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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從魚道:“我的書和功課都還在那邊,再不寫完過兩天回去就得挨罵了。”
樓遠鈞道:“我讓人去給你取過來。”
江從魚沒法再拒絕,只得被樓遠鈞哄著去泡行宮的湯池。
他這人嘴巴是閑不住的,搓完澡便趴在石岸邊,興致勃勃地和樓遠鈞聊起自己在書上看到的湯泉趣聞來:“聽說另一處行宮上的湯池修得很有意思,小池只有皇帝和少數重臣能一起泡,中池是三品以上官員泡,大池則是其他品階更低的隨行官員泡。”
“——更重要的是,這三個湯池是相通的,溫泉水能從小池一直流到大池去,大家都可以泡皇帝泡過的龍湯,這是真的嗎?”
樓遠鈞笑道:“太祖那會兒倒是有那么一處湯池,只不過已經荒廢許久了。你讀書怎么整日只關心這些東西?”
江從魚道:“我這是苦中作樂!”
讀書已經這么辛苦了,偶爾從書里找點樂子怎么了?
樓遠鈞把江從魚抱出湯泉,說道:“我苦了一天,現在也該換我苦中作樂了。”
江從魚早就習慣樓遠鈞老愛抱著他到處走的毛病,現在已經不和他分辨“我可以自己走”這種事了,只說道:“你不就坐在那里看著嗎?怎么就苦了?”
樓遠鈞道:“那換你在上面坐上半天,不許你去干別的事,你苦不苦?”
江從魚一聽,那確實挺苦的。
他乖乖讓樓遠鈞把自己往偌大的龍床那邊抱。
到了床上,樓遠鈞卻沒有立刻親上來。
江從魚有些發愣,卻見樓遠鈞取過傷藥來,哄道:“你白天打獵打得那么兇,腿肯定擦傷了,我給你上藥。”他分開江從魚雙腿去查看內側的傷處。
這個姿勢叫江從魚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樓遠鈞一覽無遺。
偏偏樓遠鈞還嫌看得不夠清楚,竟把不遠處的纏枝燈挪到近前來,說是這樣照著更方便上藥。
若非樓遠鈞當真小心翼翼地給自己腿上的擦傷上起藥來,江從魚都覺得這人莫不是有意這樣擺弄他。
第63章
夜色已深,外面幽寂一片,殿內卻亮堂得很,床沿更是燃著不少燈燭,不像江從魚習慣的那樣到哪都只點那么一兩盞燈,自覺不傷眼就絕不會多點。
江從魚剛從溫泉池子里出來,身上擦干以后仍是水潤得很,還隱隱有些透著點兒薄粉。煌煌如晝的燭光從四面映照過來,叫他這個平時不拘小節的江從魚都有些不自在起來了。
尤其樓遠鈞涂起藥來慎重又仔細,似乎不想他身上留下半點疤痕。
這樣張開腿對著人已是極羞恥的事,樓遠鈞還一手抓著他的腿不讓他動彈,一手在他傷處來回涂抹。他好幾次下意識下把腿合起來,都被樓遠鈞輕而易舉地抵了回去。
江從魚紅著耳朵說道:“只是擦破了點皮,很快就能好的,你不用這么小心。”
一向溫柔的樓遠鈞卻沒停下來,還以看看有沒有別的傷處為由把他由里到外檢查了個遍,小小的兩處擦傷,他硬生生涂了將近兩刻鐘的藥。
江從魚的腿已經有些僵麻,卻只能任由樓遠鈞施為。
見江從魚被折磨得眼眶都快紅了,樓遠鈞才終于愿意放過他,不再強行撐開他的雙腿。
樓遠鈞將人擁入懷中,親昵地吻掉他眼角的淚花,說道:“看著你身上有傷,我心里難受。你若不想再這樣上藥,下次便不要傷了自己。”
江從魚本來還有點氣惱樓遠鈞故意折騰自己,聽了樓遠鈞的話后又覺得確實是自己不對。
如果樓遠鈞把自己給弄傷了,他也會既心疼又生氣。
他每次發現樓遠鈞又徹夜未眠就是這個反應。
江從魚聲音軟了下去:“我沒注意這點小傷,我就是想拿個頭名。”
雖然嘴上說不稀罕,但一想到要是自己拿不到第一就只能跟在車后面跟別人同乘,江從魚心里就止不住地冒酸泡泡。
這算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認識彼此,他可不想以后想起來都在郁悶。
樓遠鈞見江從魚眨眼間便原諒了自己剛才那過分的“懲戒”,只覺自己過去許多年過得晦暗無光,興許就是把所有的運氣用來遇到江從魚。
他俯首親了上去,終于忍不住肆意掠奪那叫他苦想了一整天的甘甜。
這一親直至燈燭燃盡了都沒有消停。
不知是不是皇室私用的藥玉溫養效果極佳,還是江從魚的體質本就與旁人不同,樓遠鈞只覺無論要了江從魚多少次,仍需像第一次那樣耐心誘哄著江從魚做足了準備才能被接納。
每次才剛一抽離就閉門謝客似的合攏,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似的。
越是這樣,樓遠鈞就越是想再多和江從魚廝纏一會,以證明懷里的人實實在在地屬于自己。
若非怕江從魚醒了會難受,他都想哄著讓江從魚含著他一整晚。
……
翌日一早,江從魚起得比平時晚了不少。主要是白天打獵卯足勁要拿頭名,夜里又被樓遠鈞變著法兒折騰,他再怎么精力充沛也有點扛不住。
還是等洗過臉徹底清醒了,江從魚才猛地想起自己的功課還沒寫完。
也不是他太懶拖著不動,而是這些功課是隔幾天送過來一批的,剩下這些是秋獵前一天送來的,他一個字都沒來得及寫!
攢好幾天的量呢!
后天就要回國子監了!
樓遠鈞注意到江從魚如喪考妣的臉色,關心地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江從魚一臉郁卒:“都怪你,我說了要回去寫功課,你偏不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