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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沒有午睡的習慣,不過樓遠鈞想睡他自然要陪著,他可沒忘記樓遠鈞總是睡不好的事。
不知是不是早上趕功課耗了許多心力,江從魚這個說要陪睡的倒是一轉眼就睡得挺香。
提議想要午歇的樓遠鈞卻是一直沒合眼,定定地看著江從魚被他親得有些發紅的唇。
等到一覺醒來,這些他留下的痕跡又會消散無蹤。
明明說好他們背著所有人在一起,絕不叫旁人發現他們的關系,可每每看到其他人與江從魚親近的時候他又很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江從魚是屬于他的。
樓遠鈞往江從魚唇上親了親。
江從魚不知是不是被他親習慣了,感受到熟悉的熱息便乖乖張口給他吃自己的唇舌。
樓遠鈞只覺江從魚真會折磨人。
這叫他怎么親得夠?
江從魚睡了小半個時辰,醒來感覺……唇比睡醒前還麻。
他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明顯醒得比他早、瞧著一派從容矜貴的樓遠鈞。
樓遠鈞毫不心虛地伸手替他整理好衣衫,還哄道:“你頭發睡亂了,我給你重新綁。”
江從魚聞言也不糾結樓遠鈞是不是趁他睡著“討債”了,聽話地轉過身去讓樓遠鈞把他的頭發松開重扎。
第65章
兩人下午仍是各做各的,樓遠鈞批奏章批得熟練,結束得還比江從魚早一些。
他也不擾著江從魚,只挪到旁邊看江從魚補功課,不時還給江從魚解答點課業上的疑問。
江從魚本就是極聰明的,只是過去他老師怕他的存在被人發現,一時拘著他不讓他離開本縣,這才叫他在見識上差了那么一截。
好在江從魚他從小有名師在側,又愛廣交朋友,真論博聞廣識可以說同齡人里沒幾個比得過他。到京師后他不僅師友更多了,讀的書也多了,最初差的那么一截自然也已經補上。
短短半年過去,他已不是那個看什么都覺得新鮮的土包子了。
樓遠鈞幾乎每旬都會去看他,替他解答課業上的疑問,自然是最了解江從魚成長得有多快的人。
他哄著江從魚來幫他批奏折并不是昏了頭把江山社稷當兒戲,而是知道江從魚真的有極高的天資,日后的成就不會比他父親江清泓差。
江清泓生于朝政最昏暗的時期,又死于還未來得及施展抱負的壯年,他的許多設想都還沒來得及付諸實踐。
而江從魚雖不能說生在最好的時候,但江從魚有他在,他是他的戀人,也是執掌天下權柄的帝王,只要江從魚想去做,他就會是江從魚的后盾。
他們必然不會步前人的后塵。
樓遠鈞教得太認真也太有耐心,一時間讓江從魚感覺他們又回到了捅破那層窗紙之前——
那時候的樓遠鈞橫看豎看都像個正人君子,叫他時常慚愧自己居然會對這樣好的兄長生出別樣的想法來。
當然,到了晚上樓遠鈞又原形畢露,堂堂一國之君非說要給他當牛做馬。
這人當牛做馬的表現就是不知疲倦地賣力耕耘,時不時還要抱起他到處走,問他想去哪兒。
他若是不答,樓遠鈞就換著地兒問他喜不喜歡這個椅子、喜不喜歡那個窗臺。
最過分的是,他說喜歡哪里,樓遠鈞要在上頭與他廝磨許久;他說不喜歡哪里,這家伙也要停下來教他領略這地方的妙處,仿佛非要哄他喜歡上不可。
還說這是他這個牛馬應當做的。
江從魚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聽到“當牛做馬”這個詞了。
他到底喜歡上一個什么樣的人啊?
不就是閑著沒事欺負欺負他表弟嗎?這家伙記了一整天不說,晚上還要這樣身體力行地告訴他瞎開玩笑的后果。
等到樓遠鈞終于消停下來,江從魚都被他折騰得昏昏欲睡了。
樓遠鈞看著懷里人半合著眼的困頓模樣,知道自己剛才確實有點過分了。
他沒有交到過可以自在相處的朋友,從沒像江從魚這樣和人打打鬧鬧、親密無間,所以看著江從魚與別人那樣玩鬧,心里的嫉意便肆意滋長。
他比江從魚年長三歲,應當更成熟、更穩重才是,哪能整日為了這點小事拈酸吃醋?偏偏他就是會在意,就是想在江從魚身上留下更多屬于自己的印記,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他們是一對兒。
樓遠鈞俯首親了親江從魚的額頭。
江從魚感受到樓遠鈞落下來的輕吻,迷迷糊糊地貼過去用臉在樓遠鈞脖頸間蹭了蹭,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噥:“明兒我們能多留半天去獵場玩嗎?”
明天是休沐日,朝臣們從今天下午起就已經陸陸續續回京師去。
至于樓遠鈞什么時候走,這倒是不用和旁人商量,只要后天能按時早朝就行了。
樓遠鈞問:“昨天還沒玩夠嗎?”
江從魚道:“我想跟你一起去,最好再叫上何子言和秦溯他們,人多熱鬧些。”他有什么想法都是直接往外說的,對上樓遠鈞也不例外,“我昨天一直在想,要是你也能一起來就好了。你一年才來這邊一兩次,結果沒射兩箭就去看臺上坐著,多沒意思。”
樓遠鈞微頓。
一年來一兩次都是多了,他沒親政前從來沒來過這處行宮,更沒舉辦過什么秋獵。
昨天他在看臺上想著江從魚的時候,在獵場里的江從魚也一直想著他嗎?
樓遠鈞只覺心里的皺褶都被江從魚一一撫平。
樓遠鈞道:“好,我們多留半天去玩。”他主動揭了自己的短處,“我騎射其實挺一般,要是玩久了怕是要叫人看出我不擅長行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