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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從魚都快兩旬沒回國子監了,何子言還真有點不習慣。
既然大家都在行宮,且同是天涯趕功課人,怎么就不能一起寫呢!
第64章
何子言以前雖沒來過這處行宮,卻也知道陪駕行宮的人大多是按品階住的。
他信心滿滿地拉上袁騫,興沖沖地按照自己了解到的情況找了過去,卻被告知……這邊確實留了江從魚的住處,但江從魚根本沒來住。
“難道他跟戴洋他們回了上林署?”何子言有點納悶。不是誰都能直接歇在行宮,他和袁騫都是沾了家里的光才留下的。
以江從魚那愛跟同伴待在一起的性格,說不定還真直接跟著戴洋他們回去了。
袁騫見何子言一臉郁悶,忍不住出言打擊:“興許他在陛下那邊留宿了。”
倒也不是袁騫看出了什么,而是他感覺以陛下對江從魚的偏愛,揭露身份以后留江從魚歇下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要知道當今圣上根本沒有后宮,留信任的臣子秉燭說說話也生不出什么亂子來。問題不大!
何子言一臉被雷劈中的感覺。
即使早在知道樓遠鈞隱瞞身份給江從魚當兄長的時候,他就知道樓遠鈞有多喜歡江從魚了,現在聽到袁騫的猜測還是整個人都泡進了酸水里。
當年他們剛到京師時遭了不少嘲笑,連去赴宮宴都屢遭刁難。
也是有次在被幾個人圍著奚落時,他終于見到了樓遠鈞這位表兄,那時候樓遠鈞才十五歲,周身的氣度卻絕不一般,只是一語不發地立在那里便叫那幾個欺負他的家伙誠惶誠恐地逃了。
見他呆呆地忘了行禮,樓遠鈞也沒有生他的氣,還勉勵他回去后好好讀書,以后爭取能入朝做事。
樓遠鈞說,只有自己真正立起來了,才沒有人敢輕視你。
明明只是幾句很尋常的話,何子言卻記了許多年,總想著自己要多努努力才能不辜負樓遠鈞對他的期望。
想到自己和江從魚在學業的差距,何子言也知道怨不得樓遠鈞偏心。
換成是他的話,他也會更喜歡江從魚。
他明明都已經很努力了,很多東西卻還是根本學不會,以他的天資去求官只會遭人恥笑是靠外戚身份出的頭。
袁騫見何子言情緒低落,免不了勸了一句:“你別和江從魚比,你看秦溯他們都不去比了。”
在江從魚來到國子監前秦溯可是公認的國子監第一人,現在許多人都已江從魚為首,秦溯卻和江從魚成了知己好友!
光是這疏闊放達的心胸,便讓人忍不住高看秦溯一眼。
年少氣盛愛較勁可以理解,較過勁后能握手言歡才是最叫人欣賞的。
何子言本來鼻頭都有點酸了,聽了袁騫的話后又把那股酸意憋了回去。
對啊,以前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和秦溯能有什么交集,江從魚明明比秦溯還厲害,他總和江從魚比較那不是上趕著找羞辱嗎?
兩人正聊著,就有人找過來給他們傳信:陛下邀他們去共進午膳!
一路上,何子言還忍不住問那在前面引路的小內侍:“陛下還宣了什么人?宣了江……永寧侯嗎?”
這也不是什么不能說的事情,小內侍笑著應答:“永寧侯一直在御前陪著陛下批奏章呢,午膳肯定是一起用的。”他還給何子言講了陛下讓宣召過去的另外三個人。
韓恕、林伯以及柳棲桐。
好家伙,全都是和江從魚相熟的!
比那次他們端午相聚只多了兩個人!
看來他還是沾了江從魚的光才有機會吃這頓飯。
何子言心情復雜到極點,連酸都酸不起來了。他與其酸江從魚,還不如抓緊機會多跟江從魚學點真才實學!
陛下都說了,只有自己立起來了,才不會再被旁人輕視。
何子言很快說服好自己。
到了地方,何子言見江從魚自己在那洗手,不由跑過去問道:“你怎么跟著陛下去辦公了?”
江從魚糾正道:“我不是跟著去辦公,是坐在角落寫功課。”
能吃多少飯就端多大碗,他現在根本沒有那么大的本領,肯定不會傻到跑去干預朝政。
樓遠鈞是真的能決人生死的,要是自己指點江山不小心捅了簍子,不僅自己得受指摘,連樓遠鈞也會挨罵。
何子言道:“一般人哪有機會待在陛下處理政務的地方寫功課。”
江從魚笑瞇瞇地扎他心:“你羨慕啦?”
何子言:。
這家伙果然還是這么討厭。
江從魚又問他:“你想好要不要給我當牛做馬了嗎?”
何子言一下子想起不久前江從魚說過,要是他做了對不起他的壞事,須得給他當牛做馬一個月才原諒他!
何子言還以為這件事已經揭過來著,沒想到江從魚居然又提了起來。
他忍不住說道:“我幫著陛下瞞你是我不對,可當時是陛下不讓我告訴你的,你難道還要讓陛下也給你當牛做馬不成?”
江從魚還要再逗逗何子言,就聽立在不遠處跟著他們一起洗手的袁騫和韓恕行起禮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