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年滿18很多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叁房二人甫一離開,王之牧的臉色便急轉直下。他緊縮眉頭,令眉心那道縱紋越發深邃,獨坐于堂中不發一言。
觀棋不多時便回來復命,王之牧這副模樣掉入他眼中,便輕易勾起他記憶中國公爺上一次露出如此隱而不發的模樣時又有多少人遭了殃。
觀棋頓時斂色屏氣,將叁房二人所說一一和盤托出。
觀棋所說的每一個字,聽在王之牧耳中,都重若千鈞。
他的胸中涌出一陣又一陣熟悉而又劇烈的灼痛,原本無甚表情的面上現出裂痕,整個人隱隱透不過氣來。
不成,不能想起她。
可又忍不住升起渺茫的希望。
他方才驚鴻一瞥間,見那扇套上的修竹隱有似曾相識之感。叁房二人前腳剛踏出院子,他后腳便翻出了當年她繡在披風上的那叢綠竹。
王之牧當下便派了探子南下江南,這一打探便抽絲剝繭般地查到了廣陵這兩年新冒出的一座繡坊。
他又將叁房所送來的那繡娘親手所繡的一張帕子攤開在桌上,又將其與披風上的并排作對比,頓時不免失望,二者并無丁點相似之處。
王之牧本是雀躍的心又沉了下去。
倒是他妄想了。
可直至半夜也仍是寢不安席,腦中竟被那刺繡填滿,隱隱感覺不大對勁。
又過了十幾日,探子從廣陵寄來了密信。按信中所述,繡坊之主傳聞是位叁十余歲的寡婦,丈夫叁年前病逝。探子去官府里核查了戶籍記錄,確是如此。
王之牧閱后默不作聲,原是自己執念了,頓時頹然坐回椅上。
又過了數月,眼看到了十冬臘月,澹懷院的丫鬟們翻出箱底的厚衣裳,不免又找出一些舊日的繡品,因怕蟲蛀,便趁著一日出太陽曬在了院子里。
北風寒朔,恰有一枚帕子落在了王之牧下朝回來的必經之路上。
王之牧遠遠瞥了眼,目光微怔,隨即又步履如飛,上前撿起帕子,瞧了又瞧。
他驀然想起這帕子還是那時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繡的,找了她那兄長轉賣。其實那會兒他已有意放她一馬,見她兜中實在捉襟見肘,便命落子將先頭那幾件暗中高價買了下來。不過到后頭時,她的繡品竟真是有市無價,再難求了。
當時他無心觀賞,現如今再看這繡法,卻與他披風上的那枚竹葉大有不同。
他心中再起疑竇。
王之牧掌管昭獄,故不費吹灰之力便尋了一位老成的繡娘過來鑒定。
繡娘看了半日,這才斬釘截鐵斷定道,那舊帕的技藝仍顯青澀,到新帕時已是頗為成熟,雖稍有些不同,但定是出自同一人。
又過了十幾日,王之牧派去廣陵的探子再度送回一封密信,不過這一回,信中夾了一張女子的畫像。
那攤開的畫像上之人簡直是對他莫大的諷刺。
他頓時將手邊的金釉束口盞捏得碎裂,邊緣鋒利的碎茬將他手掌割得鮮血淋漓。他渾似不覺,哼出一道冷笑,如同寒刃劃過心口,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睛再度掃過桌上并排擺放的刺繡,頓笑自己一葉障目,他雖不懂繡技,卻對書畫頗有心得。
這兩叢修竹那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若不是他親眼見過她是如何在繡架上穿針引線,若不是他這幾日睜眼閉眼將這兩塊刺繡看得滾瓜爛熟,若不是……
他是廟堂尚修煉千年的人精,諸多蛛絲馬跡很快讓他聯系起來,想到自己被蒙騙了叁年之久,卻從未懷疑到她頭上,頓時咬牙切齒。
不過,此次第一批派去的探子回報有高手守著院落,方才接近便被對方發現了,還重傷了一個。王之牧頓時不敢打草驚蛇,只讓探子只看著她就好。
并且探子再報,有位名為姜濤的富商常去府上拜訪,二人更有些不清不楚的名聲。王之牧頓時怒氣更盛,他本就奇怪她一弱女子如何一路南下,原竟是有了依靠。他冷笑,當年他的確懷疑過她假死,可去姜家祖宅打探的人來報,的確有位長相和姜濤相似之人在守墳。
可是不活捉到她真人,的確不敢蓋棺定論。
是死是活,他定要親眼見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