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年滿18很多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叁年后。
王氏早已分家的叁房的長子近日娶親,今日攜同新婦過來國公府拜見。
郎才女貌的新人轉過花壁,入目只見一座大廳,廳前仙鶴、孔雀種種珍禽,又有那瓊花、曇花、佛桑花,四時不謝,應接不暇。
不多時數十個宮樣妝束,執巾執扇的丫鬟捧擁著一位身量豐盈、已近不惑之年的美婦出來,這就是國公府老夫人張氏了。
叁人坐下說了會子話,新人便與張氏作辭,又轉去了國公府中另一位主子院中。
此時正是六月盡,王之牧頭帶玉冠,穿斜領交裾長褐正立于院中撇骨池畔。
觀棋上前稟報叁房族親前來拜見,他不置可否,手上卻一歪,將碟中魚食盡數傾倒入池中,點頭示意他把人請去中堂。
新人轉過一重側門,進的門來,見兩下都是些瑤草琪花,蒼松翠竹,此處的軒峻壯麗又與那老夫人的寶殿仙宮大不相同。
來此之前便有耳聞,自叁年前英國公的性情大變,將院中草木全換成了寺廟中所見的花草。今日青天白日來了他這處,果然恍如置身于古寺中。
入眼上面一間敞廳,不多久便有丫鬟忙捧上茶來,二人一面吃茶,一面打量,不多時只見一位目若鷹隼的威嚴男子從后頭進來,二人忙起身作揖福身,又分主賓落座。
眼風掃到坐上之人,只見大名鼎鼎的英國公神情淡漠,不悲不喜,像位冷眼睥睨蕓蕓眾生的神祗。
可他如今的名聲卻與這超脫出塵的相貌相去甚遠,叁房二人聯想到他如今的惡名更是有些瑟縮起來。
前段時日有言官翻出親王一案,當堂指責英國公監斬親王黨羽時活殺生剁、斬首截肢眉頭都不皺,在圣上面前口沫橫飛了足足大半個時辰,參了他十條大罪,更是斥他為效似其父的閻羅酷吏。
新婦又不禁想起坊間傳聞,去年初春時節圣上親口為英國公賜婚,許的是當朝傅太傅長女傅幼玉。
可兩家交換庚帖尚不過一月,圣上又傳諭命英國公親去督辦太傅次子傅瑞書酒后強辱民女,女方以死明志一案。
據傳底下人剖斷官司時顧慮著二人的姻親關系,便想著順水行舟,作個整人情。沒想被英國公親口駁了,道是事關人命,豈可因私而廢法。幾場大刑下來,壓著傅瑞書的手畫了押,道是一命償一命,判了身首異處之刑。
那傅太傅親向圣上請罪,悔恨自己教子無方,秉著個棄卒保帥的打算,求了致仕。
圣上翌日便下旨準了太傅致仕返鄉,卻將死刑改為打五十大板后流放。如今傅瑞書人還在天牢里關著,不日變要被發配寧古塔。
因著這一風波,原本定在今年初春的婚期也因太傅夫人纏綿病榻,傅家主動開口延緩婚期而不疾而終。
當事人既然不急,便如此不聲不響地拖延下去了。
連未過門的國公夫人都壓不住這位煞神,英國公如今積威甚重,眾人無不畏懼極甚。
叁人又疏離地說了會兒客套話,坐下二人如坐針氈,見王之牧面上已有送客之意,便忙不迭地告辭。
二人的騾車方拐了個彎,后頭就有穿著氣派的小廝手上拿了個扇套氣喘吁吁地追來:“爺且慢,您落了件東西。”
也不是什么重要物什,如何就這般急吼吼追來,叁房二人狐疑地相視,還是命人停了車。
只見那小廝臉上透著股機靈勁兒,麻利地對著二人磕頭。能在國公爺身邊貼身伺候的人,二人不敢受他如此大禮,忙喚他起身。
這名為觀棋的小廝將東西親手交還給二人后,卻自覺退了半步,弓腰垂首地客氣問道:“國公爺本欲差小的送回您的府上,可如今見著了這上頭繡的綠竹,倒讓國公爺想起了老夫人格外鐘愛去年做壽時送過的一盞繡屏,故特遣小的前來問上一句,敢問這上頭的刺繡出自哪家繡坊?”
新婦隔著車壁同外頭和聲道:“這原是我親自繡給夫君的小物,上不得大雅之堂,老夫人若是喜歡,改明兒我再奉上幾件親繡的物件兒。”
沒想觀棋倒是不依不撓:“敢問夫人這一手繡技師承何人?”
這話問從一名小廝嘴里問出來就有些覬越了,但觀棋恍若不覺似的,仍是恭敬垂頭,一副不問出個結果就誓不罷休的模樣。
觀棋是國公爺身邊得臉的小廝,二人自是不敢輕視,車內之人思索了一番才緩緩道:“原是我閨中之時母親為我請的繡娘,名氣倒是不大,我看著不錯,便學了一年的光景。國公爺若是看得起她,我免不了休書一封詢她可有上京的意愿?”
觀棋瞇起眼,笑得狐貍似的,忙打恭作揖:“夫人這手藝,這滿京里再找不出第二人,老夫人定會十分歡喜,小的也得見識見識。”
幾人又客套了幾句,張氏留了飯,這會兒已經催人來請,觀棋這才辭了二人轉回澹懷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