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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封鎖線外,站著一名警察和一名穿著校服的高中生,那正是發現死者的人。
問話告一段落,警察同事看二人到來,便讓高中生先在一旁休息。
「還沒成年?他家長呢?」鄒磊克的視線定在了高中生身上。
「對,十七歲而已。是死者吳晟輝的兒子,叫吳駿霆。他說是因為有一分很重要的專題研習報告忘記帶了,下午就要繳交,所以趁午休偷偷溜回家想取回,沒想到就看到死者這樣了。他媽媽在律所工作,地點與這邊有段距離,正在趕來了。」警察同事說。
一旁中等身材的吳駿霆垂著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吳同學怎么樣?」鄒磊克循例詢問,但表情看起來并沒有多在意吳駿霆到底怎么樣。
「他喔……比接到我們通知電話的余麗茱——就是他媽媽啦!比他媽媽更冷靜,但情緒有點低落,可能是嚇倒了吧。對答很正常,沒有什么特別的。」
「待會等他媽也到了,再請他們來協助調查,麻煩你了。」
「收到!」
鄒磊克拍拍梁梓堯肩膀,逕自把保護裝備脫下,就要往公務車走去,可梁梓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鄒哥,那我們不先盤一下那個學生嗎?」儘管還不確定死者是怎么死的,但環境證據有合理懷疑可能是投毒的,沒理由放過嫌疑人啊?梁梓堯總覺得去盤問一下才是刑警要做的工作。
「盤什么盤,人家又不是疑犯,是循例詢問作筆錄,是詢問不是訊問。他待會也要來的,不急。而且還沒成年沒家長在身邊,要是他家長之后請律師針對這點挑事,我們又要寫報告,現在沒必要非要抓他來問什么。」
「那就算不盤他,我們也還沒看他們的房間,廚房、廁所都還沒看,萬一里面有投毒的工具不就——」
「尸都還沒驗呢,毒是你投的喔?怎么就確定是投毒了?腦袋不是用來長高用的,你沒看鑑識那邊在取證存樣嗎?」鄒磊克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耐著性子給梁梓堯解釋,「現在我們存在就是在妨礙他們工作。等他們搞定了,我們再回來看也可以,還未定性的案件沒那么快解封的。別磨蹭了,趁那學生還沒來筆錄,我們可以先回去調他和他媽的資料。」
一言驚醒夢中人。本以為鄒磊克是馬虎了事不去做該做的事,卻沒想到原來是盤問需要適合時機,察看環境也可以等鑑識科先完成採證再進行。而眼下更要緊的是收集相關情報,這樣在盤問時就可以反客為主,盡可能針對各人情況問出更多有用的資訊。梁梓堯這才恍然大悟,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抱歉……」梁梓堯只得趕快脫下保護裝備跟上對方的腳步。
上車之后,鄒磊克罕有地沒有補眠。不曉得用手機忙著什么,梁梓堯沒有過問,只是安靜地發動引擎。
駛了一段路之后,鄒磊克突然說:「哭爸,又一群八加九在鬧事……不回去了,改去這個地方,一群現行犯,那邊分局要求支援。」
「那吳晟輝的死……他的妻兒都沒還來做筆錄耶……」
「做筆錄這么簡單的事,找個正常警察去也行。我叫馨誼先調資料了,你就別瞎操心。」
吳晟輝的死亡原因還沒正式調查,就要去處理別的案件,這就是刑警繁忙的日常。
只是梁梓堯心心念念的,還是吳晟輝到底是怎么死的?
吳晟輝才五十歲,遠不到退休的年齡,如果不是身體有任何病痛,莫非是中了發票還是運彩之類,才會提早退休?但梁梓堯想想還是覺得不對,如果真的突然發達了,不太會老公退休但老婆還在打工啊。而且他們的孩子也還沒成年,梁梓堯認得那學生的校服,是市內知名的名校高中。就算成績在學校里墊底,都可能海放一般學校的普通學生,要升讀大學理應是意料中事。正常也會預期孩子升讀大學,要退休也該等到孩子大學畢業出來工作,之后再退才比較保險吧?怎么想,他都覺得整件事有點說不出的奇怪。
「喂!叫你來支援不是叫你發呆!這一堆應該要盤的人你不盤?沒看到其他同事很忙?」
「抱歉……」梁梓堯連忙道歉。
「你除了愛唱反調和說抱歉之外還會什么?給我去盤那邊那幾個。」鄒磊克快要受不了,早知道就叫梁梓堯回去,讓莫少楷過來幫忙還比較好。
聚眾斗毆,人證、物證俱在,現在只是一群互看不爽的少年互相指責是對方挑釁。
「你說你是被挑釁的,只是正當防衛,那球棒怎么解釋?他說你一看到他們就拿著球棒追著他們跑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