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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時間,舒添手下另外一個主要副手追去舒錦云,兩個人也一度曾經談過戀愛,可是后來這段感情不了了之,那之后沒多久,那位主要副手就離開了舒添創立的酒業集團。
又過了沒多久,舒添就突然消失了,后來才知道他被檢察機關控制了起來,接受審查,說是這位狠人涉嫌巨額受賄和貪污。
幾乎同時,舒錦云也找不到人了,后來也是證實和父親一樣被隔離調查了,而且她很快就被正式強制拘留了。
而舒家那個沒有父親的少年,也不知道了去向,據說是被舒家的其他親戚接走了。
這說的應該就是曾念,十七歲那年的他。
節目里開始各種鏡頭轉換,主持人最后說有知情人爆料,舒錦云當年在獄中自殺之前,曾經在監獄見了一個來探視的男人,那之后沒多久就出事了。
可是到底她為何選擇自殺,狠心拋下在外面無依無靠的未成年兒子,節目也沒給出結論。
節目結束,開始播放電視購物的廣告,我把電視關掉了,可是更加睡不著了。
這些沒說清楚的所謂幕后真相,曾念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我在腦子里想著,他少年時起就隱含在眼底的那種陰沉之色,是和母親的唏噓離世有關嗎,很可能。
所謂因情而死,難道是因為曾伯伯……曾念從未開口見過他父親,我也幾乎沒見過曾念對曾伯伯流露出什么親情血緣割不斷帶來的親近,他們永遠像是陌生人一樣,至少曾念是把曾伯伯無視的。
心煩,公事和私事都讓我心緒難以寧靜下來,這太影響睡眠了。
后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了,只是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我起來收拾好,就去找白洋,沒打電話直接到了房間外敲門。
可是半天也沒人開門,我只好給白洋打了電話,她像是很吃驚的說以為我不會起這么早呢,本來想再等會才告訴我,她已經早早帶著老爸出去了。
“這么早,你跟白叔要去哪兒?”我倒是很意外,他們這么早就出去了。
我從昨晚到現在,都沒見到白國慶一眼。
“我爸說要帶我去忘情山,所以早起就出來了,我爸休息的不錯,打算到那邊住幾天呢。等我回來再找你,你先忙工作吧。”
我心頭一震,他們父女去了忘情山,那不就是白國慶說的未婚妻出事的地方嗎。
我想跟白洋說好多,可最終覺得說什么都不夠妥當,只好囑咐她注意安全,有事馬上聯系我。
“白洋,不管什么事情,都記得你還有我這個朋友,小心,注意白叔的身體……別讓他激動,那地方畢竟對于他有不同的意義。”我把話說得盡量含蓄,相信白洋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白洋在電話那頭沉默幾秒,“我知道,你放心,別忘了我也是個警察。”
結束通話,我握著總覺得心里別扭,尤其是白洋說的那句讓我別忘了她也是個警察,她干嘛要提到這個。
轉頭看看緊閉的房間門口,我忽然冒出個念頭。
我開車去連慶市局的時候,給李修齊打了電話,這才知道他昨晚通宵了,協助這邊的法醫處理了一個棘手的案子,這會兒剛在休息室里躺平。
“什么案子。”我職業性的詢問起來。
李修齊在電話里輕聲笑起來,“是個偽裝成他殺的自殺案子,你碰到過嗎。”
我心里起了一絲遺憾,“沒有。”
我承認自己的法醫經驗,不如李修齊豐富,即便他有段時間離開了這個職業,我在這領域里還是個新人。
李修齊站在解剖臺前手握解剖刀的樣子,很成熟,自帶一種氣場,我很欣賞。
“你直接來休息室找我吧,我等你,開車注意點。”李修齊說完,掛了電話。
我到達連慶市局后,和接待的人見面,一邊聊一邊被帶到了李修齊休息的地方,辦公樓二樓最里面的一個房間。
房間的門半掩著,陪我的同行走了之后,我站在門口敲了下門,叫了聲李法醫。
等了一下,屋里沒人回答我,也沒動靜。
我推了下門,探頭往里面看,房間里除了一張單人床靠墻擺著,就只有一把椅子了,床上躺著的一看就是李修齊。
他身上還穿著從奉天出發那天的衣服,一只胳膊枕在頭低下,睡著了。
我輕手輕腳走了過去,低頭看看他的臉,李修齊毫無察覺的繼續閉著眼睛。神色舒展。
看來累壞了,說了等我,自己控住不住睡得這么實,都不知道有人進來了,我坐到了屋里的那把椅子上,不想吵醒李修齊,讓他再睡一下吧。
四下打量著這間休息室,我的視線很快就又落回到了李修齊臉上,因為屋子里沒別的什么可看的東西了。
我還從來沒這么專注的打量過他。
他的長相和曾念曾添都不大一樣,也是個帥哥,可他的眼角眉梢比曾添多了幾分沉穩,比曾念又多了些明朗。
可他的眼神……我盯著他被濃密睫毛遮住緊閉的雙眼,這雙眼睛睜開的時候,是幽沉迫人的。
同樣有過不堪的往日經歷,可他不說的話很難讓人感覺出來,不像曾念,少年時期就把人生的巨變痕跡留在了身上,融在了骨子里。
“是在把我跟你那位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作對比嗎,我帥,還是他……”
我被嚇了一下,下意識往后一縮身體,沒想到閉著眼睛的人,原來早就知道是我進來了,掩飾的可真好。
“嚇死我了。”我說了一句。
李修齊并沒有睜開眼睛,還是那么躺著,聲音慵懶的說,“我可不是隨便就能讓人離我這么近的人,我眼睛很乏,就先不睜開了。”
我無語的看著他。
李修齊也不再說話,我想了想先開了口,要跟他說正事,有關白國慶的,“昨天我們剛一到連慶,白國慶就去了一個地方,還跟我和白洋講了一個舊事,我跟你說說。”
李修齊還是不動聲色,閉著眼睛,輕聲嗯了一聲。
我開始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