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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明明就吃了一口,眼睛亮了。那蛋糕只有微微甜,口感綿密,入口清香,佐微苦的咖啡恰到好處。
蘇景秋得意了,翹起了二郎腿,手指向窗外,好像那都是他的天下:“這么說吧,這款蛋糕,迷倒了方圓五公里內所有的女人。”
他要得意便得意,司明明由著他,何況他那那張臉,配上他眉飛色舞的神情也的確稱得上好看。
好看的蘇老板又去忙了。
餐廳周末的外賣單不少,訂單系統一直在叫,騎手都都在外頭等著。他的咖啡和他的蛋糕是他的戰場。當他站在他的戰場的時候,是與以往的不羈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人。他不允許出錯,甚至有些嚴苛,他的員工在他旁邊井然有序地忙碌。
他的工作算得上體力勞動了。
聶如霜怎么說來著?
她說:你慶芳媽媽說了,你老公被富婆追捧。富婆起手就要送他庫里南,他對富婆說:我自己能賺庫里南。
司明明見他的辛苦勁兒,心想:還不如收下富婆的庫里南呢!這得賣多少咖啡蛋糕健康餐,晚上賣多少酒,才能賺出庫里南啊。
司明明對蘇景秋生出了一點體恤,又給他轉了390塊錢,并留言:“下周的咖啡和蛋糕,送到我秘書手里就好。”
蘇景秋忙完后看到消息,切了聲。你有秘書你牛逼。還送到你秘書手里。
回家路上他問司明明:“你在公司里用自己尿尿嗎?秘書替你尿嗎?”
司明明笑了。
有心配合蘇景秋的她,在紅燈等車的時候把手放在蘇景秋手背上摩挲幾下。蘇景秋被她異樣的舉動嚇到了,問她:“你鬼上身了啊?”
“夫妻不都這樣嗎?”司明明說:“我看還有人等燈的時候接吻,喂東西吃。”
……要學?”
“能學嗎?”她定定看著蘇景秋問,看得他有些不自在,扭過臉去:“隨便你。”
司明明就點頭,問他:“明天早上還做嗎?或者待會兒到家做?”
“?”
“別的夫妻不都每天做嗎?”
“別的夫妻不做。”蘇景秋說:“你見哪對老夫老妻每天做愛?”
“我們。”司明明一本正經。
這下換蘇景秋狂笑:“你?就你?我換個姿勢你不叫停就很牛逼了!還我們!”
蘇景秋笑夠了就問司明明:“我問你啊,你是特別愛你那個小弱雞前男友嗎?為什么他不行你都不分手?”
他是真忍不住了,見司明明不回答,就繼續追問:
“問你呢!特別愛那個小弱雞前男友?是嗎?”
第29章 一塊石頭(九)
不行的小弱雞前男友。
說實話, 司明明不知道他說的是誰。她也不知道自己那個極具編劇素養的母親聶如霜女士是怎么給她編排的這么一個人。倘若一定要說誰像“小弱雞”,她唯一能想到的只能是她的高中同學葉驚秋了。可葉驚秋高中時站在男生最后一排,扣籃能拽著籃筐再悠幾下, 他只是瘦, 并不弱。那會兒聶如霜不讓她跟葉驚秋玩,說第一眼看這個男孩子就感覺他像個“小神棍”。
司明明的交友信息并沒完全在聶如霜那里對稱, 聶如霜傳遞給王慶芳的內容自然也不會對稱,王慶芳添油加醋說給蘇景秋的話自然更是無稽之談。這巨大的虛假的信息差竟然把蘇景秋氣這樣。
但這事如果真要掰扯起來鐵定是很復雜。司明明可以直接說沒有這個人,那蘇景秋大概率會說她騙人, 因為看他的狀態已經非常非常沉浸了;司明明也可以說是老人們誤會了,那么就她面對的這三個人的德行,很有可能要多方會談才能解開誤會,缺點就是以后老太太們就少了一個編排人或江湖比武的樂趣。
司明明用了不到十秒鐘時間就理清了一切,接下來她做了一個決定:將錯就錯。
“問你呢!”蘇景秋真是恨司明明不爭氣,那么個東西有什么舍不得分手的!從情感角度講, 談戀愛要滿足生理訴求和情感訴求, 如果那只小弱雞不能滿足生理訴求,她還不分手, 那必須是情感訴求極其到位了。蘇景秋沒意識到自己管得太多了, 司明明對他過去的事毫不感興趣, 而他的大長腿已經要踏足她的過去了。
“那個……司明明狀似為難地說:“那……個我很喜歡。”她真的要感謝自己這張嚴肅的臉, 此刻看起來一本正經。
“就你能很喜歡一個人?你這德行?很喜歡別人?”蘇景秋一聽更來氣了,對司明明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嗨, 過去的事,別提了。”司明明又學蘇景秋的語氣說話, 憋笑很辛苦,怕他看出破綻來, 就看著車窗外。這在蘇景秋看來,是想起了陳年舊事,傷春悲秋呢!
他因為生氣,剎車油車比從前踩得狠,一腳又一腳,快把司明明弄吐了。在他又一個剎車后,司明明平靜地問:“要么我下車?”
如果誰這輩子能遇到司明明這種人一次,就會知道情緒是最無用的東西。蘇景秋聽見她這么說,一腳油門轟到了家,這一路無名火燒得他頭疼,甚至沒心情去酒吧,進了家門就去司明明房間拿枕頭,又把她扛到他房間,指著他的床,一副當家作主的樣子:“我告訴你,以后你就在這里睡!”
“你不在的時候呢?”司明明問他。
“也在這睡!”
他快氣瘋了,司明明快憋瘋了。她點點頭連說三個好,轉身去了衛生間。腮幫子憋得酸,門關上一瞬間她就笑了出來。
司明明見識到了人類情緒的彈性,蘇景秋這一天陰晴不定,實在太有趣。他發脾氣就像小孩子,倘若不做點什么出格的事就不能消氣。這個晚上蘇景秋的出格索取體現在三個方面:
拒絕去酒吧做生意
要跟司明明一起洗澡(在門外敲門無果,把洗完澡的司明明又抱進衛生間,被司明明踢了弟弟,遂放棄)
過程中要求換姿勢(未果)
結束后司明明平躺在床上,準備入睡。蘇景秋將自己的枕頭緊貼著她的枕頭。司明明狐疑地看著他:“你那邊地方不夠?”
“我樂意。”
蘇景秋這個人,對朋友掏心掏肺,對家人至真至善。但他不是完人,有時也會計較得失。比如在對待司明明的時候,他向她走一步,就不允許她站在原地。哪怕生拉硬拽,也要把她拽到他面前。兩個并排的枕頭就是證明。
司明明已經困得睜不開眼,迷糊之間聽到蘇景秋在她耳邊說:“結婚時候你說你要做咱們家的掌舵人,那我現在問你:你覺得咱們能不能把日子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