的早餐街。市局再往那邊一點就是好幾個住宅小區,我吃過這家還不錯,嘗嘗。”李修齊儼然一副比我熟路的神態。
我四下看看,問他,“你來了也沒多久,把這里都轉了一遍嗎?!?
李修齊笑起來,我發覺他眼里的紅血絲比之前少了一些,烏黑的瞳仁里又神色奕奕了。
“這是我的習慣,我喜歡一個人出去到陌生的地方,遇上喜歡的地方就會先花時間把那個地方轉一圈,有時候還會就此住下,街坊煙火的生活一段?!?
溫熱的吃食上了桌,我吃了口隨口說道?!澳且蚕矚g這地方嗎。”
李修齊吃得很快,“不喜歡,這城市總讓我感覺到莫名的心酸,一進來就有這感覺,我直覺這地方跟我八字不合的?!?
我停下來抬頭看看對面而坐的李修齊,“你是警察,還信什么八字?!?
“八字不合在這時候說出來,是一種形容詞匯,明白?”他低頭吃著,也不看我。
“我也不喜歡這個地方,雖然風景真的不錯,但是一進來我也有跟你差不多的感覺?!蔽艺f了自己的感覺,連慶這地方我想處理完公事,我應該不會主動再來。
這城市,莫名讓我能感覺到血腥的味道,就像我面對著解剖臺上每次不同的遺體一樣,幾乎都帶著不可告人的東西。
甚至就是赤裸裸的罪惡。
吃好早飯,我和李修齊回到了連慶市局,跟當地同事一起說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同時請他們協助調查一下白國慶這個人的背景資料。
李修齊和一個連慶的同行跟我一起說了有關滅門案的資料。
時間久遠,當地警方對這個懸案一直沒什么進展,加上當時遇害的一家人真的是就此被斷了根脈,也沒有至親的人盯著,加上沒有線索,警方也就漸漸放棄了持續跟進。
“我們還以為這案子永遠都懸在那里了,沒想到你們會從奉天專門過來。我們領導也指示了要全力配合你們,一定要把這個案子給拿下!”連慶的年輕同行略微激動地表示著。
李修齊和這個同行聊著,我低下頭認真看起案子的資料。
1991年,12·20號,連慶市郊的一處獨門院子里,發生一起罕見的滅門慘案。死者王建設和妻子以及岳父,一個女兒被殺害于自己家中。
死者兩男兩女,遇害的女兒還有被猥褻過的痕跡。
我吸了下?子,壓住心頭的涌動,繼續看下去,身邊李修齊不知何時也靠近過來。
死者王建設的雙眼,在死后被挖出,遺留在現場。
警方走訪了解到一個重要訊息,被害人家中應該還有一個不足兩歲的幼女,但案發現場沒發現孩子,警方到處尋找也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滅門案中也許還有一個幸存者,可警方更傾向于失蹤不見的幼女也很可能遭遇了不測。
我心里激烈的翻騰起來,都能感覺到自己按在資料上的手指在微微抖著,這案子資料和白國慶對我說的那些“胡話”……重合了。
難道……
“這個孩子后來再也沒有過消息嗎……”我問連慶的同事,同時看了眼身邊的李修齊,他面色沉靜的也在看著我手上的資料,目光停在幾張案發現場的血腥照片上。
我已經在專案組把白國慶跟我說的話和他們說過了,李修齊此時跟我一樣,是知道滅門案的資料已經和白國慶的話對上號了。
可他比我平靜多了,我因為白洋的關系,沒辦法淡定下來。如果證實了我們的懷疑。那白洋該要如何面對這一切……我不敢想下去。
“應該是沒有,要不是你們奉天來了協查通知,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家鄉還有這么大的一起惡性案件發生過呢,時間離得實在是不短啊,當時負責案子的同事很多應該已經退休了吧。”連慶的年輕同事跟我解釋著。
他說的沒錯,案子的確是過去了太久。
“如果檢材條件成立,應該很快就能驗證一件事?!蔽壹仁亲匝宰哉Z,又像是說給李修齊聽的,他一定明白我在說什么。
果然,李修齊看著我點點頭,“我也要說這點,雖然案子發生時國內還不具備檢驗dna的技術,但是他們還是保留了可用的檢材。我們現在有了能讓惡魔無所遁形的技術,也可以證實那件事?!?
我看著李修齊,不知道該如何,心里亂極了。
“我應該可以馬上拿到能用的檢材。”我站起身,對李修齊說。
他凝視著我,“我跟你一起,回賓館吧?!?
半個小時后,我和李修齊盡量低調的回到了賓館,在當地警方協助下,拿到了白洋和白國慶住的房間門卡。
通過監控錄像證實,此時住客白洋和白國慶都不在房間內,我和李修齊拎著醫藥箱,走進了電梯里。
電梯門打開的一刻。我走出去的腳步不免沉重起來,李修齊手里握著房卡,先走出電梯回頭看著我,“我一個人進去也可以,你可以在外面等著?!?
我搖頭,走出了電梯,直奔白洋所住的房間。
為了以防萬一,我們請了客房服務員先去開門,確認屋子里沒人后,我和李修齊才先后走了進去,房間的遮光窗簾沒拉開,室內亮了燈后依舊一片昏暗。
我覺得走進這房間,呼吸都凝滯起來。
走進衛生間里。很順利的在發梳上發現了殘留的幾根頭發,我帶著手套把頭發取下來,放進了證物袋里,然后繼續尋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