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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些事一定要求他不可。”慕云深好像沒聽到蕭爻的問題,頓了一下繼續道,“當年……大概六七年前,逍遙魔宮的宮主曾經和他有一比交易,樓下的那些黑衣人,都是出自逍遙魔宮。”
“但本意是用這些人來牽制段賦,但我方才看了一眼,幾乎所有的人都被替換,恭順拘謹的很,恐怕段賦的勢力已經不止朝廷那么簡單了。”
趙明梁就是蕭爻口中的皇帝老子,慕云深卻好像習以為常的稱呼本名,蕭爻的心里突了突,不接話茬,反而定定的看著他,像是要把這層皮剝下來,瞧瞧里面裝的是誰。
“我不關心這些事你是從哪里知道的,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威遠鏢局的少當家嗎?”
第30章
第三十章
蕭爻問的是威遠鏢局的少當家,而不是“慕云深”這個名字,別人聽不出里面的蹊蹺,在慕云深的耳中卻無異于一聲炸雷。他知道蕭爻已經聯想到了他的身份,這一頁也終于被翻上了臺面。
幸而蕭爻隨之打了個哈欠,也沒繼續追問下去,轉而又道,“段賦這個人我爹經常提起,我也曾見過,確實不好對付,你有辦法?”
不管眼前這個人是不是他懷疑的那樣,蕭爻也篤定他有辦法,好像天塌下來,這副羸弱的身體都能找到撐天的神柱和補天的彩石。
“像段賦這種人,經手的利益往來太多了,不可能樁樁件件都記得,但這些人脈關系,能用到的時候,也沒見他落下誰。”慕云深輕輕吐出了一口氣,他方才胸膛里被這口氣壓的發疼,心也跟著猛跳了兩下,這時方覺得頭重腳輕,緊張之后有些昏沉。
話音不斷,慕云深卻緩緩閉上了眼睛,想盡快恢復過來,“也就是說……”
“他那里肯定留著賬本……就算不是賬本也該是類似的東西。”蕭爻見他臉色發白,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像要倒下,但脊梁骨卻挺的筆直,心里暗暗惱恨自己剛剛逼問急了,想伸手扶住他,又怕被他拒絕。
蕭爻局促的在一旁等著,想等慕云深緩過了這一陣,誰知眼前的這個人不打算放過他,也不打算放過自己。
“……威遠鏢局的少當家一個月前已經死了。”慕云深連唇上的血色都褪盡了,說話聲很輕,要不是蕭爻專注的盯著他,根本聽不見。
“什……”預料已久的答案,但從慕云深的口中說出來,蕭爻仍是覺得頭腦發懵。
他的喉嚨里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撐在桌子上的手猛然用力,“砰”一聲,木屑四濺,又在□□的皮膚上劃出了傷口。
“是你殺的嗎?”蕭爻又問,他的眼圈微微發紅,鮮血淋漓的掌心顫抖著,若是慕云深點了頭,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動手。
慕云深終于睜開了眼睛,他先呆了一下,隨后臉上三分笑,嘲諷的開了口,“是又如何?你要殺我,你能殺我?”
他正問在點子上,雖然與蕭爻青梅竹馬的是威遠鏢局的少當家,但這一路生死來去的是眼前這個人,一顆心分成兩半,毀了哪一頭,蕭爻都疼。
“我不殺你……”蕭爻忽然笑了,凄凄慘慘的掛在臉上,“我跟秦叔保證過,要讓你平平安安。”
他原本就是一張娃娃臉,剛剛脫了稚氣,長成少年的模樣,張揚與跋扈在他的身上都是一種對時光的贊揚,但現在卻無端蒙上了一層滄桑,像是一壇經年佳釀被人傾倒在黃土地上,滲進石頭縫中,甚至連酒香都吝于給予。
“你走吧,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我也不想知道了,通緝令上沒有你的名字,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蕭爻嘆了口氣,他連腰間的酒葫蘆都摸了好幾次才拿到了手上,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躊躇了一下,又掏出幾張銀票塞在慕云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