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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打棒球不行喔?拿著球棒跑步又不是犯法,他們心里沒鬼干嘛看我跑步就跟著跑?我又沒有要打他們。」
「是喔,要確定喔,現在你說的話都是證供,有錄音作證的,你可以想清楚再說。」梁梓堯語帶無奈,他不懂對方為什么要說這些小朋友都不相信的拙劣謊言。
與他們糾纏,即使是在辦案,也讓梁梓堯有浪費時間的感覺。
等聚眾斗毆這事告一段落,交由制服警察同事收尾之后,梁梓堯本以為就可以回去,哪知道又被叫去檢察署拿公文。
也好,正好給他有機會再溜過去吳晟輝的住所仔細察看,說不定能找到什么新證據。
再次返回現場,封鎖線依然有警察看守,梁梓堯跟駐守的同事間聊了幾句,死者的妻兒好像已經完成了筆錄,暫時搬至親戚家暫住幾天。這里似乎至少要封鎖到法醫出報告,檢察官決定要不要立案為止。
這類強制通報死亡案件,因為是突發又出乎意料的死亡,所以法醫一般會介入執行驗尸,畢竟這不像之前露宿者的案件那么明確。儘管,梁梓堯直覺認為兩宗案都有可疑,都應該要解剖查證才是。
穿上保護裝備,梁梓堯踏入客廳。尸體已經被移走,李郡陽也不在現場,但尚有幾位鑑識科人員在取證。
稍早來的時候沒能查看房間情況,梁梓堯第一時間就選擇去看死者與妻子的房間。然而,一切都很正常,不算過分整潔,但尚算有條理。房間的物品、擺設沒有可疑之處,也沒有任何證明夫妻間不和的證據,反而好幾處都擺放著夫妻出游的照片,有種模范恩愛夫妻的感覺。
可越是這樣,梁梓堯越覺得奇怪,太美好會讓他感到「虛假」,好像是刻意營造出來似的。不過感覺不是證據,他還是要找出有用的證據,去解釋各種他認為不協調的違和感到底是什么原因。
兒子的房間與父母的房間相比有點混亂。沒有摺疊的被子隨意擱在床上,書架上有好些漫畫,書桌上有一些參考書,椅背掛著的睡衣多半是上學前替換而沒有收好,但比一般男孩子的房間整潔多了。
本來以為沒有收穫,梁梓堯卻在轉身想離開時,發現在書桌與床舖之間的縫隙中,露出一小角的名片。
俯身撿拾查看,「死亡設計師?」他挑起一邊眉毛,這名片無論標題還是設計都有種中二的科幻感。是漫畫的週邊嗎?可是「死亡」……梁梓堯心里有種奇怪的感覺,還是把名片放進透明的密封塑料袋,在交給鑑識科之前先拍照存證下來,以備無患。
鑑識人員在衛浴和廚房採證中,梁梓堯不好干擾他們工作,決定再取一雙鞋套,放在客廳窗邊的那扇門前,這次他要踏進小農場細看究竟。
沒料到小農場居然有人在,是個年約三十多歲的女性,高高瘦瘦的,戴著金絲眼鏡。雖然比較大眾臉,但是旁分的微捲短發造型,配上干練的半正式休間裝,給人一種有氣質且成熟的感覺。
對方也察覺到梁梓堯的到來,主動先開口說:「之前沒見過你?是新調任的刑警?」
「對,我叫梁梓堯,鄒哥那隊的。」
「簡懷珍。」
「啊——原來是簡法醫,久仰大名。」
梁梓堯伸出手想握手,但簡懷珍笑著搖頭拒絕,「在這種地方盡量減少物質交換比較好。」
物質交換?梁梓堯聽不懂,不過他也不放在心上。
「我聽鄒哥說,法醫很少會走訪現場。」
「如果時間許可的話,我會選擇在尸體移動前走訪現場,因為這樣更能清楚了解尸體的位置,還有位置跟現場證據的關係。但實際上我沒這個時間,不過這次……很有趣。」簡懷珍說到「很有趣」時,嘴角還微微上揚。
這又不是發現尸體的地方,就算跟吳晟輝的死有關,又有什么能有趣?有人死了還有趣?梁梓堯不能理解。
然而,簡懷珍沒打算解釋便打算離開。梁梓堯見狀連忙上前問:「你有發現什么嗎?吳晟輝到底是怎么死的?有可疑嗎?是他殺、自殺,還是意外?你說的有趣是指什么?」
「問題少年……太多問題了,我需要時間思考。看到報告,你就知道。」
說了跟沒說一樣,連吳晟輝是怎么死的都不愿意透露,梁梓堯有點不悅,卻也無可奈何,誰叫他不會驗尸又不會化驗,他還得仰賴法醫和鑑識得出多線索和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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