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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淵前世幾乎沒見過他這么沉穩的樣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薛云舟接收到他的目光,立刻就坐不住了,好像屁股底下有針扎似的,又習慣性歪了歪身子,沒正形地坐在那兒了,同時心里對自己徹底絕望:改不過來了,在二哥面前就不想做個積極向上的好好青年,欠教訓欠到古代來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抖m屬性?
何良才轉頭看向余慶,神色變得威嚴起來:“今日除了王妃,還有誰進過廚房?誰碰過酒壺?”
余慶努力回想了一番,進過廚房的倒是說了幾個名字,碰過酒壺的卻只搖頭不知,賀淵雖然分不清誰是誰,但還是很輕易地通過下面的細微動靜辨認出人來,他將目光轉向許大夫:“這藥常見么?”
“不常見。”許大夫搖了搖頭,“這么歹毒的藥,平常人是不容易得到的,想必是有什么特殊來路,要查怕是不容易。”
賀淵點了點頭,盯著酒壺陷入沉思。
何良才還在那里一個個盤問,賀淵突然開口:“不用問了。”
“啊?”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賀淵道:“讓他們都在紙上按手印,五個手指都按,另外,找些細面粉來灑在酒壺上。”
薛云舟愣了一下,隱約有點明白:“對比指紋嗎?”
“嗯。”賀淵見他一臉驚奇,解釋道,“酒壺用之前必然清洗過,能在上面留下指紋的,除了你,就是下毒之人了,只要將酒壺上的指紋與他們一一作對比,事情自然就一清二楚。”
薛云舟一臉崇拜地仰望他:道理我都懂,可撒點面粉就能采集指紋?
何良才聽了賀淵的話微微疑惑了一瞬,不過看賀淵神色篤定,頓時就覺得茅塞頓開了,連忙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很快就將面粉找了過來,又命人準備了充足的紙墨,讓下面的人一個個按上手印。
薛云舟好奇地把面粉端到自己面前,又小心翼翼捏著酒壺把酒倒在另一個空碗里,躍躍欲試道:“王爺,我可以試試嗎?”
賀淵目光看著下面的人,隨意點了點頭:“可以。”
薛云舟小心翼翼撒完面粉,盯著白漆漆的酒壺,目光呆滯:就這樣?你特么在逗我?
手印全部收集好,何良才將寫有名字的一摞紙遞上來,薛云舟也連忙將酒壺奉上。
賀淵看都沒看酒壺,直接抽出其中一張紙,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寒聲道:“把這個叫余吉的帶下去。”
余吉一聽,臉色頓時慘白,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薛云舟朝他看了一眼,見他竟然是從侯府跟過來的陪嫁小廝之一,不由皺了皺眉頭,還沒來得及陰謀論一下便宜爹,就聽余吉突然大喊:“我招!我全招!”
賀淵神色不動地看著他。
余吉不敢與他對視,抬起手直指薛云舟:“就是王妃指使小的下毒陷害王爺的!”
薛云舟微微一愣,隨即朝他斜了一眼,冷笑:“要下毒我不會自己下?你接著編。”
余吉身子有些顫抖,卻依然挺直腰板:“王妃嫁入王府以來,一直獨守空房,心里早已對王爺生了恨意,這才命小的給王爺下毒。”
薛云舟氣笑了,如果坐在旁邊的是原攝政王,他可能會擔心自己被污蔑,畢竟那人殺人不眨眼,說不定寧可錯殺也不放過,可現在坐在這里的是二哥,是個不缺理智不缺人性的現代人,怎么可能就相信一個下人的一面之詞?
賀淵果然沒有心情聽那人繼續嚷嚷,直接下令:“把他拖下去。”
余吉連忙掙扎:“王爺若不信,不妨在王妃的臥房里搜一搜,那里還藏著一瓶毒藥!小人敢發誓,若搜不出來,小人遭天打雷劈!”
薛云舟臉色僵了一瞬:完蛋,便宜爹給的貨,忘記扔了。
賀淵卻神色淡淡:“污蔑王妃,罪加一等,先拖出去嚴加拷問。”
余吉不可置信地瞪直了眼,頓時發不出聲來,很快就愣愣地被拖了出去。
王爺說是污蔑,那自然就是污蔑,再說這兩口子感情漸好,誰都不信王妃會下毒,因此并沒有人將余吉的話真正放在心上。
事情初步查出了眉目,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把排除了嫌疑的下人們都打發走后,薛云舟心情好轉,再一次拿起酒壺,一臉勤學好問:“還想請教王爺,這個撒面粉……這個指紋……”
賀淵瞥他一眼:“只是嚇嚇他們。”
薛云舟一頓,砸吧砸吧嘴:“所以……”
“余吉手抖了。”
薛云舟:“……”
站在旁邊尚未離開的何良才、許大夫:“……”
薛云舟摸摸肚子轉移話題:“王爺餓嗎?”
賀淵起身:“糟蹋了一桌好菜,叫下面煮些面條送過來。”
何良才正要應聲,旁邊的許大夫鼻子動了動,猛地變了臉色,上前兩步躬身道:“王爺請恕老夫無禮。”
賀淵微微疑惑,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許大夫湊近他,仔細聞了聞,頓時驚得面如土色:“王爺,您身上的香味是從何處來的?”
賀淵蹙眉:“有么?”
薛云舟也湊過去聞了聞,除了正常的衣服薰香,并沒有什么不同之處。
許大夫提醒道:“不在衣服上,在臉上。”
薛云舟下意識抬起下巴朝他臉湊過去。
賀淵扭過頭來,低垂著眼看他。
薛云舟不經意間對上他的目光,頓了頓,狀若無事地把目光下移,不小心落在他緊抿的唇線間,心神恍惚地想:嘴唇和二哥還是長得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