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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熱線電話仍舊能把人氣冒煙。
講的是姑娘被男朋友pua,男朋友不允許她有私人時間,緊密監控她。司明明指指自己,大意是這說的不是今天的我嗎?
蘇景秋視而不見,心想你什么你,你被“控制”的日子剛剛開始。
姑娘緊接著說:他太愛我了,怕失去我,所以才這樣。我雖然有些痛苦,但我能理解。
“理解個屁!”司蘇二人同時開口,蘇景秋緊接著罵一句:“腦子有包吧!”
司明明就笑了。
餐廳周末人不多,他給她找了個避光的地方,為她倒了杯檸檬水,還丟給她一本快要被他翻爛的書。司明明掃了眼書名:《書劍恩仇錄》。蘇景秋倒像是愛看這種書的人,他也像是去ktv要唱《友情歲月》的人。總之他表里如一,每一個性格特征都不愧對他的花臂。哦不,他其實不暴躁,這跟他的花臂不配。
司明明順手翻起了書。
她靠在椅子里,但身體沒塌下去,姿勢端正地捧著書,翻書的時候翹著不明顯的蘭花指。一點都不拿捏。許是常見健康生活的緣故,干凈的指甲泛著瑩瑩的光澤。
“怎么回事?老板娘來了以后我感覺店里都安靜了。”濤濤跟蘇景秋說:“老板娘真肅殺。”
濤濤當然還是怕司明明,為她補檸檬水的時候有心想跟老板娘說幾句話,但都沒敢開口。倒是司明明,放下書本,看著濤濤說了句“謝謝”。然后問濤濤:“店里周末一直不忙?”
“不忙,不忙。”濤濤說:“周末周圍的公司基本都休息,大家來附近逛逛也都想放松一下吃頓大餐。咱們餐廳周末咖啡賣得好。老板的咖啡豆都是非洲直采的,這附近的人都認可。店里的點心也好吃,用料絕對講究,低卡低脂,但味道比別的還要好吃。我……
濤濤倒也不想表現,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么司明明問他一個問題就好像打開了他的話匣子,他甚至想坐在老板娘對面跟她多聊會兒。雖然怕,卻想跟她多說幾句。大概人都是這樣,越害怕,越想挑戰。
司明明并不意外濤濤的傾訴欲,為了表示她聽進去了,她問道:“那最好喝的咖啡和最好吃的點心,給我來一份?我怎么結賬?”
“……這個問題難倒濤濤了,老板說餐廳正規管理,天王老子來也得結賬,除非老板特殊情況贈餐。
“給我轉賬。”蘇景秋不知什么時候站在濤濤身后,指指手機:“咖啡加糕點,78。”
司明明就真的拿出手機,轉給他78。她敢轉,他當然敢收。濤濤見這夫妻倆有賬真明算,不禁敬佩起自己的老板來,偷偷對蘇景秋豎了拇指。
“干活去!”蘇景秋把濤濤趕走,自己則坐在司明明對面的沙發上歇著。他對司明明說:“以后周末沒事都陪我上班。”
司明明聽到這句,徹底放下書。蘇景秋接連反常,這令她警鈴大作。
“為什么?”司明明問。
“因為我們是夫妻。”
“你也知道我們是夫妻,而我不是你養的小狗啊?”司明明笑著說:“你上你的班,帶我干什么?”
“因為我們相處時間少。我們得多相處,多相處才能有感情,有感情了婚姻才穩定。”蘇景秋說:“難道你不是這樣想嗎?”
他的理由很充分,但他忘了司明明是個犟種。要她每周末放棄自己的床,坐在他的咖啡廳里翻武俠小說,還不如直接殺了她。她需要休息,需要安靜,需要獨處。司明明很禮貌地拒絕:“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我選擇我的床。”在蘇景秋開口前擺手:“我們各持觀點的時候,就維持原狀。誰也不要試圖說服誰。兩性關系最重要的就是相處舒服不上枷鎖。”
“你懂個六兩性關系?”蘇景秋說:“你懂兩性關系還能把每段關系搞砸?”
“你說什么?”司明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這話從何而來呢?
“把每段關系都搞砸是什么意思?”司明明又問。
蘇景秋意識到說錯話了。他這人就是這樣心直口快,藏不住事,哪怕前一秒打定主意要算計別人,但下一秒他就會說漏嘴。他的心計就像他的腦子一樣淺。此刻他有些不自在,借著給司明明做咖啡的名義要逃遁,卻被后者喝住:“坐下!”
這次不奏效。蘇景秋的反骨既已長出,就不會縮回去。他打定主意守口如瓶,但還是恨鐵不成鋼上前擰一把司明明臉,就跟我能耐!碰上一個真太監都他媽不分手!
自從他們見第一面起,司明明就一直在關系中占主導地位,這一天徹底糊涂了。她試圖從他進家門開始的蛛絲馬跡開始回憶,以及他某句奇怪的話,隱隱猜到或許有人說什么了。但他們之間交集實在是少,而能改變他們相處模式的人又少之又少。
從蘇景秋偶爾透露的信息來看,他有兩個至交好友,其余大多是酒肉朋友,那么或許是好友說了什么;還有就是自己的婆婆王慶芳了。司明明多聰明,一瞬間就想到源頭是在自己親媽身上了。
她走出餐廳,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聶如霜打了個電話,旁敲側擊問她和王慶芳出去玩的事。自然也聽到了聶如霜口中的蘇景秋。
聶如霜警告司明明:“別看你老公跟沒腦子似的,那也是一個叱咤風云的高手。被他拋棄的姑娘別提有多少了。你倆相處我就一點:你當心點,別被他玩弄感情。”
“他?你說他?他玩弄別人感情?”司明明冷笑了聲。她雖與蘇景秋只算少半個夫妻,但從相處的點滴來看,蘇景秋并非那種下作之人。司明明不像蘇景秋那樣容易被蠱惑、容易輕信,她對聶如霜說:“媽,你最好冷靜點。你聽我說,你跟我婆婆兩個人說這個的時候分明是在斗法,斗法的時候當然想贏,她肯定要把蘇景秋說得厲害些。你肯定也編排我……
“我沒有啊!”聶如霜在電話那頭跺腳:“你別胡說八道,你媽是那種人嗎?”
司明明斬釘截鐵回答:“是。”
聶如霜氣得掛斷電話,司明明再打她便不接,司明明就給她發消息:“我雖然對蘇景秋沒有感情,但我對他有基礎的信任。蘇景秋不是你和他媽說的那種人。還有,他根本不具備玩弄別人的智商。”
聶如霜看到這條消息,又“噗”一聲樂了,回了司明明一條:“那倒是,我看他也不太聰明。”
司明明大概掌握了情況,她用自己的專業能力迅速判斷了問題出現的環節、了解了情況,復盤了整個過程,再結合蘇景秋的表現,司明明大概明白了:自己的老公要穩住婚姻的基本盤。他穩住基本盤的方法非常簡單:糾纏她、綁定她,以促進對彼此的了解、增進他們之間的感情。
蘇景秋正在餐廳里忙碌,司明明站在窗外看了會兒,她在糾正蘇景秋和任由他繼續之間搖擺了一下,就一下而已,她就決定裝糊涂。
司明明是一個黑白非常分明的人,她幾乎從不裝糊涂。可蘇景秋此舉帶著天真和有趣,這種情緒帶動了她。她好想看他接下來會做什么啊。
如果她的生活能每天都有這樣新奇的事就好了。
她的咖啡做好了,跟蛋糕一起被擺到了她的桌子上,剛好放到《書劍恩仇錄》的旁邊。她剛好翻到一句話“慧極必傷、情深不壽”,這讓司明明頓時有了一種宿命感。
蘇景秋放好咖啡見司明明站在那發呆,就敲窗擺手讓她進去,趕緊品嘗一下她老公那受“萬人”追捧的手沖咖啡,以及被百分百好評的低卡糕點。
他可真好玩,像一個小朋友急于炫耀自己手中的玩具或糖果,那本不是什么稀奇的東西啊!
司明明喝咖啡的時候,蘇景秋就坐在她對面,逼她給一個真實的測評。
“香醇可口。”司明明其實對咖啡沒有特別的研究,蘇景秋的咖啡味道算特別,他一定精心選了豆子。
“這個呢?”蘇景秋將蛋糕一推:“吃一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