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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國戍邊的將軍,從皮肉里把傲骨抽出來扔在一邊,腦門兒都磕破了,跪在宮門前餐風飲露,只求來了一道圣旨,連皇帝的面都沒見到。那時候要不是蕭爻死命摁著他娘,老早改朝換代了。
可奇怪的是,慕云深似乎也認識這頂轎子。
他的臉上帶著點若有所思,只是眼神輕微變了變,若放在平時,誰也看不出來,可惜現在蕭爻的注意力有一半恒定放在他的身上,別說一個眼神了,就是掉了根汗毛,蕭爻也能數得出來。
“看見那兩排黑官服的人了嗎?那是段賦的直屬,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一個個武功高強,像是江湖人。”
朝廷里的事,蕭爻沒有李佑城知道的清楚,而李佑城雖然是段賦的親侄子,向來張口閉口都是直呼其名,也不愿和他有過多牽扯。
李佑城冷哼了一聲,又道,“段賦手下這些人跟宮中的侍衛一樣,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給他這么大的權利。”
方才關窗戶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樓下幾個人都耳聰目明的很,其中一個退回段賦的轎子旁,低聲和他說了什么,轎子紋絲不動,似乎不將這些蠅頭百姓的膽顫心驚當回事。
“喂。”蕭爻用手肘頂了頂慕云深,“想什么呢?段賦來了,城里必然沸反盈天,要想出去可不簡單了。”
慕云深沒開腔,只是低著頭,好像在看地上干涸了許久的油漬。
他這幅樣子拿出來,幾乎就是到了油鹽不進的時候了,把自己和外界硬生生的隔開,哪怕現在蕭爻敲鑼打鼓的說要給他娶媳婦兒,慕云深也能云淡風輕的回報一個感激的笑容。
“你過來。”慕云深忽然抓住了蕭爻的手。
他天生的骨血涼,指尖碰到蕭爻的時候,后者猛地一個激靈,還沒砸吧出里面其他的味道,便被拽得一個踉蹌,跌跌撞撞出了雅間。
楚婷想拉住他,被蕭爻的一個眼神安撫下來。
外面的那一通響,客棧里的活人基本上都出去看熱鬧了,二樓的大堂零星兩個人,慕云深拽著蕭爻站在角落當中,也落個清凈,沒人打擾。
以慕云深的力氣,本來是很難拖動蕭爻的。不會武功,又缺乏鍛煉,但一來蕭爻沒有真的抵抗,二來猝不及防,都在角落里站好了,整個人還沒回過味兒來。
要知道慕云深最恨肢體接觸,現在卻又是個什么意思,難不成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連這些“惡習”都改了?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慕云深道。
蕭爻聞言,下意識的挺直了腰板兒,紈绔子弟的吊兒郎當也去了一半,剩下一半與生俱來的,蕭爻也沒什么辦法。
“怎么了?段賦不會也是你的熟人吧?”
慕云深搖了搖頭,且不論他接下來要說什么,蕭爻先松了一口氣。
“我有些事瞞著你。”還沒等蕭爻開口問,慕云深又道,“但我現在還不能說。”
知道你不能說,全天底下就你的秘密多……蕭爻心里頭過了把反嘲他的癮,這才道,“那你把我拉出來是為了什么?”
“段賦這個人陰晴不定,黑白兩道通吃,他手上的權利就算是趙明梁也比不得,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