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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我在這里給文爺打工,這里一整棟都是他的產(chǎn)業(yè),包括搏擊俱樂部。”任東回答道。
他正忙著看賬單和處理事情,便抬手讓馬亮招呼徐西桐。
馬亮熱情地跑過來,問道:“我叫馬亮,叫我亮子就可以,你叫什么名字?”
徐西桐點頭禮貌地回:“我叫徐西桐,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得嘞,任哥說你心情不太好,玩不玩桌球啊,來打兩局?很爽的,”馬亮領著她走向一張空的臺球桌,幫忙清臺,“不過你會玩嗎?”
“中式八球?我沒玩過,但你可以教我,我學東西很快。”徐西桐說道。
“嚯,厲害啊。”馬亮贊嘆道。
馬亮拿著球桿俯身在球桌上,一邊示范一邊告訴她規(guī)則。徐西桐凝神聽著,把規(guī)則快速地記在腦子里,兩人正交談著,聊天忽然被一陣聲響打斷。
徐西桐看過去,有幾個身材姣好,穿著短裙的女生跑過來找任東,聲音隱約傳來。
“老板,聽說你打球很厲害,能不能教我們啊?”為首的女生捏著嗓子說話。
任東倚在前臺處,“啪”地一聲,食指和中指夾著的賬本飛到桌子上,他笑了一下,并沒有拒絕:
“行啊,前臺交費。”
女生自信滿滿地等著任東回答,沒想到他張口就要錢,卻也不依不撓,繼續(xù)撒嬌道:
“老板,人家是慕名而來的,你看,給你場子增加客流也是生意嘛,我們真的好笨,需要人教,能不能免費……”
“沒錢談個錘子,”任東毫不客氣地說道,“還有,我不是老板。”女生們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任東不再和她們周旋,沖旁邊的人抬了一下手,示意他過來教他們,人就離開了。
徐西桐收回視線,馬亮在一旁添油加醋道:“任哥長得不錯對吧,來這的女的十有八九就是沖他來的,不過他基本都不理睬,話說回來,我第一次見任哥帶女生來,你們——”
面對馬亮的擠眉弄眼,徐西桐下意識地想解釋他們是青梅竹馬,但想起那天任東讓她別跟著他,小時候的事他早忘了,話又咽了回去。
徐西桐學東西很快,一開始還不懂臺球規(guī)則的時候吃了一下憋,之后一路順風順水,越打越順,甚至還開啟了車輪戰(zhàn),挑戰(zhàn)場內(nèi)每一個人。
比賽到賽點時,徐西桐握著竿,動作靈巧地擦了一下巧粉,反復在手中試竿。
她脫了外套,徐西桐趴在桌上,上身穿著白色毛衣,因為動作的拉扯若有若無地露出一截腰線,藍色牛仔褲勾起好看且飽滿的臀線,動作十分帥氣,竿頭抵在白色母球二分之一的上方,隔著彩球,“啪”地一聲,發(fā)出清晰的撞擊聲。
黑球受到撞擊直接跳球進袋。
高階玩法,小伍帶頭鼓掌,高喊“厲害”,其他人也紛紛贊嘆。
“牛啊,作為初學者還把哥哥們都贏了個遍,”小伍說完后又沖她身后的方向說話,“任哥,你帶來的小姑娘可以啊。”
“都是你們讓著我。”
徐西桐謙虛回答,她順著小伍的方向回頭,才看見任東站在不遠處的門邊上,他手里還擒著一根煙,漆黑的眼睛看著她,似在所有所思,也不知道觀摩了多久。
車輪戰(zhàn)贏下來,徐西桐只覺得暢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付出了考試卻沒有得到收獲,想要發(fā)泄一下,勝負欲一來,她沖任東抬了一下巴:
“贏下你,怎么樣?”
場內(nèi)的人哈哈哈大笑,笑她的不自量力,任東也跟著低頭笑了,很淺的弧度,馬亮湊到徐西桐耳邊,小聲地說:“你挑錯人了啊,任哥就沒輸過。”
馬亮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他是這個,你就別自找不痛快了。”
場內(nèi)有個男人吹了聲口哨,從兜里拿出五十塊錢,吼了一嗓子:“小妹妹,你要是能贏了任哥,這賭注就是你的了。”
“我輸了呢?”徐西桐問道。
“那你得給我同樣的賭注,五十。”小伍雞賊地說。
徐西桐看著他,眼神里透露著天真:“我只有十塊錢。”
小伍咬了咬牙:“十塊就十塊。”
談判好后,徐西桐不怯反勇,沖不遠處的任東挑了個眉,嬌憨的臉流露出幾分酷颯,言外之意是來不來?
任東下意識地瞇了瞇眼,掐滅煙,走過來:
“陪一局。”
任東打起球來是一貫地游刃有余,他俯身握竿,利落地用主球?qū)⒉是驌糁新浯渌蚯擅畹刭N庫。
徐西桐也不甘示弱,對抗難度加大,她反而隱隱有興奮之意。
“啪”地一聲,任東干脆抬竿擊打,力道狠辣,關鍵的庫邊4號球處理完畢,球落袋那一瞬間,小伍鼓了個掌。
徐西桐繼續(xù)進球,發(fā)揮常規(guī),任東手握球桿輕輕碰著母球,眼看就要贏了,他遲遲沒有動,眾人以為他在憋大招,都在等著看小姑娘哭鼻子。
“噠”地一聲,黑八直接被打飛了,任東違規(guī),竟然輸了。
“操。”小伍罵了一聲。
小伍來到窗邊抽煙,明顯有些不爽,馬亮走了過來,摸不著頭腦:
“東哥這是發(fā)燒了嗎?他怎么會輸。”
“對,他發(fā)騷了,”小伍彈了一下指尖的煙灰,看馬亮還是一臉云里霧里,沒好氣地說,“沒看出來啊,人騷得都快浪起來了,他故意放水的。”
兩人視線轉(zhuǎn)向不遠處的臺球桌,徐西桐趴在桌上打球,任東站在一邊,時不時地傾身指導,跟剛才對那幾位女生時表現(xiàn)出來的不耐煩判若兩人。
“他媽的,活這么久第一次見他哄人,拳擊賽場的人都叫他終結(jié)者,這你信?”小伍掐滅煙,十分沒素質(zhì)地把煙頭扔到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