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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的宮殿早在六國分居大陸各地時就是出名的華麗壯觀,其中最為出名的就是平原宮,它是君王舉行重要朝會和宴會的場所。
如今朝會早已結束,晉王聲音沙啞,大聲朝外喊道:“豎賢,豎賢!”
守在門外的近身太監正是豎賢,聞聲急忙進來,“奴才在,大王可要回宮休息?”
“豎賢,你說本王可有錯?”
豎賢將腰彎的更低了,急忙回:“大王怎么會有錯,大王是英明神武的。”
“砰!”
晉王將面前的奏折扔到他腳邊,怒罵:“既然本王無錯,那些大臣擺的都是什么臉色,那張臉就差明白說本王昏庸無度了!”
晉王緩緩起身,走至殿外。
望向這偌大的宮殿,早朝結束,大臣退去,叫退侍從,竟也只剩下兩人。
“豎賢,離元日還有幾日?”
“回大王,還有七日。”
“本王的幾個兒子,最近動靜倒是不小”,晉王手握拳掩唇猛咳兩下,笑得有些陰森:“我倒要看看最后誰能勝出。”
“豎賢,本王問你,你最看好誰?”
豎賢依舊低頭,惶恐道;“奴才不敢非議。”
“本王讓你說你就說。”
“奴才覺得二皇子和叁皇子的勝算大些,二皇子更穩重雖然有時過于心軟膽量略小,叁皇子膽量過人但過于急躁莽撞,太子身子羸弱且沒有母族的庇佑,其心似乎也不在爭奪······”
晉王沉聲:“所以你也認為本王應該廢棄太子嗎?”
豎賢跪在地上,“奴才不敢”。
晉王看著殿門外的天空,日逐漸西落,心里直嘆沒意思,日子過得久了,也懶得虛與委蛇,真是沒意思。
有些臉色看夠了就覺得膩煩,心煩的很。
“走,去看看胥大臣給本王送來的幾個美人。”
“師傅,這個抹在臉上有些不舒服”,顧荼皺著眉委屈地歪在殷蕓懷里。
殷蕓敲敲她的腦門,“前兩日還吵著讓我叫你易容,怎么今日就嫌不舒服了”。
想到能跟師傅一起出門,顧荼便不再叫喊乖乖的昂著腦袋。
畫好妝容,由桂萼給束發換了一身書童的打扮。
顧荼抱著鏡子端詳自己的面容,膚色比原先要黑了些,眉眼畫的像個男孩。
“好啦,真正的女扮男裝不僅僅只是面容的偽裝,更多的是行為舉止上的改變,知道了嗎?”
“弟子知道啦!”顧荼豪邁地拍拍胸膛。
從后院上了馬車,顧荼瞧著有些不同,“師傅,這不像是殷府的馬車”。
“的確不是我們此前做的馬車,這輛是收的舊馬車,既然是換了個身份出門定然不能用殷府的車。”
殷蕓一點點教導:“現在你是什么身份?”
“是尹公子的貼身書童。”
“姓什么?”
“隨公子姓,家長排行老五,故叫尹五。”
“祖籍何地?”
“不知,自幼為孤兒,收到公子垂憐,才得以存活。”
殷蕓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不錯,反應很快”。
“那是師傅教導有方”,顧荼驕傲的笑著說:“真真假假,只要我說的夠自信,就會讓人信服!”
到了城西,下了馬車。
顧荼抬頭看著牌子上寫著:云水閣。
進了里屋,早有小二迎出來,“尹公子,房間都打掃干凈了”。
“上壺茶,送到房間,這是我的書童,我日后有東西落下,可能會讓我的書童來拿。”
“小的明白。”
進了房間,殷蕓坐下,解釋:“這間房是我包下的,你日后要用可以直接來,剛才我也提點了小二,他也會記住你。”
殷蕓接過小二送來的茶水,關上門,走到桌前。
“師傅,在這定下房間是為何啊?”
殷蕓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讓小五將窗戶打開。
推開窗,就能看到街道,來往的商販和百姓。
“這間房窗朝東,是對著街道的,能看清對面的樓里的人,但是因為位于樓斜后方,又是盡頭的一間房所以對面很難看清我們這里的全貌。”
聽著師傅說話,顧荼趴在窗戶前,看向對面的樓,是街道上唯一一家還沒有開門的店鋪。
“這家店鋪名怡紅樓,就是你以前話本子里看的青樓,怡紅樓一般在日落時分才開張營業,青樓雖然魚龍混雜,烏煙瘴氣,但卻是最能探到消息的地方。”
顧荼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小五,過來陪為師下局棋。”
“下圍棋嗎?”
殷蕓搖搖頭,“不,下象棋”。
“小五,從前師傅從未問過你,你對未來的想法,想去做什么,想成為什么,今日有空,不妨閑聊閑聊。”
顧荼一邊看著棋局,一邊道:“我也沒有什么特別明確的目標,只想著跟在師傅身邊就好。”
殷蕓嘴角含笑,卻沒有逼問下去。
分析著師傅下棋的思路,一邊猶豫自己該如何下,顧荼沉浸在棋局中。
眼看日落降臨,街上的燈漸漸亮起來。
懊惱地看著死局,將軍,必輸無疑,顧荼放棄:“我輸了,師傅。”
“你太執著于每一顆棋子,炮、馬和車你一個也不想丟必然會讓你陷入困局,最重要的是影響了你的心態,成大事者必定臨危不亂,不驚慌沉著思考才會有一線生機。”
說完,殷蕓起身活動活動筋骨,走到窗前,太陽徹底落山,但屋內還沒有點燈。
其他店鋪早已關門休息,怡紅樓門外甚是熱鬧,悠揚的樂曲從里面傳出。
殷蕓早早的來守著,定然不是無緣無故,太子手下探到的消息,叁皇子有往來怡紅樓的蹤跡,只是一直沒有證據。
這輛馬車有些眼熟啊,像是胥府的馬車,想看清下車之人,卻被侍從擋的嚴實。
胥氏女眷較多,難道來的是旁系的子弟?
“小五,幫我去怡紅樓打壺酒,聽聞那里的醉銀紅很是出名”,殷蕓將荷包放在顧荼的手心小聲道:“去探一探從胥府馬車上下來的人是誰。”
關門聲響的清脆,屋內漆黑,只有對面樓的燈光微弱的透進屋內。
顧荼得了任務,下樓整理整理衣服,走進怡紅樓。
“這是誰家小孩啊,也不看著點”,細柔的聲音傳來,伴隨的是脂粉的濃厚香氣,店里管事的老鴇晃著腰走過來。
“我來給我家公子打壺酒,聽聞怡紅樓的酒可是全新絳最出名的,我家公子本想親自前來,卻被家里人關了去,只能讓我溜出來”,顧荼說著將碎銀放置老鴇手中。
老鴇看著手里的銀子,面色緩和了些,“只是我這怡紅樓的醉銀紅可是上等的好酒,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喝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