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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師傅!”
顧荼外袍都沒來得及披上,舉著手里的紙,穿過直廊。
殷蕓倒了杯熱茶,“跑慢點,當心摔了,也不嫌冷”。
顧不上冷,將信拿給師傅看。
“學堂寄來的信,我得了第一!”
殷蕓接過信紙,正是邀請去元日晚宴的信,眼里帶著贊賞,“我們小五自然是最聰明的”。
“是因為從前師傅教導的好”,顧荼腦袋湊到殷蕓面前,眨巴著眼睛,討好:“師傅這次獎勵小五什么呢?”
猜到顧荼的小心思,殷蕓了然:“可有什么想要的?”
“小五想要一個愛寵。”
“可以,改日讓子佩陪你去犬舍挑一挑。”
顧荼搖搖頭眼里放著亮光,激動道:“我不想養犬,想養狼!”
“狼?”
殷蕓不太贊成,“你忘了小時候被咬的事了”?
“我現在長大了,自然不會像小時候那樣魯莽,師傅你就相信我吧,如果養不熟,不用你說,我自己就先殺了它。”
“可是晉國好像沒有好的狼可以賣,多數都是賣皮毛”,殷子佩下了早朝,走進院子。
顧荼有些失望地坐下,但也沒有過分強求。
“晉國的確沒有,但是不代表師傅沒有辦法”,殷蕓緩緩說道:“吳國的邊境可是狼群較多之地,深冬前去,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遇到狼窩,可以給你找個小狼崽。”
有了一線可能,顧荼也沒有那么沮喪,回了自己的屋子。
想起那日去怡紅樓,從門縫里偷看到的畫面,有些蹊蹺。
最后那句命令聲音傳出來的很輕,似乎離門很遠,但是那姑娘的聲音卻離的很近,倒像是屋內有屋呢。
桂萼跟去不便,便叫來離,換了一身男裝,雖然沒有師傅那日幫忙偽裝的那般好,但是也還湊合。
“你跟著我,相當是我的隨從,喚我公子即可。”
這次沒有走正門,而是后門,喚里面的人幫忙喊秋蘭。
一身布衣的秋蘭正好奇是誰找自己,走出來,見是那日的少年,“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那日沒能好好感謝您,今日特地帶了些吃食”
顧荼走近,小聲道:“其實我是想來問問你那公子今日可來了?”
“現在還早,離營業還有一個時辰多呢,自然是還沒來。”
“那你可否幫我,讓我進那房間去看看,就只是看看。”
秋蘭面露難色,有些猶豫:“不是我不讓你進來,只是最近怡紅樓有人失蹤了,鬧得人心惶惶,老鴇不允許有外人進來。”
“不過你若是換身粗布衣裳,扮作女子,我可以說是我遠房的表妹來看我,讓你進來會兒,你可愿意扮作女子?”
“愿意,愿意!”顧荼急忙答應轉頭吩咐離:“你在后院后邊拐角處等我,我很快回來。”
秋蘭頭次見男的穿女裝如此積極的,但也沒說什么,帶著她去了自己的房間。
“一起住的姑娘,去前院打掃去了,現在沒人你趕緊把衣裳換了,正好隨我上樓打掃房間,我守著你進去一刻鐘”
秋蘭讓另一個一起打掃二樓的姑娘去休息,今日她替她打掃,就當為了還她上次幫自己帶飯的人情。
有人愿意主動干活,姑娘自然落得清閑,客氣兩下就走了。
“快點去打掃,過會兒這間房的鑰匙可是要給老鴇的。”
顧荼點頭,進門,房間不大,除去床鋪和桌子沒有其他多余的陳列,除了床比其他房間大些,似乎沒有什么區別。
沿著墻壁仔細摸索,也沒有發現有任何機關,難道真的是我多慮了?
桌子也很干凈,拿布擦了擦灰塵。
兩面的墻壁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剩下只有這張床了,掀開鋪著的床褥,底下也沒有任何東西。
顧荼正準備從床上起身,發現有些不對勁,這床真是牢靠,絲毫不會移動,而且這木頭也有些不同。
貼著床的這面墻,使勁敲一敲,聲音倒真的有些不對。
顧荼將床翻了個遍,總算在床頭邊發現了機關,按下去。
真的有扇暗門,慢慢走進去
里面空間很大,不僅有奢華的床鋪,還擺著各種玉做的擺件。
傳來“嘩嘩”的水聲,顧荼一驚,還有一間浴室,竟然還有人!
正在猶豫要不要趕緊離開,里面的人卻出聲:“雙瑞,將桌上的衣裳拿進來。”
顧荼瞥見桌上放著的衣裳,紅色絲綢繡著金邊的牡丹花,垂落的金絲,還有配套的瓔珞,倒真的華美。
這衣裳明明是女子的衣服,可這聲音怎么有些像男子,而且還有些熟悉。
端著衣裳,推開門將衣裳放下,正準備退下,原路返回。
暗門卻關上了,顧荼側身躲過后面扔來的匕首,想著其他逃跑路線,可是這間房根本沒有窗戶,除了暗門根本沒有出去的辦法。
“你逃不出去的”,身后之人緩緩穿上衣服,說的話冰涼:“轉過身來,讓我看看你是誰派來的。”
顧荼摸著里衣貼身放著的匕首,打算不如硬碰硬,轉過身,還沒開打,倒先愣住了。
微微卷的的長發披散,幾縷纏繞著紅絲,配著紅色的衣裳,美的艷麗,面容雖未著妝,但骨相絕美,眼窩深邃,朱唇不點而紅,白玉的脖頸戴著瓔珞像荷花尖的紅,艷卻絕非俗氣。
但是讓顧荼愣住并非是這美貌,而是眼前人。
“胥嬰?”
站在面前的出浴美人正是胥嬰,胥嬰也沒有料到面前之人是顧荼。
“怎么是你?”
胥嬰走上前,左手捏住女孩的脖頸,瞇著眼質問:“你們殷氏是沒人了嗎,讓你這么一個小孩只身前來,來送死的嗎?”
力道有點重,但不至于疼,顧荼試圖自救:“你我同學一場,今日我雖知你的秘密,但是我斷不會說出去的。”
“只有死人才不會有后顧之憂的道理,我想你也清楚。”
距離過近,顧荼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熏香,濃烈的味道,有些刺鼻。
“你今日若上了我,師傅定然不會放過你,我想你父親可不會為你一人而放棄整個家族吧。”
聽出話里的嘲諷,胥嬰有些惱怒:“不需要家族,我一人也能成為棟梁之才!”
“就憑你”,顧荼沒好氣地翻個白眼:“你身子不夠強壯,武學不精湛,上戰場打仗不行就只能留在朝中做一名文官,你雖然文筆功夫厲害但是為人孤傲,不屑于旁人交流,自視清高,如果沒有家族的鋪路,你以為你能當上官?”
胥嬰心中惱火,但看著少女纖細的脖頸,邪笑一聲:“我當不當的上,不用你操心,至少你身為女子定是當不上。”
“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顧荼挑眉示意胥嬰湊近些:“萬不可小瞧女子!”
說完找準時機,將匕首刺入大腿內側。
顧荼用了五分力,沒有全部刺入廢他一條腿,但足以讓他吃痛松手。
見他彎腰捂住傷口之際,抬腳踩上去,碾著傷口,胥嬰失力摔倒在身后的床上,再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少女的面容。
細嫩的手指撫上臉龐,溫熱的觸感。
“第一眼見你就覺得甚是好看,今日一見著女裝也是好看的,只是你在學堂沒給我使絆子,當真覺得我好脾氣好欺負了?”
顧荼想著來氣,手指用力,如玉的面龐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