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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齊則在房間各處里找尋著有用的東西。
我剛要走出衛生間,問問李修齊這邊有沒有什么發現,擱在衣兜里的突然響了起來。
拿出來一看,來電顯示著白洋的傻笑頭像,我緊張的使勁捏住了,沖著房間里喊了一下,“白洋給我打電話了,接不接。”
問完,我頓時覺得自己可笑,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
李修齊快步走到衛生間門口。“為什么不接,你鎮定點,接。”
在他沉靜目光的注視下,我終于接了白洋打來的電話。
070 我依然站在愛你的地方(014)
“喂,白洋。”
我把裝著頭發的證物袋遞給李修齊,耳朵里聽到電話那頭噪音不小,像是在路邊。
“年子,我和老爸已經到了忘情山,有點后悔沒拉上你一起來了,真的很美,和滇越完全不一樣的美,真沒想到我原來是出生在這樣的地方,知道自己來自于哪里,太晚了。”白洋在電話那頭跟我說著,聲音里漸漸透出傷感的意味。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腳下,走出了衛生間,“白洋,以后有機會你再帶我去看看,這次你就當和白叔一起踩踩點了,聽你說的我心里都癢了。”
我說著,感覺自己的眼角熱熱的。
電話那頭好幾秒鐘都沒聲音,聽不到白洋回答我,我剛一著急想喊白洋,她說話了,“年子,死后能躺在忘情山這樣的地方,還真是不錯……我和老爸,在忘情山的公墓門口呢,馬上就要進去了,去見見我的家人,我的親生爸媽都在這兒呢。”
我渾身起了寒栗,猛地回頭看著李修齊,大聲重復了白洋的話,“你說什么,你和白叔在忘情山的公墓,你們不是去看風景的嗎,你怎么知道親生父母在那里……”
李修齊聽著我的話,走了過來。我開了的免提,等待白洋的回答。
“不說了,我要跟老爸進去了……年子,再見。”白洋聲音聽上去軟軟的,不像她平時樂哈哈的狀態,反而像是個沉靜斯文的女孩。
這太不對勁了。
我剛要說話,白洋那邊卻不等我再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趕緊又打過去,幾秒的時間,白洋的已經關機。
“白洋關機了,我給白國慶打……”我焦急的對李修齊說了一句,連忙翻著通訊錄找白國慶的號。找到后趕緊打過去。
聽到的是系統提示音,您撥打的已經暫停服務。
我看著李修齊,“昨晚他還給白洋打過電話,現在就停機了……我感覺怎么這么不好。”
李修齊沉默片刻,眼里的沉穩神色卻是更深了一度看向我,“通知當地警方,去那個公墓,我們也去。”
和連慶警方一同趕往忘情山的路上,我一直嘗試著打通白洋的,間或還打一下白國慶的,都不通,我心里后悔的要命。覺得自己太大意了,白洋明明已經表現出了異樣,可我卻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正在開車的李修齊,轉頭看了眼坐在副駕上的我,“不用自責,你畢竟不是刑警,又是涉及到你有感情傾向的好友,你的反應沒什么不正常的。”
被他這么口氣睡意的一說,我之前還能控制住的情緒,突然就被激活了起來,我冷漠的看著車外的公路,對李修齊說。“你說錯了,我不正常的。”
我的話,并未讓李修齊產生多大的反應,車子開的依舊,還能聽到他輕輕笑了一下。
這笑聲很淡,任你在其中聽不出絲毫情緒,只是一個笑聲而已。
“放松點,不管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局面,都要接受,因為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不管你正不正常,都要這樣面對。”
我依舊一臉冷漠,心里也冷著,沒有作出任何回答。
據連慶警方說,其實忘情山作為當地很有名的一處旅游景點,并沒有什么公墓,不過二十幾年前那里倒是有過一個不算大的墓地,可幾年前已經遷移走了,大部分死者的墓地都被親人遷到了別去安葬,不過也有一部分找不到親人聯系的,只能按著無主墳處理了。
據說這事當時還在連慶引起了一些糾紛,不過時間長了也就無聲無息了。
被滅門的王建設一家人,如果真的葬在那里,到現在還有人還記著他們,替他們移魂別去安頓嗎。
如果白洋,真的就是王家那個不知所蹤的小女兒……
白洋是被白國慶帶到那個已經不存在的墓地,說是見她的親生父母,那……
我聽到自己的陣陣耳鳴聲。
車子在當地警方的引路下,終于開到了已經被圈圍起來的一大片山地外圍,車一停,我就亟不可待的開門下了車。
這里一定不會允許人隨便進入吧,白洋他們怎么進去的,我四下看著沒發現他們的身影,看來真的是進到里面去了。
“這地方是要用來干嘛,怎么進去,隨便就能進出嗎……”我快速的問站在身邊的同行。
同行說聽說是要在這里建一處廣場,已經聯系這里的負責人了,具體情況他們暫時也不清楚。
很快,一個中年男人被叫了過來,看到一群警察站在這里,中年男人謹慎的聽了問他的話,馬上說這里面是不能隨便進去的,不過緊挨著圍起來的地方有條小路,是留出來方便當地人進出的,因為從這里去附近的村子是近路,墓地沒被遷走之前路就一直在。
為了不引起太多麻煩,開發這塊地的老板也就默許了那條路繼續可以走,知道那條路的人完全可以隨便進出,他們是不會注意也管不到的。
我冷臉沒說話,回頭看看李修齊的車,他居然還坐在車里,沒下來。
我轉過身朝車子走過去。
車里的李修齊在打,目光沉峻的透過車窗看著我,我能看到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在講話,但是聽不清他說了什么,就站在車門旁邊等著。
車窗被搖了下來,我聽到了李修齊的聲音,“我知道了,這邊具體情況還不了解,還沒確定嫌疑人的位置。回頭再聯系……好,先這樣。”
李修齊隔著車門看我,“滅門案里的死者王建設,二十幾年前是連慶印染廠子弟小學的教務工作人員,白國慶對你們說的那個死去的未婚妻劉曉芳,和王建設共事過,也一起參加了當年學校組織的忘情山旅行,外圍調查的同事剛來的消息。”
我安靜地聽完,李修齊也搖上車窗才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