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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練了武,卻是挺少接觸弓馬,擅長的東西恰好和江從魚相反。
江從魚一聽樓遠鈞答應了,馬上說道:“我打的獵物分你一半!”
樓遠鈞笑道:“既然是朋友間一起去游獵,獵到多少獵物應當不重要吧?只要盡力而為就好,你別像昨天那樣傷到自己。”
江從魚點點腦袋,終于扛不住睡意合上了眼。
樓遠鈞嗅著鼻端熟悉的氣息,又想到自己每次不好好睡覺時江從魚兇巴巴的模樣,很快也跟著一起睡了過去。
翌日何子言等人就被知會再多留半天,一起去獵場玩耍。
秦溯他們恰好也還沒結束觀政,依然在上林署那邊住著。
一群人順利會合,見到與江從魚穿著一樣衣裳的樓遠鈞微微愣了一下。
只不過他們此前在上林署還曾和樓遠鈞一起吃過鍋子,這會兒再看到江從魚和樓遠鈞一同出現也不稀奇了。
還有人暗自高興:前天秋獵時人實在太多了,他們根本沒機會在御前露臉。現在江從魚直接把陛下帶過來了,還愁陛下記不住他們嗎?
果然,跟江從魚交好是最正確的選擇!
江從魚沒管大伙都在想什么,反正相處起來感覺舒服就行了,沒必要深究旁人的想法。
他高興地和樓遠鈞一起做打獵準備,興致勃勃往自己和樓遠鈞的馬褡子里面塞各種備用的東西,什么水囊、傷藥、白紗布、汗巾子,他全都反復檢查了兩遍,力求打獵時不會缺東少西!
眾人也都各自清點好要帶的東西。
一群人忙活完,朝陽也才剛剛升起。
秋天的山林里帶著怡人的木葉清香,江從魚與樓遠鈞上馬并騎,只覺有種如愿以償的快樂。
他們在林間一路縱馬馳行,在某個岔路口快快活活地分散開,沒過一會又在另一處乍然相見,盡情享受著涼爽的秋風與難得的閑暇。
說是多留半天,實際上大伙湊一起吃上飯都已經是午后了。
秦溯等人到底還年輕,沒好意思一個勁往樓遠鈞面前湊,大多只就著正在聊的話題發表幾句自己的看法,爭取能在樓遠鈞面前留下點好印象。
散場后江從魚準備與同窗們一起回國子監去,齊齊向樓遠鈞話別。
樓遠鈞道:“你的書和寫好的功課不要了?”
江從魚樂了半天,差點沒想起這東西來。他對秦溯等人說道:“你們在驛館那邊等我一會,我等會就追上來了。”
秦溯應道:“好。”
江從魚便隨樓遠鈞回去收拾自己的書和功課。
戴洋隨意地倚著秦溯肩膀感慨:“阿魚和陛下可真親近。”堂堂天子還能提醒江從魚別忘了拿功課,倒像是真把江從魚當自家弟弟了。
秦溯笑道:“我沒見過交往過后不想和他親近的,你見過嗎?”
尤其是像他這樣從前沒有交過知心朋友的,更覺舍不得離江從魚太遠,想與他相親相近,汲取一些自己沒有的勇氣與灑脫,嘗試去解開身上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枷鎖。
陛下少年時期同樣過得頗為艱難,想來也會被江從魚那股蓬勃生春的朝氣吸引。
戴洋仔細一咂摸,還真沒有例外。
遇上這么一個朋友,誰會不想與他親近?
另一頭,江從魚跟著樓遠鈞回去取自己的東西。臨到分別,自然又被樓遠鈞哄著親了好一會。
想到自己說好讓秦溯他們等著的,江從魚極為艱難地把自己從溫柔鄉里扯了出來,說道:“我該回去了。”
樓遠鈞沒再廝纏,很大方地松手放他離開。
一直到遠離了行宮,江從魚都莫名感覺背后還有道黏著的視線在目送著自己。他覺得自己這個想法真是古怪,都離得這么遠了,除非樓遠鈞有千里眼才能看見吧?
等會,某位前輩似乎在書里記載過,皇帝的私庫里還真有能極目千里的玩意……
江從魚:。
就算真有那種東西,樓遠鈞也不至于拿來看他吧?
他怎么可以把樓遠鈞想成那樣的人,不應當!
江從魚沒再瞎想,打馬前去與秦溯他們會合,與一眾同窗好友相攜回到國子監。
結果才回到本齋不久,都沒來得及跟鄒迎他們說說話呢,就有個小僮過來傳話說沈祭酒喊他過去。
江從魚雖有點茫然,卻還是起身跑去看看沈鶴溪找自己做啥。
鄒迎等人對望一眼,又一次意識到江從魚與他們確實是不同的。
不說秋獵面圣了,便是這時常往沈祭酒那邊跑的待遇也并非人人都能有的。
也不知他們以后能不能一直當朋友。
說不定在國子監當同窗這幾年已經是他們離江從魚最近的一次了,日后他們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眾人心中都莫名生出股緊迫感,紛紛拿出書開始溫習起來。
誰都不想被甩開太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