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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凡事都得講證據!他小小一個張渾,又哪里弄得到他袁詡的證據。
是,他是不如姓謝的在陛下跟前受信任,在工部因為對方,他這尚書一職也名存實亡,毫無威信。但就算如此,他袁詡也不是張渾一個小小郎中輕易能弄倒的,心中不屑冷哼一聲,面上仍然鎮定,“陛下,臣問心無愧。”
反正張渾沒有證據,他一點不心虛。
崔厲淡淡看他一眼。
無聲審視一番,過了幾息,看不出表情的讓人把張渾拉下去。
張渾被拉下去后,他的目光看到周文典身上。
之后,冷冷一句斥責,“京察有疏,周文典,罰俸一月,命思己過。”
周文典老實認錯,不敢有任何辯駁,“是,陛下。”
“都下去罷。”
“臣等遵命。”
幾人一一退下。
周文典出了天子大帳,臉色立馬就沉了。他抬腳就要往回走,但身后的袁詡喊住了他,他面容和善,笑道:“剛剛的事,周侍郎莫怪,實在是這事鬧的大,只能由陛下定奪。”
周文典心中皮笑肉不笑。
但面上,還是勉強裝出個好臉,“哪里哪里,袁尚書您也不過是秉公處理罷了,為官者,正該如此,我等還該向您學學才是。”
袁詡笑笑,“你沒在意就好。改日罷,改日回京我請你喝酒!”
周文典自然笑著找借口拒絕了,和他喝酒,他怕第二天醒了頭上的烏紗帽徹底沒了,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坑。
袁詡見他拒絕,便也沒堅持,只笑著又說了幾句客氣話。周文典也耐著性子又和他寒暄一番,寒暄完了,轉身時木著一張臉繼續沉重的回他的大帳。
袁詡站在原地摸須,片刻后,也朝自己的大帳走。半個時辰后,江虔知道了此事的處理結果。
他對著紙上內容心情頗好的笑了又笑,雖然上面說周文典只是罰俸一月,可這一罰,已經足夠表示陛下對周文典的印象了。若陛下真看重周文典,該是口頭斥責幾句便罷,哪里會罰。
這一樁,再加上這些日子接二連三的事情,于尚書之位而言,周文典哪還有一爭之力?陛下怎么也不該把如此一人放到尚書的位置上。
心情十分舒暢,江虔甚至拿起酒壺飲了幾杯酒,接下來只要李遂坐實了殺人一罪便可。
……
周文典回到帳里,不同于昨天早上,這回在帳里,他的臉色比剛剛回來的路上要沉的多的多。
因為從剛剛的事情他明白,幕后之人連袁詡也能說動相幫。什么牽扯他不過無意……他看都是狗屁!他們是故意要把他牽扯進去的!
也是難為他們了,恰在此時能找出個張渾來!一個郎中,說舍棄就舍棄,倒也真是下的了血本!
周文典氣的肝疼。
這幾日著實是讓他郁悶啊!
當夜,他是連飯也吃不下,死擰眉心苦苦想著怎么破局。
他埋頭沉思著。
但這時帳外忽然傳來奴仆聲音,“老爺,小姐來了。”
“讓她先回去,沒空!”周文典正心煩呢,哪有心思見女兒。
但周媱還是進來了,手上還拎著一個食盒,這是她剛剛過來父親這邊時恰好碰到的,是膳食營那邊派人送來的。她也就順道接了下來,親自來拿給父親。
“父親,您還沒用膳?”周媱進來后,直接朝周文典這邊走來。
周文典皺眉,哼了一聲,故意板起臉,“不是說了讓你回去?”
周媱笑笑,“可我聽出您心煩了啊,自然要進來看看。”
“是不是又有誰構陷您了?”這幾日營地里不安生,各種風言風語層出不窮,絕大半都是針對她父親的。
周文典不想讓女兒摻合進朝堂雜事,擺手還是皺眉,“沒事,不過是些小事雜事纏身,這才心煩,你回去吧。”
周媱沒動,她近前一步,把食盒放在父親身邊,“您和我說說?也好解解心中郁氣。”
說什么說,他自己都還沒想出個名堂呢,說出來也不過惹的女兒擔心,周文典揮手,“回去吧,飯為父過會兒就吃。”
周媱嘆氣,行吧。
她一步三回頭,“您趁熱吃啊,別等涼透了餓著了才記起要吃。”
“知道了知道了。”周文典手上揮的幅度更大。
不過雖一副急著讓她出去的樣,卻又加了句,“回去記得夜里別亂走啊,更別出營地,外面黑燈瞎火的不安全。”
周媱輕笑,“知道了,父親。”
但才出帳子,她的笑意就消了。她覺得父親的情形越發不好了,她想幫幫父親,可……唉,如何幫呢,她又插不上手。
帳里。
周文典過了半個時辰才把食盒打開,因為他餓的有些受不了了。兩樣菜一一擺出來,他捧起飯碗吃東西。
但才吃兩口,他的手突然停住了,還有,眉頭也皺了。
目光緊緊盯著被翻出來的一張紙條,眼睛一眨不眨。盯了一會兒,板著臉放下碗筷,掀開紙條。